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四阶灵剑（下）

    三个月光阴悄然而逝，炼器室沉重的石门缓缓洞开，李长风结束闭关炼器，刚步出门口，便见闻讯的罗钧步履匆匆，迎头赶来。
    “李大师！您可算出关了，炼器辛劳，在下备了上品灵茶，还请大师移步雅室稍歇片刻！”罗钧三步並作两步赶到近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恭敬道。
    李长风頷首，隨罗钧穿过迴廊，步入一间布置清雅的静室。
    灵茶氤氳，清香扑鼻。
    落座未久，罗钧便按捺不住，试探问：“大师此次闭关，不知……”
    李长风也不多言，袍袖微拂，两道刺目金光骤然亮起，两道相同犀利的剑意骤然腾起！
    “錚！”的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雅室。
    两柄形制相似的四阶灵剑悬於桌面之上。
    剑身通体呈现暗金底色，剑脊处深青墨纹如龙盘踞，沉稳厚重，刃口则流转著跳跃的银芒，细密的空间涟漪在刃锋边缘荡漾，锐利之意割得空气嘶嘶作响。
    剑体內部，隱隱透出针尖般的白色寒星，锋芒內蕴，一股混合著庚金坚韧、墨金沉凝、星银锋锐的磅礴威压瀰漫开来，雅室內的灵气仿佛凝固，下方茶桌被灵剑散溢的凌厉剑意瞬间散得粉碎。
    元婴修士才有资格驱使的佩剑，灵性显露，剑身微颤，低鸣不止，仿佛两头刚甦醒、亟待饮血的凶兽，对周围空间產生著天然的压迫。
    两柄四阶灵剑散发森然寒意，锐气交织，一现身便令静室温度骤降，空气凝滯，仿佛有无数细针悬於肌肤之上。
    “嘶——！”罗钧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精光爆射，如同见了稀世珍宝，脸上諂媚瞬间化为极致的郑重与狂热。
    罗钧几乎是扑到桌前，双手微颤，却不敢贸然触碰剑身。
    “大师稍待！来人！速请赵、钱二位鉴灵师，带上点金盘、测灵尺，快！”罗钧声音颤抖著，朝著门外急吼道。
    不过片刻，两位气息沉凝、身著万宝阁特製灵纹袍的老者快步而入，各自捧著一件灵光湛然的鑑別法器。
    两人目光触及桌上双剑，神情亦是剧震，二话不说，立刻上前。
    赵姓老者取出一面古朴铜盘，边缘镶嵌九颗不同色泽的灵珠，他指尖一点，铜盘悬於双剑上方，灵珠依次亮起，最终定格在深青与炽白之间，显露十四道凝炼的器纹灵光。
    “剑內刻录上等器阵-白虎戮星阵，对剑器尤为重要，十八器格，令此器拥有晋阶五阶灵剑的巨大潜力，此剑凝成十四道器纹，道道凝炼无比，品阶为：四阶中品，精纯无匹，远胜寻常！”赵老声音低沉，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
    钱姓老者则手持一柄玉尺，尺身刻满玄奥灵纹，小心翼翼地將玉尺虚贴剑脊，灵纹逐一亮起，最终凝聚成一道锋锐无匹的细小剑芒图案。
    “锋锐属性…空间撕裂…还有…好强的煞气凝而不发……。”钱老的声音也变了调，激动道：“此等复合属性，绝非普通四阶中品可比！其威能，恐直逼四阶上品。”
    “好，好，好！”罗钧呼吸急促，强压激动，看著两位鉴灵师，迫不及待地问：“两位大师，对这两柄四阶灵剑的估价是？”
    罗钧屏息凝神，紧盯二人。
    赵、钱二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凝重，认真思索、
    钱老先开口，语速快而清晰：“三月前本阁春拍，一柄同阶同品、主材为『南离炎晶』的四阶中品『烈火灵剑』，成交价五百七十万中品灵石。”
    赵老紧接著钱老的话，目光锐利如刀，聚焦在剑脊墨纹上：“烈火灵剑主材单一，属性纯粹，虽达中品，潜力有限，此剑不同！”
    赵老手指虚点那深青盘踞的纹路：“此剑主材乃幽渊墨金、裂空星银、太乙髓金三样四阶灵材！更难得的是，大师巧思，融入三阶庚金调和。”
    钱老立刻接口，玉尺指向刃口跳跃的银芒：“庚金虽阶低了一阶，但材性坚韧锋锐，与墨金结合得天衣无缝，非但未成短板，反增剑体韧性根基，使其承受星银空间撕裂之能时，剑身稳固异常！此乃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笔！”
    赵老点头，指尖划过点金盘上稳定的灵光，评点道：“关键在於『白虎戮星阵』！十八器格尽显此阵杀伐真意，凝炼十四道器纹，道道扎实，阵纹运转间，庚金煞气、星银撕裂、髓金穿刺、墨金沉凝四力圆融一体，引而不发，威能內蕴。寻常四阶中品灵剑，绝无此等气象！”
    钱老玉尺贴近剑身，尺上灵纹剧烈闪烁，甚至发出细微的“嗞嗞”声，仿佛承受不住剑器锐气。
    钱老眼中狂热更甚，接话道：“锋锐、破甲、空间撕裂、煞气震慑！复合属性完美融合，催动时威能爆发，远超同阶，其实际杀伤，確如老夫方才所言，直逼上品！”
    钱老深吸一口气，看著罗钧评鑑道：“虽含三阶庚金，但工艺精湛，瑕不掩瑜，反成点睛之笔！单论威能与潜力，远超那柄烈火灵剑！”
    赵老沉声补充：“更兼两剑同炉同源，气机隱隱呼应，若由一人双持，威力绝非一加一那般简单！”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由赵老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据此，单柄估价——七百万中品灵石！两柄若成套出手，至少一千五百万！”
    “七百百万？”罗钧心臟猛地一抽，呼吸粗重。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他脑中飞速盘算著其中利润，看向李长风的目光已不仅是諂媚，而是深深的敬畏，激动道：“李大师…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李长风微微一笑，对於两柄四阶灵剑的价格颇为满意，不过，稍微一想，也能理解。
    四阶灵剑炼製的不易，一柄耗费他十日之功，对元婴修士的真元，神念消耗巨大，更別提耗费大量四阶灵材价值不菲，炼製三柄，还失败了一柄，点击，开启《长生仙族，从退宗开始》的奇妙旅程。能卖出这个价格也属正常。
    李长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灵茶，看著罗钧示意道：“既已估价，儘快出手，好还了李某的欠帐，以及盘岳灵舰的尾款！”
    闻言，罗钧脸上諂笑更盛，胸脯拍得山响：“大师放心！天渊城乃天剑宗直辖仙城，元婴剑修数量不少，求购高阶灵剑者甚眾！此等神兵，只要消息放出，不出三日，必有识货之人登门！”
    说完，罗钧向李长风凑近几分，试探地问：“大师您炼器手段通玄，不知……可愿接炼器委託？本阁愿与大师深入合作，备齐所需炼器灵材。”
    罗钧话音未落，李长风已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热切的脸庞。
    “深入合作？”李长风似笑非笑地看著罗钧，示意道：“罗总管，你我这番交易，依的是『模式三』；李某自备灵材，炼器所得，贵阁仅取半成佣金，坐享近百万中品灵石。这买卖，於贵阁而言，已是稳赚不赔，风险全无；莫非，总管还嫌不够『深入』？”李长风调侃地问。
    “何况，罗总管莫非忘了，上次李某提议过了依模式二合作，好像被罗总管拒绝了啊！”李长风语气平淡，目光落在罗钧脸上，带著一丝玩味问。
    闻言，罗钧面色一僵，尷尬笑道：“李大师恕罪，是罗某…是罗某有眼无珠！”
    “彼时晚辈见识短浅，未能窥得大师通天手段之万一！那等井蛙之语，大师万勿放在心上，实在是…实在是此一时，彼一时啊！罗某委实不知大师炼製四阶灵剑亦能手到擒来，不费吹灰！”罗钧能屈能伸，老实认错，恭维道:“大师能以那些四阶灵材，炼成两柄如此神兵，炼器技艺早已超乎晚辈毕生所见。”
    罗钧諂媚地看著李长风，言真意切地恳请道：“若李大师今日还愿以『模式二』合作，分成之事，绝无二话，四六分帐！大师六，分阁四！材料损耗，本阁一力承担！只要大师肯开金口！”
    “罗总管的心意，李某明白了。”李长微微頷首，深思片刻，点头道：“合作，未尝不可。”
    罗钧爆发出狂喜之色，激动道：“大师！您答应了？”
    “大师请讲！莫说两个，二十个晚辈也定当全力办到！”罗钧拍著胸脯，姿態放得极低。
    “其一，”李长风竖起一根手指：“合作期间，李某身份，仅限於你知晓。万宝阁內，只以『李大师』相称。李某不欲招摇。”
    “是，大师放心！晚辈定当守口如瓶！分阁上下，绝无人敢探听大师来歷！”罗钧立刻应承，这对万宝阁而言並非难事，保护大主顾隱私本是常理。
    “其二，”李长风竖起第二根手指，示意道：“李某出手，所得分成，灵石只取三成，剩余的要用其它相抵。”
    “大师想要何物儘管说，搜罗稀世灵物，万宝阁最为擅长！”罗钧精神一振，自傲地说。
    “李某所求，乃传承功法，最好是天阶以上。”李长风看著罗钧，笑著示意。
    闻言，罗钧脸上的諂笑瞬间僵住，歉意道：“大师…这…这……，大师明鑑！天阶以上传承，实在太过珍稀！即便完整的地阶传承，也足以作为宗门、大世家的镇族之宝，等閒绝不外传，便是本阁总阁也…也未必能有收藏，即便有，也绝非晚辈这等份量能接触、调动的啊！此物…非灵石所能衡量，更非寻常渠道可寻……”
    罗钧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地解释著，生怕李长风因此不满，他心中叫苦不迭，这位李大师可真敢开口，天阶顶级传承，谁会拿出来交易？
    对於罗钧的反应，李长风颇为理解，即便李氏珍宝阁高价悬赏收购天阶传承残本，至今数年也毫无收穫。
    李长风笑了笑，示意道：“此事確实有些为难罗总管了，既是这般…残本传承，亦可！”
    闻言，罗钧不由鬆了口气，开心道：“天阶以上残本传承虽珍稀，但並非完全绝跡，本阁遍布几大灵域，渠道广阔，定当全力为大师搜寻！”
    停顿了下，罗钧看著李长风，关切地问：“李大师方才所言，此次两柄灵剑所得，扣除其他项款所余，大师欲以实物相抵的部分，不知大师心中可有计较？晚辈也好提前准备。”
    “灵石於我，用处有限，留下三成足以，剩余买不著传承，便用高阶炼器灵材，改善资质的灵药，辅修灵丹供我筛选吧！”李长风沉吟片刻，示意道。
    闻言，罗钧长舒一口气，脸上諂笑重绽，弯腰恭敬地道：“大师英明！残本传承，分阁定当竭尽全力搜罗！至於灵材、灵药、灵丹，万宝阁库藏丰厚，稍后便呈上名录，供大师尽情挑选！”
    李长风满意点头，端起茶杯：“如此甚好。两柄灵剑儘快出手，灵石交割，实物清单，一併送来。”
    “大师放心！晚辈即刻去办！”罗钧忙不迭应下，关切地问询道：“大师炼器辛苦，可需再添些灵茶？或是安排静室休憩？”
    “不必。”李长风放下茶杯，起身，袍袖轻拂交代道：“你处理后续。李某回院休整，清点炼器灵材。”
    “是是是！晚辈恭送大师！”罗钧连忙躬身，一路將李长风送出雅室，直至其身影消失在通往小院的迴廊尽头，才直起腰，抹了把额上虚汗。
    罗钧转身，脸上諂媚尽收，换上总管威严，当眾下令道：“来人，速將库藏四阶以上灵材名录、珍稀灵药、上品辅修丹药目录整理齐备，送去李大师院中，另，封锁今日雅室鉴宝消息，严令赵、钱二位及在场侍从，不得泄露大师半点信息！”
    “还有！”罗钧眼中精光一闪，向眾执事，掌柜地吩咐：“通知本阁眾元婴前辈，万宝阁三日后，秘密售卖两柄上等四阶金系灵剑，诸多三阶上品，极品灵剑，务必让天剑宗那些元婴剑修，金丹剑修都动起来！”
    隨著罗钧的指令，天渊城万宝阁眾掌柜迅速行动起来。
    短短一日，天渊城暗流涌动，两柄四阶灵剑引动眾多元婴剑修不惜放下手中的事，匆匆御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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