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传恨未曾来到此处前,每个人都在盘算著心中鬼胎。
但当古传恨毫不见外的坐在宝座上后,那些鬆散的人们便都眾志成城的铁板一块了。
可这眾志成城铁板一块只是心中默契,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愣头青来呛声。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在下——”有人呛声,但还未自报家门,那本已预备好的台词就被打回了肚中。
古传恨只是坐在宝座之上,轻描淡写间一个眼神便似捣出了无匹的通天一拳。
以目行拳术,可称其为目击之术,但真真击打的却是心神之处了。
被此目击一拳击中心神,呛声的那人已觉自身好似饮多了酒水,舌头不利索间又似遭了冷风一吹,头痛欲裂了起来。
“在下···在下···”那人卡壳著,想说什么也组织不起来,只是痴呆站立重复著『在下』一词。
呛声能否能成並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敢呛声,那便就会有接二连三的反对,但是要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古门长好狠的手段啊,如此行事让人痴傻便真就不怕···”没必要记住名字的人刚说一句。
古传恨那目击又来。
简单一个眼神便似能够上达天通的一拳,在於心神脑海间打出空洞,使人思维滯涩变得蠢笨。
没必要记住名字的人张了张嘴,却是想不起该怎么说话了,他不信邪的又张了张嘴,最后目光暗淡的重新坐下。
遥遥一拱手,似乎表示自己服了,希望古传恨收了神通。
但古传恨恍若未闻,只继续扫视台下眾人。
他在等待著另一个说话的人了。
方天王乐呵的笑了声:“看来今天这个位置还真得他来坐了,不愧少年出英雄啊。”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自知不敌那还想那么多作甚?吃著喝著看著就是,左右能看一齣好戏,也不算白来。
只是——
以他武道修为能看出古传恨是以武道修为做出这些事,可却怎么也瞧不出古传恨究竟用的是何手段让人痴傻蠢笨了。
看不出就说明古传恨的武道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更高,且是高出了看不透的地步。
只是方天王不找事,古传恨却找上了事来。
“这位大叔,我看您的刀不错,能否借我一观?”坐在宝座上的少年正目光灼灼。
只是这目光灼灼所看的却是他那柄神兵宝刀了。
方天王却也光棍,不离手的金刀隨手一掷,便似追日赶月激射而出,裹著破风之音抵至古传恨面前。
“我方腊拾这柄天王金刀您想看多久看多久,看完记得还我就行。”方天王遥遥拱手。
古传恨单手一接,轻鬆写意握住刀柄。
“好说好说,古某便就並无夺人宝物的喜好了。”
他含笑说完,忽而拔刀出鞘。
刀是九环大刀的形制,只是没有九环罢了,大刀通身金色,仿佛纯金打造,若只是如此可还算不得宝刀,只能算作奢侈宝贵。
可古传恨却能看出此刀不凡。
看似刀具,实则刀中经脉穴位俱全,只是並无內臟筋骨皮膜罢。
至於那大量经脉穴位共同交匯之地,却兀自有一颗似乎核心的事物正有节律的缩放著。好似一颗心臟,但却並非心臟。
若非要说的话,那是一颗以经脉穴位所承载著的精气神共同融匯而出的一颗『大丹』了。
从某种方面而言,这把刀已经算是一位抱丹的高手。
这並非死物,却也並非活物,反而是一把犹如人身的刀。
“有点意思啊。”古传恨收刀入鞘,忽而反手一掷。
他却是控制的妙了,来时是何种力道飞出的速度,回时仍是那样。
方天王抬手接刀,已自知绝非古传恨对手。
於是他握刀作揖。
“在下方腊拾,愿以古门长马首是瞻。”他利落且光棍的赞同古传恨坐那宝座。
古传恨瞄了一眼方腊拾,微微点头后再看向其余一干人等。
各个似乎鵪鶉似的默不作声,只有那枯黄脸的中年男人面色难看。
再而一瞧见中年男人面色难看后,那不修边幅的邋遢黑胖子立刻吹眉瞪眼。
“兀那小子!你莫要以为你打杀了纳兰元述我打不过你就会服气你了!你惹我公明哥哥便就是惹了我!吃我板斧来!”
黑胖子提著对宣花板斧一蹦一跳,就欲要力劈华山直取古传恨天灵盖。
只是不待古传恨出手,方腊拾身后那胖大和尚也已用不符合体型的极端迅捷三步並作两步,缩地成寸间赶至台下,两手撑出似乎金刚倒锥,又如罗汉降龙伏虎。
左右拳各击宣花板斧,自是以肉手锤开斧路,再而他一身肌肉肥肉参半各抖。
层层力道一炸,黑胖子已被震飞回寿公明身旁,模样狼狈的屁股朝天。
“古门长见礼,在下宝光和尚。”宝光和尚拱手作揖,却是个武人之间的礼节。
古传恨亦还礼:“见过大师,久仰久仰。”
胖大和尚嘿嘿一笑,再拱手作揖,而后抹了抹光头便跳下台面,重回座次。
古传恨瞥向那黑胖子,又看了看枯黄中年寿公明。
似乎察觉到古传恨目光扫过,寿公明脸色变幻为含笑敬意。
“古门长不愧少年英雄,这宝座你来坐自是合理,只不过——”他这般说著,便要运以自身那仙武同参的玄功。
但古传恨以“哼哈”二音催发震声。
“只不过你身怀仙武同参的《天罡地煞星魔真功》,如此玄妙功法在身又岂会服气我了?只不过你这梁山草创至今时日有限並未集齐对应天罡地煞的一百单八將使得你功法並未大成,若是大成了莫说龙乾帝,便连我也不会放在眼中,
既然功法如此玄奥,又岂能让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坐在你头上了?
我说的是也不是?!”
震声一响,却是將那运功止住,让寿公明卡的不上不下,面色忽青红忽皂白,忍不住已是一口逆血喷出了。
古传恨怎会知晓寿公明身怀功法?原因简单,旮旯说的。
“但,依我看来,你便就是凑齐了一百单八將予你便利,你也只不过拾人牙慧,不走出自己的路,你何谈武道绝顶?”古传恨吐气如雷,目运性命双全之武道,便更在人体磁场之便捷中施以隱性且无害的『搜魂』手段。
不消片刻,便已將寿公明的那功法与得来始末全收归在手。
但他並未直接阅览,只是扫视一眼山路方向。
短短时刻间,原本还在岸畔的几路起义军首领也已抵至山顶。
十八路起义军首领已然凑齐,古传恨也抬头敲了敲天色。
他朗声道。
“人齐了,我便也就不废话了,这联盟的宝座我来坐,你们听我的便就听我號令,不听我的也得听我號令,你们若要问凭什么?”
古传恨说到此处语气顿了顿。
性命双全之武道已经运起。
通天一拳捣出向前一阵拳风激盪不休。
苍翠青山毫髮无损,但——
山外水泊中已盪开一道水底暴露。
一拳分水,良久不合。
待到水面弥合,古传恨端坐宝座之上,语气悠悠。
“就凭这个。”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自是见到了那拳开水陆打破了己身的心存侥倖。
寿公明面色变幻多遭,终是做出心悦诚服表情。
“我寿公明愿率梁山部眾唯古门长您马首是瞻。”
一言既出,如若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张劭···”“我···”···
虽用词不同,但內容一致。
十八路起义军,已被古传恨拧成一路。
他看著高台下一个个拜服的人,继续开口。
“既然没人反对拒绝,那就是都同意了,很好。
我古传恨第一次坐盟主之位,也不说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今日起整顿三军,三日后,开拨帝都。
我话说完,谁同意谁赞成?”
那自然是都同意都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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