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止水开眼!
木叶大楼,火影办公室。
三代自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菸斗里的火光一明一灭,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自来也站在对面,才从短册街赶回来,一路上的奔波让他身上还带著风尘的味道。
暗部退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他將纲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代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菸斗里的菸草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然后缓缓吐出。
白雾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低下头,看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情报,沉默了良久。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自来也有些意外。
“老头子!”自来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那可是纲手!
我们怎么能让她陷入这种处境?”
“必须找到解除的方法才行!不然————”
“不然让木叶置於何地?”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带著徒弟对师父的质问,也带著对同伴安危的急切。
三代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自来也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甘地闭上了嘴。
三代缓缓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心情依旧毛躁、无法平静的弟子,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一遇到纲手的事,就冷静不下来。
“自来也。”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你要明白,那是连纲手自己都无法解除的东西。连她都没有办法,你觉得你又能做什么?”
自来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纲手的【阴封印】,她花了多少年才构建成功,你是知道的。”
三代继续道:“那样的查克拉控制力,那样的精密度,整个忍界都找不出几个人。”
“光是构建的条件,就已经淘汰了无数人,更不用说解除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
“而木叶————现在还有谁,在封印术上的造诣比你高、比纲手高?”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湖面。
实际上师徒二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那就是玖辛奈。
那个总是笑著的漩涡一族的女子,那个曾经大大咧咧却又温柔细腻的人柱力。
那个在封印术上有著惊人天赋,脾气火爆直率,却已经不在的人。
九尾之夜,木叶失去了最年轻的火影,也失去了她。
如果她还活著的话————
三代摇了摇头,把那些“如果”甩出脑海。
“这件事,”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已经超出了木叶目前的能力范围。”
“但我会让人去找,去找解除的方法,不管花多少时间。”
他看了一眼自来也,补充道:“至少,即便暂时无法解除,我也会让人商討出隔绝对方控制的手段,交给纲手。”
自来也一怔。
他刚才確实是心急了,一听说纲手成了別人的傀儡,满脑子就只剩下“解除”两个字。
却忘了,除了解除,还有隔绝这条路。
既然內部无法解决,那就从外部下手,切断对方控制的手段。
这个思路,他早应该能想到才对。
“————我知道了。”
自来也的声音冷静了几分,脸上的急躁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坚定。
“这件事,就麻烦老头子你了。”
他微微沉思,像是在心里盘算著什么,然后继续道。
“接下来,我会游走各地,继续追查那个神秘面具人的线索。”
“同样————也看看能不能找到解除纲手身上麻烦的方法。”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三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自来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三代看著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那神情里带著一种明知答案却还是要问的执著。
“自来也,”三代的声音很轻,“你是否愿意接任火影之位?”
自来也愣了一下,隨即指著自己的鼻子,露出好笑的表情。
“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玩世不恭。
“老头子,別开玩笑了,你是知道我的,就算是让大蛇丸当火影,也比我强一百倍。
“”
果然。
三代心中嘆了口气,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
从开口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行吧,”三代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但我也是实在没有人可以选了。”
自来也耸耸肩,隨口开玩笑道:“不是还有大蛇丸吗?”
“他拒绝了。”
三代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自来也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底到底多了几分复杂。
三代也是无奈。
自来也心里清楚,不能在木叶久待,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被老头子抓壮丁当火影了。
“还是先解决纲手的问题最重要!”他连忙道,“我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只留下三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窗外,木叶的灯火渐次亮起,將这座刚刚经歷创伤不久的村子照得温暖而安寧。
三代低头看著桌上的资料,目光深沉。
纲手的问题,必须好好解决。
绝不能再给別人————让木叶动盪的机会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声无声的嘆息。
木叶,好像突然没有人可以站出来挑大樑了。
几周后,宇智波止水跟隨暗部前辈,前往火之国边境执行任务。
出发时,一切如常,任务简报上標註的不过是常规的肃清流寇、调查可疑据点,难度中等,对於暗部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
然而,当真正的敌人从暗处现身时,所有人都意识到,情报有误。
这不是流寇,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队伍。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敌人仿佛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每一次突袭都精准地
打在最薄弱的环节上。
“小心——!”
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开。
止水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將他狠狠撞开。
苦无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血丝,而他身后的那名前辈,胸口已经没入了一枚苦无。
血,在止水眼前溅开。
猩红之色,和那三枚勾玉的顏色一模一样。
前辈的身体缓缓倒下,像一棵被伐断的树。
止水站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那双眼睛里,三枚勾玉开始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终连成一片。
勾玉碎裂,重组成全新的形状,如同手里剑一般的锋锐纹路,在猩红的底色上缓缓浮现。
万花筒写轮眼。
开了!
止水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四周。
敌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而他身边,最后一名同伴也已经倒下。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惊愕与悲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中亮得刺眼,像两团沉默燃烧的火焰。
忍刀出鞘。
止水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动態视力提升到了极致,敌人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幻术顺著目光蔓延,他只是扫了一眼,距离最近的敌人便僵在原地,眼神涣散。
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冷光。
血线从那人喉间绽开,止水的身影已经掠向下一个目標。
一刀。
一闪。
再一刀。
再一闪。
他的身形在敌群中穿梭,如同鬼魅。
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性命,每一次消失都留下一具尸体。
那些刚才还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惊恐,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手的移动轨跡。
片刻之后。
最后一个敌人捂著喉咙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茫然。
止水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忍刀的刀刃上滴著血,一滴,两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力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依旧亮著,映著满地的尸体,和远处沉默的山林。
远处的山崖上,两道身影隱匿在阴影之中。
“真是优秀的资质。”
带土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平静得像在评价一件器物。
“可惜了,是个听从木叶火之意志的理想主义者。”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大口喘息的身影上,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木叶或许还能容忍,毕竟三勾玉写轮眼再强,也终究有上限。”
“可现在————这一双新的万花筒,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了。”
绝的身影从地面缓缓升起,声音低沉:“木叶的高层们,当年可是见识过万花筒写轮眼的威力”的。”
“是啊。”带土微微侧头,面具下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们可是亲眼看著九尾的眼睛,变成写轮眼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那道孤独的身影。
九尾之夜,他用万花筒控制了尾兽,让木叶付出了一个火影的代价。
那场灾难,让木叶与宇智波的矛盾激化到了顶点。
如今,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又一个宇智波觉醒了万花筒。
木叶的高层们,会怎么选?
是继续容忍,还是————
带土的身影缓缓扭曲,融入虚空。
“真是期待啊。”
他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带著一种看好戏的从容。
阴影里,只余下绝的半个身子,依旧在注视著那个少年。
而山下的空地上,止水终於收起了写轮眼,弯下腰,默默扶起那名前辈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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