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捨身成佛

    第263章 捨身成佛
    直到康纳德消失之后，所有人才再度回忆起天龙人的囂张跋扈，被世界政府支配的绝望。
    所幸维奥拉通过瞪瞪视界，观察到康纳德只是被推进了一扇门，而非死亡，告知了天国眾將。
    大家仍能凭藉对康纳德无理由的信任，相信其一定会回归，燃烧斗志。
    但盘踞於夜空的五老星，如黑月的轮盘眼，突然尽显狡诈。
    最高权力世界八百年，他们几乎高举圣地未出过手，力量，不过是满腹计谋的辅助。
    世界政府安插的最关键的棋子，该当发挥作用了。
    “白猎人，斯摩格。”
    堡垒监狱內，署长斯摩格，瞳孔瞬间扩张，涌出黑气，如墨水滴进白眼。
    他的身躯爆炸成浓浓白雾，將一把把钥匙拆解开，拎著涌入囚房中。
    倒十字的恶魔契约，刻在他的左脚脚底板，顺遂入內。
    在康纳德建立新海军，驾临马林梵多之前，斯摩格仍就职於水之都支部。
    神之骑士团选中了他，並带到花之间覲见伊姆，烙印下契约。
    作为康纳德初临北海，便给予解救帮助的元老级人物，斯摩格的自由度是极高的，也成功获得了监狱长的职务。
    此刻斯摩格的笑容是解脱的，因为他终於不必再臥底，能够重归伊姆大人的魔下效忠。
    四间囚房，五个人。
    斯摩格凭藉自然系·烟雾果实的特长，同一时间打开了门钥匙，並解开海楼石枷锁。
    沙鱷鱼欢欣又轻蔑地笑道：“斯摩格，你决定叛变了？哈哈，明智之举！”
    种为盆栽的荒牧，森森果实一直是康纳德抽取生命力的土壤，抽乾再通过光合作用补充营养，可循环利用。
    他的眼眶乾瘪，像一株死掉的植物，莉娜被康纳德侮辱的惨状，不断在他脑海演绎，糅杂成满目憎恶。
    特拉法尔加·罗一步步来到黑鬍子的囚房前，望著墙面的血渍。
    从他的角度来看，黑鬍子是一直在帮助他的朋友，但死得毫无价值，甚至不如乡村杀猪激烈。
    最后一间，是赤犬和战国。
    战国的头髮已全白了，无法维持爆炸圆头，散披在枯槁无肉，只剩宽大骨架的身躯。
    斯摩格並不打算跟这些人多做交流，他只是怀揣虔诚道：“是御大令我来解救你们，现在跟我一起出去，惩处罪孽。”
    他们向监狱外走，除了沙鱷鱼轻佻笑著找斯摩格要了根雪茄，便沉默无声。
    压抑许久，终於迎来解放，他们並不愿轻易暴走，必须想清楚。
    到底该如何以牙还牙，偿还这段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
    监狱的情况並未瞒过维奥拉，儘管对看到的景象难以置信，她仍冷静通报：“全体注意，斯摩格已经叛变，正率领囚犯出监狱。”
    话筒音迴荡堡垒之內，女帝汉库克俯衝出指挥室。
    鼯鼠中將和t骨中將，带领巡逻队士兵，拦截向监狱。
    一时间內忧外患集中爆发，势必要抓住康纳德陷於异空间的时间点，完成彻底清理。
    断绝其部下找到门门果实，救人出来的希望。
    “我们的目標是屏障果实能力者巴托诺米奥，杀了他，战爭就结束了。”
    斯摩格看向走路都摇摇欲坠的战国，冷酷道：“再坚持坚持，撑到出去，御大会帮你延长寿命。”
    战国沉默，像得了老年痴呆，只是双手合十。
    知道抓捕將至，斯摩格並未战斗，他抓紧时间差，化做浓厚烟雾升腾捲起五人，向堡垒顶端的天窗飞去。
    赤犬握紧岩浆拳，沙鱷鱼捏著黄沙刀。
    再加上荒牧，足足四个自然系能力者，若是全力施为，能造成的破坏难以估量。
    但他们此刻皆不在全盛状態，康纳德出於保险起见，早以海楼石血扎根在他们血液骨骼中。
    不过体术硬实力够强，他们仍能维持勉强活动。
    斯摩格利用权限打开了穹顶护盾门，但刚一开，便见电光蔓延电网。
    宛如紫雷天女的古伊娜，周身縈绕放射电流，凭藉极速第一个杀来。
    和道一文字耀眼到看不清锋芒纹理，融化成了光剑。
    “卑鄙小人。”她瞬间闪烁，劈斩斯摩格。
    斯摩格对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古伊娜没吃果实之前就已经能打败她，何况如今拥有响雷之力。
    但恶魔契约给了他胆子，他直接核爆般爆炸烟雾，覆盖武装色，强行包围古伊娜。
    “我扛不住多久！你们快动手！”
    劈啪！
    紫电在烟雾间狂斩，一转眼间切成七八瓣。
    赤犬冲向了守护的德雷克，他的岩浆如今只能覆盖一条手臂，加上体术实力勉强打个五五开。
    沙鱷鱼和荒牧两人，则一同追向了粉龙，他们看得见头顶那庞大的五老星，损伤躯体癒合后，便会发动又一轮进攻。
    世界会重回正轨，他们也將完成復仇。
    这一幕幕是那么嘈杂。
    战国却始终未动，跳来跳去的眾人落在他眼中，滑稽又可悲。
    他不同於赤犬等人，康纳德並未在他的骨血插进海楼石锁，当解开镣銬出牢门后，他已然接近满状態。
    “活那么久，又有什么意义呢？”战国自顾自回答了斯摩格刚才的话。
    战国望著身旁的罗，罗西南迪的养子，算不算他的孙子？
    罗对视这个老人，他虽憎恨康纳德，但並不想为世界政府办事。
    他的手术果实，已水到渠成地觉醒了，因为监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康纳德给的医学资料书。
    手术果实觉醒能力叫作“r0om”，可以產生一个场域，瞬移一个空间的所有物体。
    夜之天穹中，五老星怪物振翅盘旋，噬咬著堆积如山的海王类。
    “战国，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动手打开屏障！”
    战国仰头望向五老星，按照他过去的设想，康纳德败北以后，他应该继续忠诚於世界政府，做六老星。
    他的身躯膨胀，绽放佛光，因为鬍鬚头髮眉毛都已经白了，所以流动乳白的光晕。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普照！”
    战国的双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使出了这个第一次见康纳德，拍他头顶的招式。
    乳白色的霸王色霸气，像一株株光箭，四射而出。
    “哇啊！战国！你搞什么鬼！”沙鱷鱼破嗓子尖叫，佛光贯穿了他的沙尘，將他压在地直呕血。
    霸王色是可以遏制自然系变化的，赤犬和荒牧也不例外，被这乳白佛光按得不能动弹。
    “战国元帅！”赤犬板著脸吼道：“別衝动莽撞！做出自己会后悔的事！”
    战国的双掌始终指天落地，背后浮出紫叶黑莲，他努力修炼出的结晶。
    而这时赶来拦截的汉库克和鼯鼠等人，也包围了战国，但没踏入佛光范围。
    鼯鼠正色说：“战国元帅，康纳德统领才是正確的未来，你別执迷不悟了！”
    战国不知听没听见，仰头望天说：“放我出去。”
    汉库克蹙眉，呵斥道：“用这种小手段骗我们？未免也太瞧不起妾身了！”
    战国背后的紫叶黑莲咔嚓裂纹，双掌合十，自说自话：“到头来，我还是什么也没想通。”
    他转身，正好面对汉库克释放出的甜甜甘风，但他却並未石化。
    是汉库克的美丽失效了？
    美色明明是对人最强劲的武器，尤其是男人，长了眼睛便逃不脱，老男人也不会例外。
    但唯独对一种人，是绝不可能起到诱惑的。
    油尽灯枯，即將赴死之人。
    战国再度心平气和说：“让我出去，我能做的事，只剩最后一件了，再拖一拖————说不定我就反悔了。”
    说到这他突然笑了两声，他就是这么犹豫纠结的人，到死也难想通了。
    鼯鼠不敢做决定，於是打电话给了指挥中心，接听的是孔雀。
    孔雀的心情很复杂，她的奶奶仍在夏姆洛克的挟持中，与罗宾商议后，做出了最终决策。
    “让战国爷爷出去吧。|
    鼯鼠掛断电话，正待通知巴托诺米奥，打开通道。
    罗却拉住了战国衣襟，“我带你出去。”
    战国摸了摸罗的雪豹斑点帽，和蔼点头。
    无声无息间，两人转瞬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和之国的海岸上，正好碰见登岸的甚平和泰格。
    一行人面面相覷，没有对话，错身而过。
    baby—5和芭卡拉手拉手，奔跑向和之国山岳底部的古代建筑群，儘管不知道具体方位，但运气会指引她们。
    “战国！你终究是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五老星八根蛛腿，撕碎了巨型马龙鱼，血水如雨如瀑，为飘荡血色的大海充裕浓稠。
    战国的佛光越来越亮了，亮得像一轮大日，正在拼命燃烧，他不清楚自己能烧多久。
    突然，半山腰响起呼喊声。
    “爸！爸！罗！听得见吗！”
    罗西南迪依旧是一身小丑妆容，作为百兽海贼团的飞六胞之一，他一直在和海军的战斗中划水。
    “你们小心啊！”他蹦蹦跳跳，大幅度挥著手。
    战国和罗一起回头，三人无法言喻在此刻重聚首的心情，满心热流又茫茫然。
    战国长嘆一口气，终究是耐不住，摘下罗的帽子揉了揉脑袋，“你也该叫我爷爷。”
    来不及敘旧，五老星已呼啸俯衝和之国，撞碎青雉的层层冰川，强悍的躯体带著致命的压迫力袭来。
    儘管藤虎凭藉重力死懟，莫利亚和泽法鹰眼扯影子，也阻止不了这凶猛冲势。
    罗一脸茫然，就要带著瞬移到罗西南迪身旁。
    但战国一步踏出九米外，脱离了r0om范围。
    继而一脚踏碎紫叶黑莲，携裹著散射佛光的破碎晶体，化作一颗流星，直衝五老星。
    “老而不死是为贼！今日我智將战国！便踏马的捨身成佛！”
    战国的如来神掌只练到了第七式，第八式佛法无边连个苗头也没有，但他有种直觉，此刻贯连心臟，必须抵达的直觉！
    “如来神掌第九式！万佛朝宗！”
    传说最后一式练法不详，世人妄用必招天怒神怨，故封存於西天大雷音寺，仅在天地浩劫之时面世。
    若不是此时此刻，更待何时？！
    究竟是战国掌握了万佛朝宗，还是浩劫之下，人人选了战国对抗浩劫的代言人，已难分说。
    唯有大日般数之不尽的金光人影，隨之指尖反对的双掌，向上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