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已触到引雷门槛

    寻常食材、三两手法，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哈，明儿斗法一完，你直接回来——保管让你明白，什么叫『一口入魂』。”
    “信我，这滋味，尝过一次，你就忘不掉。”
    人天生爱揣测未知。
    叶凡越说得篤定，晏阳越忍不住踮脚张望——仿佛那“大餐”不是食物，而是裹著香气的谜题，正勾著她心尖打转。
    “哈，说定了啊！你要是赖帐，我可天天堵门討债！”
    “我晏阳说话算数，谁答应我的事，我记进骨子里。”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跃出窗欞，衣角翻飞如雀翼。
    叶凡望著那抹青影掠过檐角，嘴角不由翘起：
    这小丫头机灵得像只山间云雀，嘴快心亮，用得上。
    初来鸿蒙，万事如雾，正缺这么个活地图带路。
    “有趣，真有趣。”
    他低头摊开玉简，指尖浮起一缕凝练神念，灿若金线。
    神念轻触简面，剎那间光华迸溅——案卷腾起半尺高的虚影光幕，昨夜金雷霆那场斗法，赫然重现眼前：雷光炸裂的轨跡、步法腾挪的间隙、气息转换的毫秒……纤毫毕现。
    叶凡目光沉静，並未因实力高绝而轻慢半分。
    “確实有两把刷子，能把雷法锤炼到这般地步……”
    “可惜，撞上我叶凡，算他运气太差。”
    “雷法祖源在我血脉里奔涌，他学的不过是水洼倒影罢了。”
    天光渐明，晨曦漫过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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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推演，金雷霆的招式脉络，已在叶凡脑中清晰如刻。
    此刻那金雷霆，在叶凡眼里，不过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
    他霍然起身，舒展腰背，筋骨间噼啪作响，似春雷滚过冻土。
    “行了，该在鸿蒙世界扎下根来了——总不能叫本尊白白寄望一场。”
    “况且其余几道神念分身，早已各司其职、全力推进，我这儿若拖沓半步，可就真落了下风。”
    “慢人一步，便是失了先机，这买卖，划不来。”
    叶凡刚踏出房门，抬眼便见莫凉音迎面而来。
    时间掐得极准，正是按他昨日所约的时辰，一分不差。
    “叶凡师兄，早！”
    “我来了！昨夜我又反覆推演了九霄雷法，越琢磨越觉其势如天崩，其威似海啸——”
    “我定当苦修不輟，绝不坠了师兄威名！”
    瞧著莫凉音眉宇间那份未褪的青涩，叶凡心头微暖。
    能在这么短时日里摸到剑意门径，確有几分天赋；但路才刚起头——唯有在丹田中凝炼出第一缕九霄雷灵，才算真正握住了雷剑的命脉，手段才能由拙转锐。
    万事起於微末，强求不得。根基稳了，雷光自然破云而出。
    “很好，可这才刚刚掀开第一页。”
    “后头长路漫漫，稳住心气，徐徐图之。”
    “现在，我来为你劈开雷海之门。”
    “再助你迈出第一步——凝雷成剑！”
    “把全身气劲尽数沉入丹田，以『引雷式』起手，蓄势待发……”
    叶凡声调沉稳，一句句点拨，毫不含糊。
    后山之巔，莫凉音练得全神贯注，汗珠滚落也不抬手去擦。
    眼神灼灼，手势如刃，连呼吸都踩著雷息节拍。
    圣天峰，金雷殿。
    大殿穹顶鐫满上古雷纹，暗光流转，厚重如万钧压顶，苍茫似亘古未熄。
    “叶凡应战了？可曾察觉异样？”
    一道中年身影端坐高台，身披紫电雷袍，开口如惊雷炸裂，余音裹著震颤直钻耳膜。
    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威压，仿佛整座山岳都隨他一呼一吸而起伏。
    “师尊，他毫无防备。”
    “那小子骄狂得紧，眼高於顶，浑然不將人放在眼里。”
    “此战，必须一击断骨，不留活口；更不能给他半寸喘息、一丝迴旋的余地。”
    金雷霆压根不是替九幽討什么公道，而是盯上了叶凡身上那场泼天造化。
    他要踩著叶凡的脊樑往上攀——尤其如今叶凡声名鹊起，连天机阁与圣炎峰都悄然投来目光。
    此时若能当眾碾碎这颗新星，他的名字，立刻就能烧穿整个鸿蒙。
    更要紧的是，他堂堂金雷殿第三十號人物，竟被一个排名五十开外的后生盖过了风头。
    这口气，咽不下；这局棋，他绝不肯认输。
    借这一战登顶，才是正理。
    想到此处，他拱手垂首，语气斩钉截铁：
    “师尊放心，此战我已有万全之策。”
    “任他手段通天，也逃不出我掌中雷网。”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金雷殿主頷首，眸光微沉。
    他对这个弟子，向来信得过——毕竟，那是他亲手从暴烈雷海深处拽出来、一招一式捶打出来的。底子硬，心性韧，雷法已浸入骨髓。
    “去吧，好生准备。”
    “此战，带上金雷神枪。”
    “以防万一。”
    金雷霆闻言，眼中精光迸射。
    这件镇殿灵宝，素来只存於典籍之中，连殿內长老都难近其三尺。今番师尊亲允动用，足见此战分量之重。
    “师尊，弟子必不负所托！”
    “为这一战，我早已焚香净手、断绝杂念——金雷殿的招牌，我定会擦得鋥亮！”
    金雷殿主再次点头，神色肃然。
    这一仗，他同样看得极重。
    “去吧，记住——答应我的事，不容闪失。”
    “我得赶往圣炎峰，今日没法亲临现场观战了，务必打起精神，不可轻敌。”
    “对了，此战若能废掉他，务必废掉他。”
    “我绝不容这小子坐大。”
    “这也是峰主的授意。”
    金雷霆听完，嘴角一扬，笑意森然。
    他对叶凡，早存必杀之念。
    並非因九幽旧怨，而是斩了叶凡，足以名震四方。
    再者，叶凡所修那门惊世神术，早已让他垂涎三尺。
    “师尊放心，这一战，我定叫他筋骨尽断、灵台崩毁！”
    “绝不会让这祸患，活过今日。”
    “此人，乃我毕生头號劲敌——我必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天光微明，九灵殿后山雾气未散。
    苍穹之上，阴云悄然聚拢，却尚无雷势翻涌之象。
    莫凉音神色凝重，深知剑道精进非一日之功。
    而能得叶凡亲自点拨，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莫凉音心中，叶凡早已不是师兄，而是不可撼动的灯塔。
    凉风掠过，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小脸绷得极紧。
    此番参悟雷霆真意，压力如影隨形。
    昔日所修攻法，在此刻竟显单薄，难承新境之重。
    更別说，他一心想要儘快变强，助九灵殿撕开桎梏，搏出一片朗朗乾坤。
    轰——隆！
    一声沉闷雷响自云层深处滚来，虽只一线，莫凉音眉梢却倏然一跳，唇角微扬。
    他知道，自己没白熬。
    叶凡也眸光一暖，心底微慰。
    这门神术，是他亲手所创，其中艰涩，无人比他更清楚——岂是寻常人能轻易叩开？
    可莫凉音，真的叩开了。
    这份天赋，著实难得。
    他缓声开口：“很好，今日已触到引雷门槛，实属难得。”
    “今日到此为止，明晨此时，照旧。”
    莫凉音缓缓收势，调匀灵息，起身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