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神魔传说

    第169章 神魔传说
    “朋友，不要心急。”凯恩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著那些瓶瓶罐罐，“这可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这种变异不但不会影响死灵契约的稳定性，反而还会对你產生巨大助益！”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份骨粉放入一个盛满紫色液体的烧杯中。
    骨粉入水即化，液体表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顏色从紫色逐渐转变为冰蓝色，还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神奇————太神奇了————”凯恩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求知的光。
    李瑾见状，心中稍安。
    至少凯恩看起来並不担心，反而很兴奋。
    “说来惭愧————”凯恩忽然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
    “我年轻的时候，其实並不相信神魔传说，认为那些古籍文献中记载的东西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冒险者和吟游诗人的臆想罢了。”
    “即便面对父辈留下来的赫拉迪姆遗產，我也曾嗤之以鼻，觉得那只是古老的迷信和传说。”
    说到这事儿，凯恩的心情明显低迷了几分。
    李瑾知道，这位贤者一直將恶魔入侵的悲剧部分归咎手自己身上——若非他年轻时傲慢无知，未能早日破译赫拉迪姆遗產，或许庇护之地就能更早做好准备，不至於被地狱打得措手不及。
    好在老爷子已经看开，只是提了一嘴，就继续往下说：“后来我走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亲眼见到了恶魔和天使留下的痕跡————也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接触赫拉迪姆的遗產。”
    “那些古籍、那些文献、那些瑰丽的古代魔纹————谨，你会相信吗？通过研究那些古老的记载，我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转过身，直视李瑾的眼睛：“这个世界的一切，或许都是由一位至高无上的生灵创造的！”
    李瑾瞳孔一缩！
    难道凯恩现在就已经知道创神“阿努”的消息了？
    不对啊！
    这应该是高阶天堂和地狱魔王的绝对隱秘才对！
    即便是普通的天使恶魔也无权知晓，只是將之当做传说。
    好在，凯恩后续的话为李瑾作了解释：“当然，这只是我根据海量文献整合后得出的猜测，没有任何確凿证据。”
    “但我相信，这个世界绝非自然演化而来。那些神话传说中提到的原初之光”、混沌之海”————这些概念在各大文明的神话体系中都有惊人的相似性。”
    凯恩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曾在东方的库拉斯特文献中看到过这样的记载：万物始於一，一化为光与暗，光与暗交织，诞生世界。””
    “在西方坎杜拉斯的古老史诗中也有类似的说法：混沌中诞生了原初之神，神从自身分离出光明与黑暗，光明化为天使，黑暗化为恶魔，二者之间的平衡创造了凡间。””
    “而赫拉迪姆最古老的典籍中则写道：在时间开始之前，存在著唯一。唯一分裂，光明与黑暗永恆爭斗，它们的碰撞產生了火花，火花化为世界。””
    李瑾听得目瞪口呆。
    他不得不佩服，凯恩確实具备一名大贤者所具备的一切特质一好奇、大胆、细心、求知慾旺盛！
    仅仅通过文献研究，就能接近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秘密！
    “老凯恩，你的意思是————”李瑾试探著问，“这只骷髏的变化，和神话有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凯恩摇摇头，將话题拉回正轨，“但它確实和死亡”的本质有关。”
    他指著变异骷髏，解释道：“我曾在古文献上看过类似的记载——魂火”，这是不死生物能够在失去生命体徵后依旧存在於世的根本。”
    “但魂火不同於智慧生命的灵魂，它脆弱、无智，飘摇不定，如同灰烬中的余火，稍大一点的风都可能將之吹熄。”
    “就像荒野中游荡的殭尸、骷髏——————它们没有思想，只有本能，行动迟缓而呆板。”
    凯恩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但是！任何事物都有可能產生变化！当魂火壮大到一定程度，其神异甚至不亚於智慧生命的灵魂，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凯恩你的意思是————”李瑾有些不確定，“这只骷髏————要诞生灵智了？
    ”
    他的心情复杂——一方面，一个有智慧的召唤物肯定更强。
    但另一方面，智慧也意味著不可控。
    “诞生灵智？不不不，还没到那个程度。”凯恩摆摆手，“但它確实在“进化”。”
    他拿起那个装著冰蓝色液体的烧杯：“这三份骨粉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这傢伙在变强！”凯恩的声音陡然提高，“每时每刻都在变强！它的骨骼密度在增加，强度在提升，甚至开始自主吸收天地间游离的死亡之力！”
    他攥了攥拳头：“拉斯玛教派不是一直致力於维持生死平衡吗？如今恶魔入侵庇护之地，死亡蔓延！我猜，这或许就是你不辞万里来到西方的原因吧？”
    李瑾面不改色心不跳，“正是如此！阻止地狱的阴谋，维持生死平衡，我辈义不容辞！”
    奥斯卡欠他的奖盃，已经可以堆满一个仓库了。
    “凯恩指著变异骷髏。
    “有了它，死亡之力或將不再是问题————甚至，会成为强化力量的养分。它能吸收死亡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同时净化环境——这简直完美！”
    老爷子越说越兴奋，但说著说著，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担心。
    他看著李瑾还略显稚嫩的脸庞，欲言又止。
    李瑾这个小机灵鬼可不呆，立刻猜到了凯恩的想法是怕他沦为力量的奴隶？
    沉迷死亡之力无法自拔？
    和曾经那些法师宗族一样，为了追寻力量不择手段，甚至在庇护之地掀起灾厄？
    他是那样的人吗？！
    真要到那时候，杀恶魔不好吗？既没有心理负担，又能提升实力，贏麻了！
    对此，李瑾大大咧咧地揽住了凯恩的肩膀—一两人的关係亦师亦友，相处模式越来越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