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连他老登都差点跪下了。
他哪来的胆子敢桀驁不驯?
“张,张总,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开玩笑了......”
“站一边候著,別来烦我。”
“得咧。”
赵志斌如蒙大赦,乖乖退回墙根站好。
这回他学聪明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杵著。
没过多久,走廊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跟著,门被猛地推开。
王皓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瞧见被拷在审讯室中间的张远,他脸上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正准备开口之际,又瞥见杵在墙角的赵志斌。
“我去,阿斌?我说你小子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害得我找了你半天,原来跑到这儿来了!”
他拍了拍赵志斌的肩膀:“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收拾过这小白脸了?你下手可真够快的啊!爽不爽?”
赵志斌正准备开口,王皓已经转过了身。
他走到审讯椅前面,居高临下地看著闭目养神的张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嘖嘖嘖,你之前不是很威风吗?开车撞我,反反覆覆撞了好几次,还带了一大群保鏢,多气派啊。”
“可现在呢?孤零零的被拷在审讯椅上面的滋味好不好受?你的那群保鏢呢?怎么没见他们衝进来把你救走?”
张远依旧闭著眼睛,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在他眼中,和王皓这种人打嘴炮除了浪费口水没有任何意义。
而王皓也不在意。
难得找到一个好玩的猎物,不追著奚落几句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要不是张远半路截了胡,洛小鱼本该属於他!
“你知道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吗?”
王皓伸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种情况往小了说叫寻衅滋事,往大了说叫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甚至是蓄意谋杀!”
“数罪併罚下来要判多少年心里有数吗?有没有想过假如判一个故意杀人未遂,情况又会如何?”
“別以为我在危言耸听,我早就跟你说过,在粤广这一亩三分地,我王皓说的话就是规矩。”
“你一个从长海市来的小商人,不好好在自己的地盘上待著,反而跑到花城抢我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对了,还有洛小鱼,你以为她跟了你就是你的了?等你进去了,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她,哈哈哈......”
赵志斌在墙角听得心惊肉跳。
他好几次想开口告诉王皓赶紧闭嘴。
可压根就没有插嘴的余地。
算了。
连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还是不要多嘴了。
言多必失。
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后果可承担不起。
只是他看向自己这位好哥们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劲,
一种名为怜悯的情绪油然而生。
叫吧。
现在叫唤的越凶,接下来的下场就会越悽惨。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么不諳世事。
可后面还不是学乖了。
这不。
自个把自个的脸都扇肿了。
而你.....怕是连扇巴掌的机会都没有。
唉。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和这种没脑子的人玩在一起的,能活这么大真心不容易。
..........
公安局的茶水间。
肖江端著接满开水的保温杯走了出来。
把张远晾在审讯室也晾了大半个小时,哪怕气焰再囂张的人也该偃旗息鼓了。
哼。
还大言不惭的教自己如何办案?
如何办案用得著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
不管什么身份。
在自己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真当公安局是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他也懒得去审讯室了,决定继续晾著,直到下班再说。
大半天的时间不吃不喝不撒不拉,看你怎么忍受得住!
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他迎面碰上了徐国勤。
徐国勤刚从外面回来,步子走的非常急切,额头上还掛著来不及擦的汗珠。
他笑著迎上去:“老徐,纪局长不是喊你去市政府送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国勤脚步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
要是平时碰见同事打招呼,不管多忙他都会笑意盈盈的回上一句。
更何况他和肖江的关係本就非常不错。
但今天他不敢了。
哪怕再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了。
开什么玩笑!
竟然把花城市政府的座上宾关在审讯室晾著。
若人家真犯了罪倒也情有可原。
履行该履行的职责嘛,谁也不能指责一句不是。
可偏偏张远是受害者。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受害者关了进来,反而让真正的嫌疑人逍遥法外。
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市政府那帮领导是什么態度他亲眼所见,就连局长都满头大汗,生怕乌纱帽不保。
你哪来的心情悠哉悠哉喝茶?
徐国勤一个字都没说,侧过身子绕开肖江,加快脚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而肖江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禁感到纳闷。
他哪里得罪老徐了?
明明先前还站在走廊上聊天,怎么去了一趟市政府回来像是变了个人?
还有那眼神......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瘟神在哪?
此刻,他视野里又出现一个人影。
他赶忙立正,身姿站的笔挺。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花城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纪校军。
纪校军在他跟前停下脚步,冷冷的盯著他。
几秒钟后,他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但他摸不清状况,只能硬著头皮问道:“纪局,您找我有事啊?”
纪校军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把张总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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