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不知叫臣前来所为何事?”
魏政躬身,对著华深深行了一礼,神色恭敬,心底却暗自警惕。
他实在不明白,华为何会突然召见自己,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魏政,玉闕魏氏,家族一千三百五十人,主营商事,兼管地衡司相关事务。”
听到这话,魏政的冷汗瞬间冒了下来,后背瞬间浸湿了衣衫。
元帅华的厉害,丝毫不逊色於玄皇,毕竟她在元帅之位上坐了许久。
更何况伴君如伴虎,眼前这位,更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半点不敢怠慢。
“华妃所言极是。”
魏政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华看著魏政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敢在眾人面前,懟得玄戈下不来台的魏政。
她隨即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压迫感:“魏政,如今是大爭之世,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魏政嚇得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行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华妃,仙舟氏族们,定会一直努力,为玄皇、为仙舟,维护好这微薄的秩序。”
“倒是个不错的藉口。”
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魏政的心一直突突直跳。
见火候差不多了,华当即转换態度,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魏政,玄皇很欣赏你。”
魏政浑身一僵,脸上满是诧异,却依旧不敢抬头,目光紧紧盯著地面,不敢去看身著红金凤袍的华。
他怎么不知道玄皇欣赏自己?
他只记得,自己当眾顶撞玄皇,让玄皇下不来台,当时玄皇差点就拿他开刀。
好在自己的本意只是不让玄戈落下暴君的名声。
这些天,玄皇確实没找他的麻烦,反倒像是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但他依旧提心弔胆,早早便返回了玉闕,连家门都不敢出。
可华妃此刻又提起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政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等待华的下一句话。
“我有意將你安排到神武,担任玄皇的策士长,如何?”
华轻柔的声音传入魏政耳中,可在魏政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甚至感觉自己魏氏九族的名字,在族谱上忽明忽暗。
“华妃,臣...臣臣...臣只是一个小小的地衡司执事,万万不敢当啊!”
魏政嚇得说话都结结巴巴,脸上满是惊恐,“臣不如灵妃亿万分之一,策士长之位,臣实在胜任不了啊...”
他心里苦不堪言,玄皇的策士长?那可是玄皇身边最亲近的职位。
自己真去了,就好比把一个鸡腿放到饿极了的老虎嘴边....
华见魏政依旧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火气。
“魏政,你顶撞玄皇一事,可还没过去呢。”
魏政浑身一僵,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深深低下头颅,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礼,神色间满是认命。
华见他终於认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拋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寰宇的天才,比我如何?”
『开什么玩笑!上来就给我送命题!?』
魏政心里叫苦不迭,他哪里不明白,华口中的“寰宇天才”,指的就是黑塔和阮梅。
可三人都是玄皇的妃子,让他评判三人的高低,这真是他能说的么?
魏政感受了一下华妃似乎在等待,头皮一硬,索性豁了出去,抬起头,神色正色地开口:
“华妃,有三功——识玄,保武,统六合。”
“嗯哼~”华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心里暗自佩服魏政的临场应变能力。
“识玄、保武、统六合”这六个字,看似简单,却概括了仙舟上下八百年的歷史。
而且巧妙地將所有功劳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识得玄戈的野心,保住神武仙舟的基业,辅佐玄皇统一六大仙舟。
“黑....额...”魏政见华神色缓和,似乎很是开心,便想顺势提及黑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玄皇尚未定下黑塔和阮梅的正式尊称,他不敢擅自称呼。
“慧与枝。”
华淡淡开口,简单定下了二人的尊称:
“黑塔为慧妃,象徵她天才的名头;阮梅为枝妃,象徵她在生命领域的地位,枝,乃生命之本。”
魏政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正色说道:“慧妃与枝妃,亦有三功——禁缺,天才,奉终身。”
“你就不怕她们俩穿你小鞋?”华一听,差点被逗乐。
天缺症一事,阮梅和黑塔虽是功臣,但真正的执行人,可是雨菲和丹枢;
天才二字,是她们二人给玄皇的奉献;
至於奉终身,提不提都一样,反正上了玄皇的贼船,哪有下来的道理。
魏政这话,是赤裸裸地隱晦表示,慧妃和枝妃的功劳,不如自己。
“公道自在人心。”
魏政语气坚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仿佛在说“都是你逼我说的”,神色间没有丝毫退缩。
华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起身吧。”
“谢华妃。”魏政缓缓站起身,依旧垂著头。
“既然你说二位天才不及我,那为何玄戈为何因二位天才晒了两天的政务?”
华终於说出了自己召见魏政的真正原因。
她就是气不过,玄戈陪著那两个女人待了一整天。
明明自己和他爱昧三天三夜,什么姿势都用了,哪怕都被顶穿,她也一直在努力回应。
这怎么看都比他后宫的任何人都强。
『今天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吗?』魏政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谈论皇帝的家事,是身为臣子的大忌。
“华妃,臣...臣可以试试。”
魏政终於妥协了,接受神武策士长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凶险万分的职位。
“甚好。”
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
既然玄戈能被魏政懟得下不来台,那她就把魏政送到玄戈身边。
虽然带了点报復一下玄戈的小心思,但更多的是,魏政真能说动上头的玄皇。
魏政虽有几分胆量,但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玄皇可不是人间的皇帝,你需谨记分寸。”
“臣明白。”魏政躬身抱拳,语气恭敬。
玄戈不是被各方利益束缚的人间天子。
他是仙舟的玄皇,手握绝对的力量。
谁不服他,他便可以直接杀掉,丝毫不怕仙舟崩盘。
更何况,玄戈在仙舟民心所向,威望极高。
即便他杀光所有氏族,也只是让仙舟停滯几天而已,很快就会有人补上空缺。
所以,华妃的提醒,意思再明確不过。
他只是玄皇的策士长,只能在玄皇愿意讲道理的范围內劝诫,而不能去触碰玄戈的底线。
毕竟,玄皇讲规矩,可玄戈本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至今还记得,玄戈曾当著仙舟所有大臣和天將的面,说出那句逆天言论:
我从不杀女人,也不杀孩子,但是你的妻子,不是孩子;而你的儿子,更不是女人。
“去吧,好好干,魏氏,迟早会在神武有一席之地。”
华站起身,凤袍微微晃动,话音落下,身影便瞬间消失在殿內,只留下淡淡的凤香。
魏政对著华消失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许久才直起身,双腿一软,不小心跌坐在地。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喃喃自语:
“玄皇的策士长.....呵呵~”
这看似一步登天的职位,实则是踩在万丈深渊的上空。
他必须深深记住华妃的提醒,守住分寸。
他只是玄皇的策士长,绝不能妄图干涉玄戈的决定。
ps:我正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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