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缓缓摘掉被芽衣的忍者鏢钉穿的手套,露出布满老茧的铁灰色手掌。
他攥紧拳头,指节噼啪作响。
“你比情报里更强。我的十一个手下,每一个都能单挑一个正规军特种班。你用了不到三分钟。”
苏澈活动了一下右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三分钟太久了。下一个三分钟,你也会躺在这里。”
铁面人队长发出沙哑的笑声,笑声从铁面具后面传出,像金属片互相摩擦。
“我活了这么久,打过无数高手。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次可能回不去的人。”
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没有破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苏澈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人同时发力前冲,拳头撞在一起,骨节撞击骨节的声音如同两块花岗岩相撞。
脚下的水泥地承受不住这股衝击力,以两人为中心裂开数道细纹。
铁面人队长后退半步,苏澈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骨上的老茧裂开了,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你的力量——和刚才不一样。”
苏澈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贴上去贴身短打——肘击膝盖连续六次撞击,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队长的右侧肋骨第三根。
队长的防守密不透风,挡住前四下,但第五下和第六下突破了防线。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利落。
铁面人队长闷哼一声,右手捂住肋部后退两步,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备用短刀。
苏澈没有后退,直接伸手抓住刀刃。
刀锋割破掌心,手指缝里渗出血,但他死死攥住刀身將刀从队长手中夺过来反手掷出。
刀身刺穿了队长左肩,將他的左手钉在身后砖墙上。
队长用力拔刀,刀尖嵌在砖缝里纹丝不动。
苏澈扣住他的右手手腕反向一拧,腕骨折断。
同时膝盖顶进他的腹腔,內臟受衝击的闷响在巷子里迴荡。
队长单手撑地单膝跪在潮湿的水泥地上,铁灰色面具上溅满血和泥。
他的十一个手下全部倒地,有些已经断气,有些还在抽搐。
幽蓝色的面具光芒已经熄灭了一半,小巷里只剩下头顶一盏昏黄的路灯和远处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你的人全死了,你的左手和右手都废了。你说我比情报里更强,这只是开始。回去告诉铁面主人——洛杉磯不是灰熊镇。”
队长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擦掉面具上的血跡。
“我会把这句话带到的。”
苏澈后退两步,对芽衣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两人转身走出后巷。
铁面人队长靠在墙上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用残存的力气从左肩上拔出短刀,拄著刀柄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面具碎片重新扣在脸上。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队长拖著断掉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进更深更暗的巷子,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夜色中。
灰熊镇,铁面总部石室。
铁面主人坐在铁製长桌后方,灰白长发披散到腰际,铁面具上的幽蓝色石头在火光下跳动。
他面前跪著那个从小巷里逃回来的队长。
队长的左肩缠著渗血的绷带,右手腕夹著简易夹板,铁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半张布满旧伤疤的脸。
“十一个人,全死了?”
铁面主人的声音低沉空洞,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队长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地面。
“是。苏澈只带了芽衣,两个人伏击了我们整支小队。”
铁面主人从长桌后站起来,走到队长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铁灰色老茧的手,捏住队长破碎的面具边缘將他的脸抬起来。
“你把战斗过程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队长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们按照计划前往韩国帮总堂,途经后巷时遭遇伏击。苏澈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路线,他选择了一条窄巷作为伏击点——两侧高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
铁面主人的手指在队长面具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提前知道你们的路线?今晚的行动路线是出发前才隨机选定的,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走哪条巷子。”
“这正是我来匯报的原因。苏澈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侦察能力——他就像有天眼。他能在黑暗中精准锁定每一个人的位置,能提前预判所有人的攻击轨跡。”
队长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面具上残存的幽蓝色石头。
“我亲眼所见,他同时应对八个人的围攻,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是反应快,是预判——他在我们的刀刺出之前就已经开始闪避了。”
铁面主人鬆开手转身背对著队长。
他走到石室后方那堵刻满满文符號的石墙前,伸手按在最中央的符號上。
石墙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幽深的隧道。
“继续说。他的格斗方式,你的判断。”
“他的格斗方式不是任何已知的流派。不是军用格斗术,不是东方武术,是一种將两者融合之后又加入大量实战街头搏杀技巧的混合体。他的关节技尤其致命——我的右手腕在一个回合內就被他卸掉了。”
铁面主人从隧道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在铁桌上。
羊皮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標註著击杀记录和战斗评估。
他翻到空白的一页,用一支铁笔写下苏澈两个汉字,在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
“一百二十人的萨尔瓦多帮,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全灭了。不是他,是他训练出来的人——林肯、黑仔、杰克。还有情报网络——芽衣的樱花魅影。他的组织不是黑帮,是一个高度军事化的武装集团。”
铁面主人放下铁笔。
“比金家的死士强多少?”
队长沉默了片刻。
“死士是盾,苏澈是矛。盾只能挡,矛能刺穿一切。”
铁面主人缓缓坐回铁椅上,铁製扶手被他的手指捏出五个浅浅的凹痕。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
“我低估了他。我以为他和之前所有金家的敌人一样——无非是黑帮头子、军阀、或者腐败政客。这些人有钱有权,但骨子里都是软的。苏澈不一样——他不是黑帮头子,他是真正的战士。这种人,用常规战术对付他只会送人头。”
队长抬起头。
“主人,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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