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激进

    第92章 激进
    钟山，一处荒芜山谷。
    大蛇盘踞於此。
    天空乌云密布，闷雷滚滚，威势远胜当初走水，龙属施加压迫那般。
    闷雷炸响，轰然声音落下，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颤抖。
    忽然一道银白雷霆，撕破昏暗天色直直劈下。
    这一道雷霆，竟然能完全笼罩大蛇。
    方圆百米的山石被劈为齏粉。
    本还有些杂草的山谷，此刻宛如沙漠一般。
    一道又一道雷霆劈下，沙砾放出晶莹的顏色，横陈在大蛇身边。
    钟岩老人被大蛇盘踞著保护下来。
    说是封闭情感，將自己彻底变为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但连续十天，没有任何停歇地从青春至衰老后，老人咬著痛苦，嘴角渗血的模样，还是让大蛇动作一滯。
    惊雷劫过，无数晶莹剔透的雷砂遍布山谷。
    老人被大蛇放了出来。
    “山——神——”
    钟岩看见浑身冒著炽灼蒸汽，仿佛被蒸熟了一般的大蛇。
    他嘴巴张大，想要说些什么，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需要在你身上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安心去吧。”
    大蛇转过头颅，面上那细密的蛇鳞被雷霆劈得有些焦黑、破碎。
    “好————好——”钟岩眼中闪过名为欣慰的解脱，身体宛如被烧焦的枯木那般倒下。
    倒地时碎然化作一抔焦灰，被风吹散。
    大蛇全身被雷煞充满，就连本能的吐信的动作都无法做利索。
    它宛如机器般，一顿一顿地转过身来。
    金银异瞳闪烁著莫名的光辉，看著钟岩消失的地方。
    闭上眼，沉下心去，看著那条由无数丝线交织而成，奔涌向前的时光长河。
    蛇信吐出，感知下，属於钟岩的那条线已经停滯，正被其他丝线吞噬。
    “他已经死了，再碰那条线，接下来到来的天劫，就不是我能承受的了。”
    大蛇睁眼，抬头望向天空。
    雷劫之云仍然笼罩著这片山谷。
    如今它已经能在时光长河里畅游，能控制时间的范围也从百米扩大到了千米。
    但这还不够。
    大蛇一面炼化著体內的雷煞，一面思索著。
    一天又一天过去。
    大蛇身上那些被雷霆劈得焦黑、劈得破碎的鳞片，被风吹散，化为粉尘，散入空中。
    內里的新鳞更鲜红、更坚韧。
    落进山谷的阳光被这身鳞片拉扯著吸引，映射出一片血红，宛如潮水般淹没地面。
    大蛇再度睁眼。
    一股道韵笼罩方圆千米。
    飞禽走兽、树草花果，被笼罩其中。
    兔儿向前奔跑，可一步跃出，身体却向后倒退了一步。
    落叶本该飘飘向下，此刻却变成了扶摇向上。
    花花草草本该因为衰老而走向死亡，此刻却因衰老走向繁茂。
    天空匯聚著比过往更强大的雷霆之力。
    恐怖的雷煞，甚至溢出了乌云。
    “轰！”
    没有任何商议的余地，天地仿佛是要阻止大蛇此刻的行为，一道粗至百丈的雷霆，轰然自乌云中落下。
    谷里的岩石被这恐怖的威压压得咔嚓作响，濒临破碎。
    一块又一块碎石落下。
    在雷霆落下之前，大蛇抬起头颅。
    金银异瞳对上银白雷霆，竖瞳里闪烁著决然的光芒。
    它是时序之主，哪怕是这天劫，也该在时序的笼罩之下。
    大蛇头顶，三三交织而成的，宛如老树枝丫的长角，放出道韵。
    才刚刚在大蛇头顶形成一层护罩，雷霆便轰然落下。
    狂躁的雷霆瞬间淹没大蛇。
    整片山谷乃至钟山，都匍匐在它仿佛天怒的轰然巨响下。
    大蛇以头角作剑，劈开这逆流。
    雷霆碎屑经过它鳞片破碎的身体，被那股神秘道韵化为雨露，精纯的灵力被血肉吸收。
    天劫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大蛇蜿蜒向上的身体，坠落而下。
    它全身鳞片被雷霆剥离，肉眼可见地在蠕动。
    新的鳞片仿佛肉芽一般，从血肉里钻出，重新覆盖身体。
    “还不够，天劫的形式不只是雷罚。”
    大蛇瘫倒在地面，回想起方才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除去疼痛，还有瘙痒。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一样。
    方才大蛇在面对雷霆时，多想有一双手。將自己的角拔出，作为利剑，挥舞著向上。
    “等未来了。”
    蕴含在它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
    得回山水洞天慢慢恢復。
    待鳞片长齐，大蛇游身出山谷。
    行至谷口，迎面便撞上一只庞然金猿。
    小狐狸坐在它的肩膀上。
    见大蛇出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金猿王率先开口：“烛，你真得管一下你这只狐狸。”
    “如果不是看在那只白狐还有你的面子上，我一巴掌就把她拍死了。”
    见它说话不復往日那般颓然，大蛇昂起头身，看向狐狸。
    “还不是大傢伙，你太颓然，让烛担心了。”
    白狐跃下金猿王的肩膀，乖巧地坐在大蛇面前。
    像农村威风凛凛的大黄那般，坐得端正。
    两只尾巴交错著在空中舞动。
    “这大傢伙头脑简单，我稍微激了一下，它身上的雷霆就憋不住了。”
    “你那是激我吗？”金猿王一拳砸在泥土上。
    煌金的雷霆四溢，电得泥土爆炸，热气升腾。
    “怎么不是了？我只是稍微讲了一下，如果你一直颓丧，金猿一族的未来，你就用指头弹我的脑袋！”
    小狐狸气愤，转头怒视金猿王。
    她虽然年幼，但很清楚。
    有些生灵可以温馨地细语关怀，在他们沉入低谷时，给予鼓励。
    而有些生灵只能用鞭子在他后面抽著，逼他前进。
    温柔在这金猿眼里就是软弱，包容在它眼里就是无能。
    一只狐狸、一只通背金猿，大眼瞪著小眼。
    猩红瞳目与桃花眼眸里，满是不服输。
    大蛇极喜欢这样的场面。
    它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它与金猿王爭吵时，母亲总是会笑起来。
    “九莲，你先道歉。”
    虽然不清楚它们之间交谈了什么，但大蛇与小狐狸相处那么久。
    这只狐狸孕育自那枚带著血红的莲子，可能它在自己面前说的轻巧。
    但不在自己眼前时，做事总是会偏激进些。
    “好吧————”小狐狸没有反驳，委屈巴巴地垂下尾巴。
    “我不用你的道歉。”
    金猿王出声，打断小狐狸接下来的话语。
    “这只狐狸说的很对，我现在还不够强大，烛，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变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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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默然。
    但很快，它想到了一个去处。
    “你带著你看好的族群后辈，去蛇神山谷见那只青蛙，让它带著你们去吸取那枚太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