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寧次:父亲大人,你为什么只是看著啊!
木叶。
距离木叶墓地最近的一家旅馆,泉川和桃奈已经入住了三天。
潜入木叶本身並不算难,真正需要费心的是不惹嫌疑,不被暗部盯上。
泉川对此早有准备,他选择的这家旅馆位置偏僻,客人不多,老板也是个不爱多话的老实人。
三天下来,一切风平浪静。
即便被盯上,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留下影分身,脱身就可以了。
至於卡卡西的动向,他自然无从掌握。
木叶暗部忍者的行踪,不是靠打听就能得到的。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在对方经常出没的地方守株待兔。
首选自然是木叶墓地。
卡卡西基本上执行任务前,或者任务结束,都会来这里一趟。
若不是这个人总喜欢在墓碑前自言自语,也不会有九尾之夜那场变故。
除了墓地之外,一乐拉麵和几蒙书店也是卡卡西常去的地方。
但那些地方人多眼杂,不如墓地这边清净,也方便桃奈用神乐心眼感知。
“大人,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桃奈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望著远处墓地的方向。
窗台被她的胳膊肘磨得有些发亮,显然这三天她没少趴在这里。
他们已经在这间客房里待三天了,每天的生活就是等待,观察,再等待。
只要远处墓地有人出现,桃奈就得打起精神,用神乐心眼探查一番。
头两天她还觉得新鲜,到了第三天,新鲜劲儿早就耗光了。
“等卡卡西出现,你记住他的查克拉,我们就走。”泉川靠在躺椅上,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也没抬。
“那要等多久啊?”
“最多半个月,最少————一星期左右吧。”泉川终於抬眼看了一下她的背影,补充了一句,“看运气。
“哦——”
桃奈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写满了失望。
她又趴回窗台上,下巴抵著手背,望著远处墓地里时不时出现的人影。
有普通村民,有穿著忍者服的忍者,偶尔也有带著孩子来祭拜的妇人,但没有一个是他们要找的人。
泉川翻著手中的书,不急不慢,是一本关於查克拉运用与开发的书籍。
內容算不上多深奥,但有些思路倒是值得琢磨。
他现在的计划是按部就班的等待,等卡卡西到来,让桃奈记住对方的查克拉就行。
那么他就可以抽空联繫日差,以“训练”为由,让那个男人把寧次带出来。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差卡卡西到来了。
“大人!大人!”
桃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你看那个戴眼罩的银髮少年,是不是卡卡西?”
泉川轻咦一声,放下书,缓缓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调整焦距,顺著桃奈手指的方向望去。
慰灵碑前,一道显眼的白毛小鬼静静佇立。
他蹲下身,將一束白色的花枝放在碑前,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护额斜斜地遮住左眼,露出的那只黑色眼睛,正凝视著碑上某个名字。
泉川放下望远镜。
“就是他。”
桃奈立刻闭上了眼睛,双手交握,神乐心眼全力运转。
慰灵碑前,卡卡西浑然不觉远处的窥探。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反正回来若是心烦,或者面对空荡荡的家,静不下心,就会前来。
有时会说很多话,有时只是沉默地站上一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碑上那个名字上,宇智波带土。
这位影响他的一生男人,也给他留下了一颗眼睛。
但这颗眼睛跟著他,似乎总是在目睹亲近之人的离去。
父亲,好友,同伴,老师,那些他珍视的人,最终都一个一个离他而去。
而他也选择进入暗部,把自己变成一把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刀。
忙碌可以遮掩一切,任务可以填满所有空隙,只要不停下来,就不用去想那些事。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换成带土活下来,应该不会跟他一样吧!
毕竟那个傢伙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烦恼,永远精力充沛,永远能找到让自己振奋起来的理由。
明明是个吊车尾,却总是一副“我是主角”的架势,聒噪、衝动、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
很吵。
但也让人羡慕。
他也想活成那样的人,可惜,他永远成不了“他”。
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活著,儘可能连带著他们的份一起活下去,用带土的眼睛,替他看著这个世界。
“下次来看你,应该要很久以后了。”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有一项任务,需要去很远的地方。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该说些什么,又似乎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然后缓缓站起身。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墓地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一个。
最终,他还是缓缓转身离开,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泉川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身旁的桃奈。
少女依然闭著眼睛,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睁开了眼睛。
“记住了?”
“嗯。”
泉川没有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银白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该通知日差了。”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著,开始联络起日差。
日向族地,分家的庭院。
日差坐在廊道之上,目光落在院中那个奋力挥舞著柔拳的小小身影上。
——
三岁多的寧次,一招一式已经有模有样,小脸上满是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天才?
或许吧。
至少在日差心中,他的孩子就是天才。
寧次掌握柔拳的速度,早已超过当初同龄的自己。
不仅仅是修炼,学习上也很少让他操心。
指点过几次的地方,这孩子就能自己找到错误,默默修正,下一次绝不再犯。
所以————他才要送走寧次。
日差微微握紧袖口中的那节骨头,那是泉川留下的联络信物。
他已经收到了对方的消息,约定好了今天的时间和地点,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看著寧次出拳时绷紧的小脸,脑海里浮现出对方从小长大到现在的一切记忆。
清楚地记得,这孩子每一次跌倒后又自己爬起来的样子。
他內心虽然捨不得,但也明白。
再过不久,这双稚嫩的眼睛里就会被刻上笼中鸟的咒印,和他额头上的那个一样,永远无法抹去。
日差深深一嘆,心中的犹豫如潮水般翻涌,片刻后,他眼中的挣扎渐渐沉淀,化为一种决然。
“寧次。”
他低声呼喊。
那个小小的身影立刻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父亲大人,是我有什么地方练错了吗?”
日差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没有。你修炼得很好,已经可以尝试其他的修炼了。”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
“去换洗一下,准备好后来门口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得到父亲认可的寧次,小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向屋內。
日差望著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段时间,他確实有些急迫,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寧次儘可能多地掌握柔拳的根基。
所以他对寧次严厉了很多,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他知道孩子感觉到了,也知道孩子一直在努力,等著他的认可。
现在,他给了。
只是这份认可的背后,藏著什么,寧次还不懂。
幽夜,木叶边缘,一处森林。
皎洁的月光洒在树林间,清风穿过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在林间投下斑驳——
摇曳的暗影。
这地方白天就偏僻,入夜后更显得幽深,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日差牵著寧次的手,站在约定好的空地上。
寧次好奇地四处张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带他来这种地方。
夜风吹过他刚换洗过的衣服,带著几分凉意。
他仰起头想问问父亲,却发现父亲的表情和平日里不太一样,那张总是板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有点迟到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让人摸不到方位。
“这不是你的风格,日差!”
寧次只感觉父亲握著自己的手骤然一松。
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一股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带离了原地。
“父亲——!”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身体却忽然僵住了,一只手精准地点在他的穴位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扭过头,拼命地看向日差的方向。
月光下,他的父亲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父亲大人————”寧次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不可置信,“父亲大人————救我————”
日差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寧次身上,嘴唇微微抿紧,却没有迈出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古板的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衣袖。
寧次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地熄灭。
“为什么————”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三岁孩子不该有的茫然,“为什么父亲大人你只是看著啊?”
“你父亲不要你了哦。”
泉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故意,那语气像极了嚇唬小孩子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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