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石坚到场

    客厅里，一个八卦阵贴在里墙，阵前是一座一人高的祖师爷雕像。祖师爷坐在阵前，手持一柄浮尘。雕像再往前三米，主位放了一张靠椅，主位两侧各摆了六张靠椅。目前只剩中间一张空的，其他座位上分別坐著四男一女。
    四目道长走进后，先与一眾同门师兄弟打招呼，才坐到空位上。何文杰没理会肥宝的招手，选择站在四目的后方，充当人场——除了一位女道姑外，其他道长身后起码站了三个弟子。
    九叔坐在首座，见人已到齐后，朗声道：
    “各位师兄弟，现在七月十四晚看戏的鬼，全跑出来了。不把它们抓回来，到时到处闹鬼，那就麻烦了。但是要抓回这么多鬼，也决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得到的。”
    “二师兄，我在路上碰到大师兄了。这件事还是等大师兄过来再决定，会好点。”九叔左手边的路人甲师弟提醒道。
    “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算——”被九叔宠惯的秋生下意识反驳。
    话未说完，肥宝对著他后脑勺就是一巴：
    “没大没小！师傅的师兄就是你们的师伯！”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声的“大师伯”。
    何文杰转身看向门口——一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气质庄重而威严的中年人，慢慢走了进来。他留有八字长胡，上唇鬍鬚修剪整齐，下巴处无明显鬍鬚，一身阴阳道袍乾净整洁。身后还跟著一位头髮遮住一只眼的杀马特年轻人。
    咦，这不就是昨晚那年轻男子？
    完了，计划一破產了。
    不过受他一掌，居然不用躺床，有点道行。
    石少坚也看到了顏值“鹤立鸡群”的何文杰，但他没有声张，只是狠狠瞪了一眼。
    九叔是有点意外的，他没想到石坚真会来。
    不过他率先起身，上前迎接：“大师兄！”
    石坚略带威压地左右扫了眾师弟一眼，沉声道：
    “嗯。”
    隨后，他绕过九叔，直接端端正正地坐在首座，冷声道：
    “这件事......是谁搞出来的？”
    九叔微微转身看向两个徒弟，应道：
    “是我两个不成才的徒弟——文才，秋生。”
    石坚一点面子不给，强硬追问：“不成才是什么意思呀？”
    “师傅，也就是蠢或者是笨，再不成是白痴。”石少坚不怀好意直接抢答。
    面对徒弟的荒唐行为，九叔也有心无力，但徒弟还是要护。他强行找了一个理由：
    “师兄，这次是我两个徒弟一时大意——”
    石坚直接抬起右手，立掌打断：
    “你教徒无方，难道用一句『大意』就能推卸责任吗？”
    紧接著，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略带几分得意：
    “今天你请我来，是不是叫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呀？”
    其他五位师弟眼观鼻，鼻观心，只有蔗姑忍不住了出言制止：
    “哎呀，大师兄，事情都发生了。你就不要怪二师兄了，我们先齐心合力解决此事。”
    石坚知道九叔做事谨慎。虽然此次机会难得，但见是小师妹出声，他便不再继续出言嘲讽九叔。
    九叔藉此机会，直接说出解决方案：
    “师兄，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准备用先天八卦阵来收服这些鬼。”
    其他六人：我们刚才有商量吗？
    石坚微微低头，思索几息，语气平静：
    “嗯，先天八卦阵也可以，问题不大。那派谁去把他们引出来呢？”
    石少坚虽然神魂有伤，但自持实力不错，正想出一波风头。
    肥宝已经站了出来，高声道：
    “大师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师弟们负责去引鬼。”
    石坚看向肥宝，微微点头。
    肥宝此举，总算是为九叔挽回了一点面子。
    其他六人面面相覷，见大师兄、二师兄三两句就想决定此事，那他们日夜兼程赶来，岂不是白来了？
    “此法甚好。”x2
    “我也这么认为的。”x2
    “听师兄的。”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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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方案、人选、时间、地点后，石坚宣布会议结束，直接起身出门返回客栈。
    何文杰先是制止了四目引荐的举动，然后靠近他，压低声音：
    “四目道长，怎么感觉你们面对大师兄，有点.....特殊？”
    四目道长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同样压低声音：
    “大师兄是师傅教的，我们是大师兄教的。懂了吧！”
    何文杰恍然大悟，然后又假装疑惑：
    “可那为何他与九叔好像不太对付？”
    四目先左右转头，確定九叔不在身边后，嘿嘿一笑：
    “嘿嘿，这个嘛，涉及一点陈年旧事，具体不方便说。总结就是——二师兄当眾打了大师兄的小报告。”
    懂了！
    何文杰趁机问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四目道长，我多问一句。你们这一脉，如果有人灵魂出窍与女子做春梦，会有什么惩罚？”
    “废了修为，逐出门派。”四目语气严肃，“虽是春梦，但以小见大，肯定是心术不正之徒。”
    何文杰故意反问：“才这么轻？不用直接当场格杀！”
    四目见何文杰杀心这么重，连忙科普：
    “阿杰，你想什么呢？他又没杀人，以民间律条，都没有证据判他罪。他又不是鬼，灵魂不携带阴气，做春梦不会危害到人的。反而他强行灵魂出窍，自身要承担了巨额风险，这其实是一个道德问题。”
    “按我们玄学界规矩来说，只要没有杀害或残忍虐待无辜之人，废了修为、逐出门派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失去修为成为普通人，这个落差有时比直接杀了他更难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他技不如人，被外人现场逮住了。那他被外人当场格杀，也属於活该。”
    何文杰听完这段科普，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按这么说，文才秋生放了群鬼，也不知道群鬼有没有祸害周围百姓，而身为大师兄只是骂几句，阴阳一下九叔，岂不是算包庇了？
    可能或许也考虑了“非主观意愿”这一点吧。
    不过至少確定了，他们一脉祖传的肯定是——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