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灵玉坊没了

    第94章 小灵玉坊没了
    书房內，陈设简单。
    老黄和白启对坐，桌上就两瓶灵酒，外加一碟炒得碧绿的灵蔬。
    这灵餚，无非是沾了灵气的蔬菜，用灵火快炒几下，做法粗糙，胜在能下酒。
    老黄端起酒杯，脖子一仰，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痛快！还是这样爽利。”
    白启给他满上，隨口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小灵玉坊那边，现在什么光景？
    “”
    “没了，小灵玉坊彻底没了。”老黄灌了口酒，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还得说你小子机灵，提醒得早，我当时就去找春三娘合计，我俩东打听西打听，才知道坊市的林坊主，人没了。”
    他拍了下大腿：“这消息哪是能捂住的，尤其公孙家那个公孙长功也死在了外面，消息一传开，整个坊市人心惶惶，跟天塌了似的，当场就崩了盘。”
    “我跟春三娘脚底抹油，第一时间就溜了，躲在外面看风声。”
    “几个月前，听说有筑基大妖衝进了坊市，几大家族的族长拼了老命，也没守住，死的死，逃的逃，我是运气好，有个金家的朋友拉扯了一把，跟著金家剩下的人一路逃到这儿，可惜身上灵石花光了，就想著找个种田的活计，谁能想到，嘿，碰上你了。”
    老黄脸上感慨万千，又是一杯酒下肚：“春三娘路子野，跟著慕容家的人去了北曲宗，我这没门路的，能混到这儿有口饭吃，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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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默然。
    公孙长功也死了。
    他儿子死在自己手里，他本人也身死道消，这公孙家，算是彻底完了。
    “在这边，有什么打算？”白启看向老黄。
    “还能怎么著，”老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种田，赚灵石，再去勾栏听个曲儿，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这性子，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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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也不多劝，说道：“我这儿的灵田，收成的五成归你，就算工钱，你要是没地方落脚，侧臥空著，你住下便是，別整天来烦我就行。”
    交情归交情，但亲兄弟明算帐，他的底线不能破。
    “好说！”老黄大喜：“五成，放心，我给你种出来的，保准都是上等货！”
    白启沉吟了一下，又道：“你要是真想突破，破镜丹我这有，可以先赊给你，。=不过，丹药的钱没还清前，灵田的收成我要九成，利息就不算了。”
    “那不成。”老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欠著债，喝酒都不香，听曲儿都没味，那日子过得憋屈，算了算了，我还是自个儿慢慢攒，攒够了直接跟你买。”
    指望他攒钱？
    白启心里摇头，这老黄但凡能管住自己那下半身，破镜丹的钱早八百年就攒够了。
    “行吧，丹药我给你留著，等你什么时候攒够了钱，隨时来找我。”
    终究是旧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只是对方这脾性，外人也强求不来。
    几杯灵酒下肚，白启体內灵力稍一运转，酒意便散得乾乾净净。
    老黄却毫无此意，喝得酩酊大醉，一头栽在桌上，鼾声如雷。
    白启无奈，將这醉鬼拖进偏房扔在床上，自己则回到主臥，盘膝坐下。
    六十大限，还剩三十七年。
    时不我待。
    次日，天光微亮。
    白启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囊，离开了洞府。
    老黄还在偏房里睡得人事不省。
    他径直来到坊市中的百炼阁。
    这是专门售卖法器的铺子，一进门，就听见算盘珠子里啪啦的脆响。
    柜檯后的掌柜抬起头，见有客至，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热络：“道友，想买点什么法器？”
    白启没说话，走到柜檯前，將背后的背囊往上一扔。
    “哗啦！”
    一堆长短不一的法器倒在柜面上，寒光闪烁。
    “掌柜的，收货吗？”
    那掌柜的眼皮一跳，目光在那些法器上扫过，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不少，对著白启一抱拳：“收，怎么不收！没想到是位炼器师当面，失敬失敬。”
    “开个价。”白启言简意賅。
    掌柜的上前，拿起一把法剑，手指在剑身轻轻一弹，又掂了掂分量，一连看了好几把，才慢悠悠地说道：“大师这些手笔，用料都寻常了些，根基薄弱，我收来也不好卖，这样，一口价，一件五块灵石。”
    这里足有十几件，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块灵石。
    白启笑了：“掌柜的，开这种价，是当我头一回进坊市？这些东西虽然用料次，但胜在便宜，寻常练气初期的修士买去用用，再合適不过，你这价钱，压得未免太狠了。”
    他在小灵玉坊卖了那么久的东西，这点门道还是清楚的。
    掌柜的脸上笑容不变，沉吟道：“既然大师是行家，那我也敞亮些，七块灵石一件，不能再多了，我摆出去卖，也就赚个辛苦钱。”
    “成交。”白启点了头。
    这个价格，虽比预期的低一点，但也算在情理之中。
    就在掌柜的清点灵石时，旁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做工倒是精巧，可惜材料拖了后腿。”
    白启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个年轻人，麵皮白净，气质不俗，偏偏身上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对著那人拱了拱手：“兄台过奖，一些练手之作罢了。”
    那年轻人目光灼灼地看著白启，眼睛一亮：“这些，都是阁下亲手炼製？”
    “献丑了。”
    “不知先生是否初到此地？”年轻人向前一步，態度热切起来。
    “大师，您的灵石。”掌柜的此时將一个钱袋递了过来，同时极快地对白启使了个眼色。
    白启心头一动，明白这年轻人怕是有些来头，或者说，是个麻烦。
    他接过灵石，脸上掛著疏离的笑：“我只是路过，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说罢，转身便走。
    “先生留步！”那年轻人竟一步上前，伸手欲拉白启的衣袖。
    白启脚下生风，瞬间错开半步，眼神骤冷：“道友这是何意？”
    年轻人自知失態，乾咳两声，连忙抱拳道：“在下唐突了，我家公子乃九冥府弟子，见先生技艺不凡，特想请先生一敘，不知先生可有兴趣投效？”
    九冥府？
    白启脑中警铃大作。
    “多谢，没空，告辞。”
    话音未落，他脚下草飞步已然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窜出百炼阁，头也不回地混入坊市的人流之中。
    开什么玩笑，九冥府，那可是麻烦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