温浅还是不说话。
赵佩怡还在唱独角戏。
“阿浅啊。”
“不是赵姨说你。”
“你也別太娇气了。”
“既然身体好了。”
“就赶紧去部队隨军吧。”
“把男人一个人扔在那边。”
“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狐狸精勾走了。”
“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温浅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
从容不迫。
“你说笑了。”
“宴洲不是那样的人。”
“我相信他。”
“再说了。”
“如果真能被勾走。”
“那说明他本来就不属於我。”
“我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这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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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不卑不亢。
把赵佩怡噎得够呛。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话是这么说。”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是不知道。”
“现在的那些小姑娘。”
“一个个心眼多著呢。”
“为了攀高枝。”
“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赵佩怡顿了顿。
压低了声音。
故作神秘地说道。
“其实啊。”
“前阵子你昏迷不醒的时候。”
“我是真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咱们裴家。”
“总不能让宴洲守活寡吧?”
“我就托人。”
“给宴洲介绍了个对象。”
“那姑娘长得。”
“那是真水灵。”
“而且家世清白。”
“也就是比你年轻个几岁。”
“人家也不介意宴洲是二婚。”
“说是仰慕战斗英雄。”
赵佩怡一边说著。
一边偷瞄温浅的反应。
试图从她脸上看到愤怒、嫉妒或者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
她失望了。
温浅的脸上。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她在说的是別人家的閒事。
赵佩怡不死心。
继续添油加醋。
“当时啊。”
“我看那姑娘跟宴洲挺般配的。”
“就想著撮合撮合。”
“毕竟。”
“那时候医生你能不能醒还另说。”
“咱们也得做两手准备不是?”
“这也是为了裴家传宗接代考虑。”
“温浅啊。”
“你是个识大体的人。”
“应该能理解我的苦心吧?”
温浅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
直视著赵佩怡的眼睛。
目光清澈。
却带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冷意。
“理解。”
“当然理解。”
温浅淡淡地笑了笑。
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为了裴家。”
“真是操碎了心啊。”
“连我还在病床上躺著。”
“都能想到给宴洲找下家。”
“这份深谋远虑。”
“我是自愧不如。”
赵佩怡脸色一变。
有些掛不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为了宴洲好吗?”
“谁知道你还能醒过来?”
温浅並没有动怒。
只是轻轻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语气轻飘飘的。
却字字诛心。
“可惜啊。”
“赵姨的一番苦心。”
“怕是白费了。”
“宴洲要是真能看上那个什么你介绍的对象。”
“现在应该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既然我还坐在这里。”
“那就说明。”
“他心里只有我。”
“至於其他的鶯鶯燕燕。”
“在他眼里。”
“怕是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说到这里。
温浅稍微停顿了一下。
看著赵佩怡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所以啊。”
“你以后还是少操这些閒心吧。”
“有那个功夫。”
“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省得老得快。”
赵佩怡“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气得浑身发抖。
指著温浅的鼻子。
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本来是想来噁心噁心温浅的。
给她添点堵。
让她心里不痛快。
最好是能让她跟裴宴洲闹起来。
毕竟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被別人介绍对象?
说不定到时候或者是不放心裴宴洲,就愿意去部队了。
可她没想到。
这温浅看著柔柔弱弱的。
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
几句话就把她懟得哑口无言。
还顺带著讽刺她多管閒事、人老珠黄!
“好!”
“好你个温浅!”
“真是牙尖嘴利!”
“我倒要看看。”
“若是你丈夫真的外面有了人,我看你还能不能坐的住!”
赵佩怡咬牙切齿地说道。
又狠狠地瞪了温浅一眼。
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像是要把地板踩碎一样。
走到门口。
她又停下脚步。
回过头。
恶狠狠地丟下一句。
“別以为宴洲现在宠著你。”
“你就无法无天了!”
“总有你哭的时候!”
“咱们走著瞧!”
说完。
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温浅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轻轻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
又过了几天。
温浅的身体恢復得越来越好。
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天上午。
温浅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手里捧著一本医书。
看得入神。
忽然。
院子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著。
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冲了进来。
大嗓门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阿浅!”
“你可算醒了!”
“想死我了!”
温浅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熟悉的皂角香气扑面而来。
温浅无奈地笑了笑。
拍了拍来人的后背。
“亚楠姐。”
“轻点。”
“骨头都要被你勒断了。”
周亚楠鬆开手。
退后一步。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温浅。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死丫头。”
“可嚇死我了。”
“我听说你昏迷不醒的时候。”
“魂儿都快嚇飞了。”
“后来又看到你一直不醒,还陪著你说了好一会话来著。”
“还好还好。”
“现在看著气色不错。”
“就是瘦了点。”
周亚楠一边说著。
一边吸了吸鼻子。
把眼泪憋了回去。
温浅拉著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给她倒了杯茶。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倒是你。”
“怎么才来?”
“我可是都醒来挺长时间了。”
提起这个。
周亚楠就无奈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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