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客厅里点了檀香，烟气裊裊往上绕。
陆司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长腿架在红木茶几上，听见奶奶那句“沈家小姑娘”，没忍住嗤了一声。
“大哥不要的女人，你们就往我身上推？”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力道不轻。
“怎么说话的！”
她拄著拐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谁知道你大哥那么不听话，让他联姻就跟要他的命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就见一面，奶奶见过那姑娘，长得是真的好看。”
陆司衍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侧过脸笑了一下，眉眼里全是不耐烦。
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两圈，人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捞起外套。
“不见。她是有多嫁不出去，急著找我这种二十一岁的联姻？”
老太太气得拿拐杖点他，“有你后悔的！”
她是真见过沈星遥。
那小姑娘上回来家里喝茶，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好看得跟画似的。
老太太当时心里就嘆气，可惜自己这两个孙子，一个比一个能跑。
陆司衍头都没回，声音懒洋洋从门口飘进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出了老宅，车门一关，他先给大哥陆司珩拨了通电话。
那边刚接起来，他就开口了：“你跑就跑，凭什么让我去填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大哥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夹著翻文件的声响。
“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娶了人家是耽误她。你也別一口一个坑，沈家那姑娘人不错。”
陆司衍听完直接掛了。
车子刚发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屿白，那头背景音嘈杂，估计又在哪个场子里。
“怎么样啊陆二少，真要英年早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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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还没玩够。”他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单手打方向盘，“娶个老婆回家供著？”
陈屿白在那头笑得不行，“得了吧你。”
陆司衍没理他，把车载音响拧大，引擎声混著重低音，一路往城那头开去。
老太太望著门口那抹消失得没影的背影，胸口堵著一口气，半天没顺过来。
李管家赶紧上前，手掌轻轻在她背上拍著。
“老太太，您別动气。小少爷还小呢，再过两年就懂事了。”
“小个屁！”
老太太一拐杖杵在地上。
“他从小到大，皮得要死！三岁拆沙发，五岁爬树摔断胳膊，八岁拿我养的金鱼餵野猫，我好不容易熬到他上大学，託了多少关係才把他塞进京大？结果呢？到现在，我就没见过他踏进学校大门一步！天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野什么！”
李管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
“你別说大少爷，”
老太太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抬手一摆。
“那也是个气人的。从小到大，他就没让我操过心。成绩好，人也稳，见谁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我以为这事交给他准没错。结果呢？拒婚拒得比谁都快，乾脆利落，连个弯都不带转的。”
她顿了一下，语气从气恼慢慢变成了遗憾。
“你也见过沈家那丫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喝茶的模样，我看了都喜欢。我敢打包票，等哪天我这俩孙子回过神来，一准儿得后悔。”
李管家陪著笑，没接话。
“不行，我不能这么干等著。得想个法子，组个局。让星遥和司衍见上一面，见了面，我还就不信了。”
李管家犹豫了一下：“老太太，小少爷那边……”
“他那边怎么了？”老太太哼了一声，“他不肯去，就把他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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