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柱监狱,清晨七点。
点名的时候,狱警发现少了五个人。
赛阎罗、蜂里蜜、顏同、千面佛,还有隔壁军火走私商马王。
五间牢房,门开著,里面空空荡荡。
狱警的脸白了,腿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回来,嘴里喊著“跑了!跑了!人跑了!”
整个监狱炸了锅。
港岛警务处,十二楼。
上午九点。
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没睡好的难看,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
五个人,从赤柱监狱跑了。
赛阎罗、蜂里蜜、顏同、千面佛,还有一个军火走私商马王。
这些人每一个都够判十年以上,现在全跑了。
“陈sir!”
一个警员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鬼佬上司来电话了,让您十分钟之內回话。”
陈志超的手猛地攥紧。
“知道了。”
警员退出去。
陈志超坐在那里,看著窗外,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
中环,国华商场。
三楼,练功房。
苏澈站在木桩前,手里握著一把白朗寧。
枪口对准三米外的靶子,靶心是一个铜钱大小的红点。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过红点,打在后面的沙袋上,沙袋微微晃动。
他放下枪,看了看靶子。
红点还在,但中间多了一个洞。
他摇了摇头,不满意。
门开了,阿月走进来。
“苏大哥,陈志超来电话了。”
苏澈转过身。
“什么事?”
阿月的脸色有些凝重。
“赤柱监狱越狱了。五个人跑了,赛阎罗、蜂里蜜、顏同、千面佛,还有一个军火走私商,叫马王。”
苏澈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白朗寧插回腰后,走出练功房。
港岛警务处,十二楼。
会议室。
上午十点。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各部门负责人,几十个,清一色的警服,肩章上的警衔从高到低,排列得整整齐齐。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那口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陈志超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苏澈身上。
苏澈穿著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也没有穿警服,但他腰里別著那把点三八,证明他是警察。
便衣探员,直属陈志超指挥。
陈志超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赤柱监狱越狱的事。”
没有人说话。
陈志超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五个人,赛阎罗、蜂里蜜、顏同、千面佛、马王。这些人每一个手上都有人命,每一个都够判十年以上。现在,他们跑了。鬼佬上司说了,限期一个月,把人抓回来。抓不回来,我这个位置,换人坐。”
他的目光又落在苏澈身上。
“苏老弟,这件事你要多出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澈。
苏澈看著他,点点头。
陈志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特別行动令。你可以调动港岛任意警力。”
苏澈拿起那份文件,翻开。
上面写著一行字,下面盖著港岛警务处的红印:“兹授权苏澈探员,全权负责赤柱监狱越狱案之侦破工作,可调动港岛任意警力,任何人不得阻挠。”
苏澈合上文件,收进怀里。
“陈sir,放心。他们跑不了。”
九龙,山间。
一处隱蔽的木屋。
下午三点。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屋不大,两间房,前面是一片空地,后面是茂密的树林,四周没有人家,最近的小镇开车要半个小时。
夜行鹰站在空地上,看著远处。
他在等。
赛阎罗从木屋里走出来,脸色苍白。
他在赤柱监狱关了两个月,瘦了二十斤,但眼睛比之前更亮,那是绝望之后被重新点燃的光。
“老七,人呢?”
夜行鹰没有回头。“在路上了。”
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的货车停在木屋前。
蜂里蜜从驾驶室跳下来,打开车厢门。
顏同和千面佛从里面爬出来,还有一个人——马王,港岛最大的军火走私商,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在赤柱监狱关了五年,但身体没怎么垮,因为他有钱,在监狱里照样吃香喝辣。
马王跳下车,四处看了看。
“就这儿?”
夜行鹰转过身。
“就这儿。”
马王撇撇嘴。
“行。凑合住。”
几个人走进木屋。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几张木板床。
桌上摆著几把枪,还有几盒子弹,几颗手雷。
赛阎罗坐下,看著那些枪,拿起一把黑星,卸下弹匣,检查子弹,压回去,拉动套筒。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木屋里迴荡。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两个月没摸枪了,手生了。
蜂里蜜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把衝锋鎗,检查了一下,放下。
顏同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些人,手在发抖。千面佛坐在床边,低著头。
马王坐在桌边,拿起一颗手雷,在手里掂了掂。
“妈的,老子五年没摸这玩意儿了。”
夜行鹰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他转过身,看著这几个人。
“王爷下了死命令。必须干掉苏澈,把宝藏抢回来。”
没有人说话。
夜行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几个,都是从赤柱监狱跑出来的。港岛警方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你们,抓回去就是死。没有退路了。”
赛阎罗抬起头。“我知道。”
蜂里蜜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窗外。
顏同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千面佛抬起头,那张消瘦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赤柱监狱关了半个月,受了不少苦,但还活著。
马王把玩著手雷,看了一圈,嘿嘿笑了。
“你们说的那个苏澈,真那么厉害?”
夜行鹰看著他。
“老六、老三、老八、老四,全死在他手里。老五被他抓了,关了半个月才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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