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公司发展和规划

    猎头那边已经动了。
    戚牧没亲自出面，让猎头公司打头阵，自己躲在后面指挥。
    猎头那边，他开出来的条件很直接：年薪三百万，外加期权池里每人不低於半个点的股份。
    四个人。
    前寧德时代电芯研发副总监，姓孟，老孟。
    戚牧翻开他的简歷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这人在寧德干了七年，经手过三代磷酸铁鋰电池的量產工艺开发。
    他最值钱的地方不是会做什么，而是知道寧德怎么做。
    寧德的供应链体系、品控流程、成本控制，他全在脑子里。
    前蔚来汽车整车工程总监，姓韩。
    韩工在蔚来待了四年，蔚来从第一款es8到后来的et7，整车平台架构他都参与过。
    他是那种能同时跟设计部门吵外观、跟採购部门压成本、跟生產部门抠公差的人。
    这种人不好管，但戚牧要的就是这种不好管的刺头。
    前华为智能驾驶部门的技术专家，姓宋。
    宋博是华为当年从waymo挖回来的人才之一，在ads系统感知模块干了两年。
    后来华为车bu內部调整，他那一组的人被併到別的部门，他不舒服，出来了。
    戚牧跟他聊了两次，第二次聊了五个小时。
    第四个人不是搞技术的。
    是个私募出身的金融经理，姓范。范磊，三十八岁，之前在一家百亿规模的中型私募当合伙人，擅长的是结构化融资和併购套利。
    戚牧挖他不是为了搞金融，是为了搭股权防火墙——多层控股结构、离岸spv、信託架构，这些东西都需要专业人士来操刀。
    四份offer发出去，四份都接了。
    原因很简单：戚牧开的条件没人能拒绝。
    三百万年薪只是基础，真正值钱的是期权。
    他给每个人的那一份期权协议里，行权条件跟公司的量產节点掛鉤——第一款电池量產、第一款整车下线、自动驾驶系统通过路测认证。每一个节点达成，期权兑现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这些人的身家也绑在戚牧的局里了。
    两周之內，四个人全部到岗。
    然后就是滚雪球。
    老孟从寧德那边拉了几十个人过来，有做正极材料的，有做电芯工艺的，有管设备的。
    韩工从蔚来、吉利、比亚迪挖了上百来號人，底盘、车身、电子电器各个模块都凑齐了。
    宋博人脉窄一点，圈子小，但质量高——他只带了十个人，但十多个人都是之前在华为做感知、规划、控制的核心算法工程师。
    资金到位，再加上行政、財务、法务、hr，还有范磊那边招的融资团队和併购团队。
    一个月不到，远牧集团总人数突破了三千。
    三天前，hr总监把人员统计表发到戚牧邮箱。
    戚牧看了一眼，在表格上批了一行字：“这个数字太小。三个月內翻倍。”
    常州和合肥的电话是同时打进来的。
    不是戚牧打给他们，是他们打给戚牧。
    远牧集团註册在浦东的消息一出去，以戚牧投出去的动作——猎头同时在四个城市挖人、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公示、整栋大楼的租赁合同在房管局备案——这些动静瞒不住。
    常州那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常州招商局的副局长姓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带苏南口音，语速很快：戚总，听说你们在筹备电池项目？我们常州这边新能源產业园已经聚集了理想、比亚迪、中创新航，上下游配套很成熟。过来看一次，条件我们当面谈。
    戚牧没答应也没拒绝，说考虑一下。
    第二天，合肥的电话也来了。
    合肥那边更直接——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秘书打来的：戚总，我们市里对新能源汽车项目有专项政策，土地、税收、人才公寓、產业基金跟投，这些都可以谈。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安排人过去接您？
    两边都急了。
    不是没有道理。新能源產业现在是地方政府爭抢的头號香餑餑。
    一个电池厂加一个整车厂，投资规模近百亿，建成后年產值大几百亿，直接创造上万个就业岗位。哪个城市不想要？
    戚牧不急著拍板。
    他又派人放了一轮风声出去，说集团同时在考察常州、合肥、武汉、长沙四个城市。
    果然，条件开始往上加。
    常州这边：工业用地出让价在基准地价基础上下浮百分之三十，前三年企业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后三年返还一半。
    高层次人才个人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五年內全额奖励。市级產业基金承诺跟投不少於十亿。
    合肥那边更狠：土地出让金可以分期缴纳，首期只付百分之十。
    前五年企业税收全返。人才引进每人补贴二十万安家费，由市財政直接拨付。
    市里出面帮忙协调银行贷款，额度不设上限。
    戚牧在电话里听著，嘴上说著“我们再研究研究”，心里已经把帐算明白了。
    常州的优势是產业链配套齐全——理想汽车的生產基地就在那边，电池厂选址常州可以直接进入理想的供应链，省掉一大笔物流成本。
    合肥的优势是政府决心大、政策力度猛——合肥这些年押注京东方、押注蔚来、押注长鑫存储，每次都敢下重注，每次都赌贏了。这座城市的赌性，跟戚牧要做的事情很合拍。
    最后他做了决定——两边都要。
    常州建电池厂，一期產能10gwh。合肥建整车厂，一期年產能十五万辆。
    全部是一半自投，一半银行。
    范磊来戚牧办公室的那个下午，窗外陆家嘴的楼群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
    范磊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上面是戚牧让他做的股权架构图。
    他从头看到尾，一层一层的控股公司、持股平台、离岸spv、家族信託——看上去跟一团乱麻一样，但每一条线都通到一个地方：戚牧自己。
    “外面的股东穿透查下来，只能看到最上面一层——一家註册在开曼的美元基金，和一个上海的有限合伙。
    有限合伙的gp是另一家有限合伙，再往上就断了。”范磊边说边用手指划著名屏幕，“除非有人能动用跨境监管协作，不然查不到你本人。”
    戚牧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財力雄厚、布局清晰、背景神秘的实业公司——这是外界对远牧集团的印象。
    至於背后站著谁？
    让他们猜去。
    范磊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对了，戚总，还有一件事。”
    “嗯？”
    “关於何悯鸿何小姐担任监事这个事，我之前说过一次，现在再说一次。监事虽然不参与经营，但公司出了什么问题，监事也要担责。我建议——年底前换掉。”
    戚牧没接话。
    范磊等了两秒，懂了，没再说。
    门关上了。
    戚牧相信自己不会让集团出现问题。
    戚牧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找到老孟的號码。
    “老孟，常州那边的设备清单你今天发我，晚上我看了给你回復。”
    “好的戚总。”
    他掛了电话，又翻到韩工的號码。
    “韩工，合肥工厂的总平图初稿什么时候出来？”
    “这周五。”
    “周三给我。”
    对面顿了一下：“……行，我加班赶。”
    戚牧把手机扔到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陆家嘴的楼群灯全亮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块一块发光的积木码在那里。
    钱砸进去，三千人靠他吃饭，两座城市等著他开工。
    这个保护伞，才刚刚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