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澈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著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九尾狐还在港岛,她跑不远。
他等著。
晚上八点,旺角,街头。
霓虹灯闪烁,音乐震天响。
几个穿花衬衫的混混蹲在路边,手里拿著悬赏令,眼睛盯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妈的,那娘们到底躲哪去了?”
“不知道。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二十万啊,就这么没了。”
几个人唉声嘆气。
深水埗,一间破旧的出租屋。
晚上九点。
灯光昏暗,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汗臭。
九尾狐坐在床上,面前摆著一把枪。
她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苍白,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
从商场跑出来之后,她躲在深水埗这间出租屋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不敢出门,不敢开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的世界正在翻天地覆地找她,警察、混混、探员——所有人都在找她。
她摸了摸腰里那把枪,子弹不多了,只剩最后一匣。
窗外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抬起头,握紧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门口。
她的心跳加速,手指扣在扳机上。
脚步声又响了,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鬆开扳机,大口喘气。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深夜十一点。
苏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浑身是汗。
“大哥,还是没有。”
苏澈点点头:“知道了。”
阿虎看著他:“大哥,要不要再加悬赏?”
苏澈想了想:“不用。二十万够了。再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虎点头:“明白。”
苏澈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油麻地的夜景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阿虎,你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找。”
阿虎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澈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九尾狐还在港岛,她跑不远。他等著。
凌晨两点,深水埗,出租屋。
九尾狐坐在床上,没有睡。
她不敢睡,一闭眼就看到那些死人——崩牙驹的人,丧坤的人,全死了。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远处,中环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个人就住在那里。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清晨七点,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苏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著昨天一天的搜索情况——码头、车站、旅馆,全部查过,没有发现九尾狐的踪跡。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大哥,还是没有。”
苏澈放下报告:“今天继续找。扩大范围。新界、离岛,都要查。”
阿虎点头:“明白。”转身要走。
“等等。”
苏澈叫住他。
阿虎回头。
苏澈看著他:“让兄弟们小心点。九尾狐手里有枪,穷途末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虎点头:“明白。”
上午九点,港岛警务处,十二楼。
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刚沏好的铁观音。
他看著苏澈,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欣赏。
“苏老弟,你这次动作很快。悬赏令一发,全城都在找九尾狐。上面很满意。”
苏澈没有说话。
陈志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九尾狐还没抓到。上面催得紧,你得加把劲。”
苏澈点头:“我知道。”
陈志超放下茶杯,靠回椅背:“苏老弟,你那个悬赏令,二十万港幣,是不是太多了?”
苏澈看著他:“多吗?”
陈志超笑了:“不多。二十万买一条命,不贵。”
苏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志超站起来,走到窗前:“九尾狐是王爷的人。她活著,港岛永无寧日。她死了,王爷就少了一条胳膊。”
他转过身,看著苏澈:“所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找到她。”
苏澈点点头:“明白。”
深水埗,出租屋。
下午三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灰濛濛的光。
九尾狐坐在床上,面前摆著最后一块麵包。
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光了,她不敢出去买。
窗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握紧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门口。
她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脚步声没有走,而是停在门口,然后——敲门声。
“砰砰砰。”
九尾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砰砰砰。”又是三声。
“里面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九尾狐依然没有动。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尾狐鬆开扳机,大口喘气。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傍晚六点。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橙色的光。
苏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
“大哥!有线索了!”
苏澈抬起头:“说。”
阿虎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深水埗,xx街,xx號,三楼,出租屋。
苏澈看著那张纸:“谁提供的?”
阿虎说:“一个卖鱼蛋的老头。他说昨天傍晚,在码头见过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跟悬赏令上的照片很像。他不敢说,怕惹麻烦。后来想了想,还是说了。”
苏澈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枪,插回腰后:“走。”
深水埗,出租屋。
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
苏澈站在巷口,身后跟著几十个探员,手里都端著枪。
“包围这栋楼。”他说。
探员们散开,把这栋破旧的唐楼围得水泄不通。
苏澈走进巷子,脚步很轻,像猫走在雪地上。
身后跟著阿虎和阿豹,两个人也放轻脚步。
三楼,走廊。
灯光昏暗,几盏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苏澈走到那扇门前,停下来。
他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三下。
“砰砰砰。”
没有人回答。
他又敲了三下。
“砰砰砰。”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一脚踹开门。
“砰!”门锁迸裂,木屑飞溅。
苏澈端著枪衝进去,身后阿虎和阿豹也跟著衝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还有余温,地上扔著几个麵包袋,桌上摆著一把枪,旁边还有几颗子弹。
苏澈走过去,拿起那把枪。
“搜!”
他说。
探员们开始在整栋楼里搜索,从一楼到天台,从楼梯间到地下室。
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没有人。
阿虎跑过来:“大哥,没有。她跑了。”
苏澈看著桌上那把枪,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收队。”
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晚上九点。
苏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
门开了,阿虎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大哥,附近的码头、车站都查了。没人见过她。”
苏澈点点头:“知道了。”
阿虎看著他:“大哥,她会不会已经离开港岛了?”
苏澈摇摇头:“没有。码头、车站都有人盯著,她走不了。她还在港岛,只是藏得更深了。”
阿虎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苏澈站起来,走到窗前:“继续找。她藏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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