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我感觉到了,我巔峰时期的写作状態回来一点点了(迫真)

    西关城中心。
    本该法度威严的官府在古传恨眼中只不过一处藏污纳垢的黑沉窟窿。
    两个衙役站在门口,与古传恨大眼瞪小眼,其中一个正看向一旁的鸣冤鼓。
    鸣冤鼓上落灰结网,单根擂槌被固定鼓架之上,寻常人拔不出来。
    这世道哪个有冤?哪个敢有冤?所以鸣冤鼓是绝对用不上的。
    【“达令babe~你便就说要打天下了,可你知道该怎么打么?”
    八极拳看著走向西关城官府的古传恨。她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打,但我知道该怎么让人来打我。”古传恨站在官府门前,回復著八极拳。
    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並非什么大智若愚的选手,也不是什么多智近妖,他顶多只是相较同龄人而言成熟一些的年轻人罢了。
    他不懂政治不懂人心,不懂农耕不懂手艺,他所懂得,只有现在绝顶体验卡加身的武道罢了。
    但,这张体验卡中的“绝顶”部分,只不过在於那条『还未化作理论基础的幻想』武道前路——性命双全武道当中。
    简言之,他的见神境界其实是虚幻的空中楼阁,他只不过是通过自身的观察用霸念的俺寻思將自己填鸭成了见神武者罢了。养殖场的鸭子可游不过野鸭子。
    他未见到自己的心中神,也並未听自己见到的那些见神武者诉说过多见神的神异,只知道见神武者一身劲力护体,神力可扛鼎,以肉身不坏刀枪不入在万军中取一首级而从容有余,再多的,他就不知晓了。
    因再多的不知晓,故而他无法发挥见神之境的全部神异之处。
    但重要的是,这个水货见神,是性命双全武道的基础。
    而性命双全武道的俺寻思,让这个名为见神武者的虚幻空中楼阁被一对性命双全的手从上抓摄,从下托举而不掉。
    两样虚假的事物互相辅助,在这个世界里焕发出真实的光彩。
    故而哪怕没有真正见神的实力而只有性命双全武道,如此也足够了。
    所以,他不怕打。更不怕挨打。
    【“让人来打你?我便就將要问你何意味了。”
    八极拳不清楚古传恨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地理情况,就算是局势也只不过知道一点点,可初来乍到时人血馒头的所见,还有收尸人所言的尸拳门情况,以及旮旯的背景敘述让我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光景了。
    这个光景,和歷史书里屈辱年代的滥觴並无多少差別。
    我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更非雄才大略之主,但我懂得怎么嘲讽。”
    古传恨笑了笑。
    “造反就是最好的嘲讽,不造反就等著菊花套电钻吧,而既然要造反,我必须得要有一块地盘才行,这里,就会是我的地盘。
    若要打下这个地盘的话,就得先从这里的朝廷势力,以及尸拳门这个武者势力开刀才行。
    现在这个情况下,讲道理不会有人听,但拳头大一定有人会怕。怕了,就会有人听我的话。
    总之就是一个字,打!用你八极拳这天下至刚至猛的拳法去打!”
    他说的掷地有声。
    甭管智慧不智慧,从一般角度来看这个思路是具有一定程度若智性的。
    但从武者角度来看···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打就完事了。
    【“?——达令babe~你好帅哦,我好喜欢口牙!”
    八极拳脸上流露出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的癲婆笑容。】
    “你喜欢就好。”古传恨轻呼一口长气,心里暗想“看来好感度加到一定程度再向上就有难度了,不过这也好,起码这个副本的难度不会再因为好感度过度往上加了。”
    再而,他微微点头。
    “那么,八极拳,你准备好与我大闹一场了么?”【“当然准备好了啊!”】
    “咱们这场举世皆敌的约会,就將要开始第一步了口牙!”【“唔!是了!便就將要是开启第一步了呀!嘻嘻!”】
    与古传恨一心同体的八极拳,流露出惊世而又狰狞的核癌笑容。
    经受八极拳一心同体的影响,古传恨也秒开核癌笑容。
    两个衙役看见古传恨笑容后大惊失色,手中杀威棒噹啷落地。
    “鬼啊!”两声后落荒而逃。
    古传恨大摇大摆走入官府当中。
    ···
    片刻后,他已將官府內的衙役捕快之流全部放倒,断胳膊断腿的直哼哼。
    唯一一个手脚健全的正瑟瑟发抖。
    古传恨拍了拍那人肩膀。
    “去,找你们这里官职最大最能说话的人,告诉他,让他传信给朝廷,说西关城古传恨造反了,哦,对了,
    告诉朝堂,西关城古传恨,是人王八极门第四代门长。”
    而后,他又问了一句。
    “尸拳门在哪里来著?”
    “城···城东头顶里面那一个门派就是了。”
    ——
    西关城东街。尽头,是不容平民百姓靠近,乃至於官府眾人都绕道走的阴譎诡地。
    纵然有高大门墙矗立,但哪怕是正午日头也掩压不住建筑中传出的种种森然邪异。
    原因无他,这里是西关城最大门派·尸拳门的驻地所在。
    凡死者,不论男女老少皆要送到此处,供给尸拳门的武者们练出各类拳尸,经由专人押送赴朝廷,再而投入与武国交战的战场中。
    晌午十分收了那些被砍头尸体的收尸人们与尸拳门的交接者早已熟络。
    这帮收尸人们倚靠装满了尸体的板车旁,等著哗啦啦的银两砸到脑袋上。
    这伙与另一伙刚来的打了个照面,其后互散檳榔的散檳榔,互换菸草的换菸草,总之一副和气模样。
    那边几个帐房先生拨弄算珠,精打细算,收著其他的尸身。
    这边一位帐房先生满脸慟哭,边哭边说。
    “共计七具尸身,这七颗头我们不要,但既然带都带来了,也给你们额外算一份钱吧,连头带身子十三两,合计九十一两,再抹个零,给你们九十两吧。”
    接收尸体的尸拳门帐房提笔写上后,一名看护的弟子自钱囊里取出九颗银元宝,递交后朗声再喊。
    “七位客人!”
    两个弟子跑来,嘴里客气且又热情的喊:“来咯,哥哥弟弟叔叔伯伯(姐姐妹妹婶婶阿姨)七位客人里边请嘞!”
    接著又是几声“客人”和“来咯”。看来那边的帐房先生也算好了。
    这里热闹的像是打尖的住店的,听著小老头说书的。就是不像买卖尸体的地儿。
    有人问:“那帐房为啥在哭?”
    “死的反贼里有和他断绝关係的小儿子,这下好了,尸身入了尸拳门,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有人低声答,“不过还好,鱼目混珠的能把头也收了,也算能入土个头吧。”
    “还好是已经断绝了关係,不然啊,这可是祸及家人了。”有人庆幸,“唉,看来这小儿子也知道情况啊,唉。”
    “嘖,自己儿子死了还在这干呢?”有人不屑,“这还是当爹的么?这么懦弱。”
    “唉,他家里还有老妻老母大儿子大儿媳小孙子几口子呢,现在白菜价都是这个了。”有人比了几根手指,苦涩摇头,將脑后那根细的能穿过铜钱孔的鼠尾鞭子缠在了脖子上御著些挡不住的心底寒。
    “这活他要是不干,又怎么能让一家人吃饱穿暖呢?”“可不是,这活计他不干,有的是人干呢。”
    ···
    帐房还在哭著,另外几个帐房无奈摇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並非,只是惻隱同情,却也自身难保,无法伸出援手。
    哪怕断绝了关係,他也是反贼的老子,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上樑不正下樑歪,儿子是反贼,那当爹的也不一定就是好货色了,更有甚者,必然『认定』一家皆是反贼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世道只靠一张嘴是说不清的。
    “烦死了,死个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哭哭哭,吵得要命啊~”一个看护的弟子扣著耳屎嘟噥。
    另一个弟子斜眼瞥了一眼身旁同伴,也咂嘴一声『嘖』。
    【“死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无所谓了。”】那同伴啥也没说,只在心底嘟噥。
    悲戚哭声中“我的儿啊——”“我的娃娃啊——”的声音隨著无名尸体还有那掉下来又被捡起的头一起送进了门內。
    “吵的我心烦意乱的,嘖——真想打死他。”···
    眾多次序有別的尸体搭著一辆辆运送的板车入內。尸体们听著门外的声音。
    “你说反贼里有你的儿子?那你也是反贼!是反贼必要就地格杀!”
    武者拳出摧心,再无哭声。
    “呼,总算清静了。”那人甩掉拳头上的血。
    毫不在乎各个人的眼神目光。
    於是,门中又进去了一具尸身。
    死不瞑目的眼里还噙著泪,从眼角滑落,
    水珠子跌落在潮土表面,慢慢浸润向下层石灰,还有从巴国传来的烧制玻璃的碎片。
    没一会儿就干了。
    帐房尸身跟著其他尸身进入了门內的线路中。
    一行行弟子分別对应一扇扇被幕帘隔著的门洞,交叉著宛如隨时可以变道的轨道。
    经由坚实双臂托举,尸体们流水线似的被分门別类的传进各个对应的门洞。
    那边是男女,这边是老幼,
    进去后,这边缺胳膊少腿,那里躯干残缺···
    七具无头尸也被送往了下面。
    经由地洞台阶上站著的人力传送带,无头尸身小舟似的漂流向下。
    阴冷,潮湿,还有窸窸窣窣的,好似毛髮指甲极速生长的声响从宽阔的地窖接二连三的传出,匯成一曲戏班子的合奏。
    原本宽阔的面积被一只只大肚罈子占据,显得逼仄压抑。
    那些大肚罈子个个比人高,坛肚周遭皆搭著梯子。
    七具尸身送入刚刚空出来的罈子中,因尸身僵硬所以能站在坛中,
    等候许久的弟子出著力,踩踏梯子向上,他们提著一桶桶名为混杂了松柳槐各类木屑及旁的材料所製成的名为『四阴』的土。
    倾倒,掩埋,直至尸身看不见,
    再而另一伙提著黑狗血乌鸦血童子血的,利落踩踏梯子向上,再而一桶桶卡著时间浇淋。
    地窖的尽头顶端,四个老迈的武者手贴坛罐,罡劲以妙到毫巔的技巧在坛中飞快游荡,游动到奇经八脉打通淤堵的尸身,仿似灌溉入不腐的活性。
    湿润的土壤恍若水泥搅动著翻涌,骨碌碌冒著颗颗沸腾似的泡来。
    “啵”的一身炸开,再浮现,再炸开再復现···周而復始。
    著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法坛前,奋笔疾书且又巨耗心力的精细绘製尸拳门秘法符籙。
    本该蓄养鼎盛的精气神早已衰落到谷底,却又还是强打精神的压榨著自身。
    他看起来四十有余,从面向来看倒是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俊俏,只是现下憔悴而又禿顶,一圈稀疏的头髮围绕两侧,拱卫著中间光亮的头皮。
    一张符好就有一个弟子脚步飞快的贴在坛上。
    忽而有老迈武者体力不支,老眼昏花將要倒下,那开坛的男人眼疾手快甩出一张符籙。
    符贴后心,那老者才尚有余力继续为坛中尸材伐骨洗髓。
    “大长老,你要撑住啊,咱这一门上下几百张嘴就靠咱们五个人供著吶,后厨今天说存粮还能支撑两天,只要这一批能够出货给纳兰大人,那朝廷就能给咱们发派更多的粮食啦。”禿顶的门长画饼充飢。
    大长老昏浊的眼睛循声望去,似乎看见了个毛头小子。
    “嘿,六小子,我好像看见你小时候的样子了。”老人笑了笑,回想著从前。
    那时候尸拳门还没有现在这样臭名昭彰,大伙只是习练著名为『殭尸拳』的拳法罢了,门派里外上下都不这么死气沉沉也不那么囂张跋扈,可不知怎的,忽然就要靠炼尸来保全门人了,门人也大多都变了。
    本来只是为了保护门人不上战场而已,但那朝廷收拢的全部粮食也分配给了西关城更多,城里百姓自发请愿跪在门派前,希望门派能多多炼尸。
    门长心里难过的接下了这份请愿。
    炼尸越来越多了,朝堂还特地將诸多流民驱赶到西关城,尸体也就越来越多了,尸体多了炼尸也越来越多了,
    炼尸多了,粮食也越来越多了,钱也越来越多了,西关城的百姓活下来得多了,
    可,死掉的也多了。
    莫须有的死,有预谋的死,故意的死···死的比活的多,流民一到了,活的又比死得多。
    这不该是正確的。
    可···可这到底是,到底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的,他再提一口气,断断续续的罡劲又猛地接连上了。
    哪里出错了?什么时候错的?对尸拳门的门人而言已不重要了。
    老眼昏花的老迈武者走向了接下来要伐骨洗髓的罈子。
    重要的是,还活著的,不能再死了。
    转而,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似乎是有人闯门?
    出什么事了?
    ——
    “我的儿啊——”“我的娃娃啊——”
    “你说反贼里有你的儿子?那你也是反贼!是反贼必要就地格杀!”
    武者抵出一拳,手臂僵直难屈,却又出手极快极重的摧破心臟。
    方才漫步抵达城东尽头的古传恨当面所见了这一幕。
    看著周遭眼神各异,古传恨凑到了一位收尸人跟前。
    “大叔,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以八极拳共享霸念微弱勾动收尸人脑內念头。
    收尸人大叔目露悲哀,低声道。
    “咱们西关城只能仰赖尸拳门,他们门下的弟子还不是看谁不爽就能安排个罪名,接著一拳杀了,再送进去炼成尸体送到朝堂换钱换粮呢?可怜了老庞,他···”
    收尸人大叔挑拣重点,有问必答,短短时间內古传恨也已经弄清楚了大致情况。
    隨著收尸人大叔语毕,古传恨微微点头。
    他已弄清前因后果,也明悟西关城情况如何。
    继而他目光冷硬看向那方才杀人的弟子。
    似乎察觉到古传恨不善目光,那弟子嘴角一咧。正愁被吵嚷的火气没有泄尽,这送上来的毛头小子也能打杀打杀玩乐玩乐了。
    就算一身装束像是武者,但是这年纪轻轻,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柿子,总归是要捡软的捏才对。
    “我看你也像反贼!死来!”
    踏步跳起,直挺挺如一只埋地许久或將成妖的老殭尸。
    尸拳门·殭尸拳起势,尸跳棺。
    而那直挺挺伸著的手臂也似如两根铁叉刺向古传恨。
    古传恨不闪不避,仅只挺身进步,逼近中门,那两根弯不了臂膊夹不住也架不住古传恨,
    逼近中门前,古传恨猝然抬手。
    右掌掌根直抵那弟子下巴,猝发一碰,连劲力也用不上,仅凭那一身拙力便就將那弟子的头颅一招顶开。
    接连脖颈的皮肉筋膜毫无悬念撕裂,接连颈椎全须全尾的高高上冲飞天。
    八极拳·通天掌,是为杀招重手立地通天炮的简化。
    红得,液的,肉的,乱糟糟崩了一片。
    而又一点不能加,一点不能落的,完全被护体的劲力隔绝开来。
    纤尘不染的古传恨掌势不收,再顶一肘打人如掛画。
    无头的尸身腔子里还飈著窜出的冷血,飞速撞入门內。
    轰然一声,整具无头尸身就嵌刻在了门內建筑的外墙中,尸身与墙面平齐,外表看似完好无损,可实则內里已破烂不堪。
    古传恨抬手隨意一拳,已打中刚刚掉落的人蝎子头颅。
    白的,浆的,豆腐似的,红得,肉的,活像摔碎的西瓜似炸了一地。
    但又一点不能加,一点不能落的,完全被护体的劲力隔绝开来。
    纤尘不染的古传恨站在门外。脑內一片清明,全无刚刚打死人的复杂心情交织。
    【“嘻嘻,达令,你才十六岁,又是太平人,杀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这一次,包括之后,都不是你杀人,而是我八极拳杀人哦。”
    八极拳关心你,特地以霸念为你抹消杀人后的心理负罪感,並开导你不要放在心上。
    与你一心同体的她,真的,真的很关心你啊。虽然平常是个癲婆,可没想到心思居然也会细腻。
    不过,你总是要自己面对打死人的后果的,不是么?】
    古传恨知晓其中道理,但现在显然不是面对的时刻,所以他瀏览一番后低声道:“谢谢你,八极拳,我就將要更加喜欢你了。”
    【“哎呀~和我说什么谢谢啦~传恨小鬼,我这么喜欢你,便就当然不希望你心有魔障了呀,嘻嘻。”
    八极拳说著客套的话,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因她知道,她为你的关心著想,不会被你辜负。】
    继而古传恨朗声。
    “人王八极门第四代门长古传恨,见尸拳门弟子飞扬跋扈恃拳行凶,特为尸拳门清理败类。”
    朗声已完毕,门外作鸟兽散的收尸人们火速离去,毫无武力的帐房先生们也惊慌失措的躲入门里。
    唯有一群不怕死的尸拳门弟子轰隆隆一排排衝出,拦在古传恨身前。
    他们气势汹汹,来势不善,古传恨眉毛一撇,嘴角挑起。
    古传恨指著地上的破碎的“西瓜”还有一地红得白的,碎的零的,十分客气道。
    “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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