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与石坚切磋

    五分钟后，小土坡的两人看见石坚飞来，肥宝有些激动，刚想起身。一旁的小丽立马按住他的肩膀，並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石坚首先观察自己的儿子，见他眼珠还在转动，提起的心终於放下来了。
    他再看向身旁的年轻人，有点眼熟：
    “我认得你，开会时，你站在四目后面，你是四目的徒弟？”
    何文杰微微拱手，正色道：
    “在下，茅山天道派何文杰，是一个游歷天下的小道士，与四目道长並肩作战降服几次邪祟而已。”
    天道派？
    没听说过，那就是个小门小派。
    此刻石坚眼神充满了狠厉：
    “你为何要伏击我的徒弟，他得罪你了？”
    何文杰先指著地下的阵图，再拍拍他的符衣：
    “没有。我只是路过时见此心术不正之徒，行这色慾之事，本想当场格杀。但念到茅山大师兄——石坚道长是一位刚正不阿，高风亮节的前辈，所以就留给你处置。”
    石坚沉吟片刻，一脸严肃：
    “逆徒！多谢小友，我会带回用——”
    何文杰生硬地打断，並堵住他的后路：
    “听说贵派的门规，行此事者，需废除修为，逐出门派。现在劳烦石坚道长亲自动手，以清门风。”
    话已说完，何文杰后退两米，现在就看石坚怎么选了。
    此时石坚的脸色阴沉得嚇人，他的脑海里在进行著天人之战。
    个人私心 vs门派名声。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石坚想直接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人灭口保住儿子。
    可对方没错，甚至还主动给了茅山面子。而且直觉告诉他，对方不弱！
    约莫一分钟后，石坚不知怎么了，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他闭上双眼，语气冰冷：
    “小友，你可知废除修为后，他就会成为凡人。成为凡人，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何文杰微眯双眼，整个人开始蓄势待发。
    “石坚道长，此言差矣。凡人怎么了？谁家祖师不是从凡人开始修炼一步步得道飞升。”
    “我的长辈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做人不能忘本！”
    做人不能忘本？
    此话勾起了石坚尘封多年的回忆，身体闪过的几缕电弧慢慢消散，无风而动的衣袖也静止下来。
    那年的春天，师傅收到求援信，连夜带著年轻的他，外出千里伏魔。
    路上，他看著师傅的背影，疑惑道：
    “师傅，我们为什么要跋山涉水去千里之外帮別人收拾烂摊子？”
    石坚的师傅停下脚步，转身盯著他的双眼，十分认真道：
    “啊坚，我们消灭人魔后，茅山祖庭的名气就会大增，往后小辈们外出歷练，可以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而且我们落魄时，长生门可是鼎力相助，帮我们度过青黄不接时期。”
    “做人——不能忘本！”
    一番苦战，人魔被彻底消灭了，长生门的茅坚师徒重伤倒地，而石坚的师傅靠著石柱缓缓坐下，嘴角留著血跡，胸前凹进一块，出气多过进气。
    他看著踉踉蹌蹌走来的徒弟，语气缓慢：
    “啊坚，我不行了。”
    石坚连忙蹲下，尝试扶起並带著哭腔：
    “师傅，不会的！你坚持住，我背你去找大夫！”
    石坚的师傅紧紧地抓住他的右臂，盯著他，歷声道：
    “你哭哭啼啼干什么？我们门派的终旨是什么？”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为师是伏魔而死，是死得其所。收起你的儿女姿態，你是茅山的大师兄！你要做好榜样，你要有威严，这样师弟师妹们才会尊敬你，才会听你的！”
    “啊坚，死死记住，別人都有犯错的机会，但你没有！你的位置，你的天赋，將代表了整个茅山祖庭的脸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石坚的师傅缓缓转正头，靠在柱上，望著远方逐渐泛白的天空：
    “为师当年捡到你时，你才七斤多，没想到......转眼间，你已经成为男子汉，还习得了连为师都不会的雷法。”
    “凤娇他们还小，以后门派......靠你了。”
    话音落地，他慢慢合上双眼，他的手也隨之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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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土坡，九叔脸色煞白，紧握著浮尘。他看的很清楚，大师兄刚才真有动手的打算。好坏不分，怕是有入魔的跡象了。
    他能接受石坚偏激，但无法接受石坚入魔。一旦入魔，师傅已不在世，將没人能拦住他了。
    回忆结束，石坚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自己刚才想干什么？而且自己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啊——”
    石坚身上疯狂涌出雷弧，隨著他举起双臂，大喊一声。他身上的雷弧向四周激射而出。
    “嘭嘭嘭——”
    平坦地草地，被雷击，轰的坑坑洼洼，有些坑洞甚至燃起了小火。
    何文杰后退两步，神情凝重看著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吐槽道：不是，我只是小小地教育你一句，至於反应这么大吗？难不成没人敢教育你了。
    吐槽归吐槽，他身上也开始闪出几丝电弧。
    烟雾中，一道雷击朝他们射了过来。
    何文杰见状，心中嘆息，没想到还是走到这步。
    他伸出右掌，正想出手抵挡——可这雷击的方向有问题！
    雷击精准地打中石少坚的腹部，他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他的修为被废了！
    片刻。
    烟雾散去，石坚还是那个石坚，可眼神变了，初来时略带狠厉，现在就一汪深泉，幽深平静。
    他一个闪身抱起石少坚转移到远处，再闪身回到何文杰面前：
    “此番感谢小友的提点。贫道观你也懂雷法，不如我指点你一二？”
    想打我就直说，弯弯绕绕了。
    何文杰见他身上流动的电弧，知道自己无论答覆什么，对方都要动手，既然这样——
    “老东西，你老了！儘管放马过来！”
    石坚不恼，只是眼皮跳了跳。
    “闪电奔雷拳！”
    “掌心雷！”
    “轰！”
    两道雷弧在空中对撞抵消。
    石坚微微点头，称讚道：“少见的阳雷？不错！”
    “那这一招呢？”他双手一合，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柱从掌心喷薄而出，如蛟龙出海，直衝何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