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一束从旋涡中突然衝破出来的白光。
將整片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不,比艷阳高照的白天还要亮。
却很奇异的,没有太阳光那么刺眼,那么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那道冲天的白光中,一朵硕大的白莲漂浮在上面。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道白光正是从那朵硕大的白色莲花中散发出来的。
明亮,却不刺眼。
还带著一股奇异的莲香。
光芒落在他们身上,只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暖意袭来。
身体里接近冰冷的血液逐渐开始回温,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他们就感觉到身体里刚刚那个被抽走的生机在缓缓回归。
几人相互搀扶著站著,如此奇异的一幕,让他们眼睛不適的眨了眨。
缓缓从那条开顷刻之间就荷花绽放的河面上收回。
不约而同,落在风照身上。
他们脑子一清醒,就想了很多。
眼前这一切惊天异象,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
更不可能出现的这么巧合。
就在他们快要死的时候,就在,这整座城池都即將彻底消失的时候出现。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所以。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一些东西。
或许,眼前却不可思议的一幕,只有眼前这个人能知道一些。
感受到身体再次充满力量,张重山缓缓垂眸。
先前,或许他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看到的从来就不是错觉。
是真的。
他看到,前面这个人,在这束白光降临之前真的开口。
似乎是,说了什么?
只不过,那是他们身上的生机在源源不断被吞噬,以至於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所以,这一切都在这个人的预料之內。
他早就知道?
风照不是没有感受到身后那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只不过,就连他也才知道,镇魂印的出世,能给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保护是一个被关在家里许久的吗嘍,一朝出来,就要蹦得天下皆知。
看著这一幕,系统默默无语。
它很想告诉宿主一句话。
什么叫做物隨正主,这就是。
作为一个系统,它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种玩意儿出世。
恨不得昭告三界。
主系统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高调的吗?
主系统知不知道风照不清楚。
抬头,看著上空化作巨大莲花的镇魂印。
缓缓將主系统教给他的那句话吐出来。
没有人能听懂他在念些什么。
只能感觉到当他念出这句话时,他们的心臟突然剧烈跳动了几下。
隨后,恢復平静。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让眾人根本不敢忽视心中那股异常。
很快,异象凸显。
在眼前这个人念完那句似咒语的话后,那朵漂浮在上空的莲花爆发出比先前出世时,更加强烈的能量。
柔和的白光骤然变得刺眼起来。
无人敢直视上面那一幕。
在那朵巨大莲花的身后,出现一道比它的本体还要巨大的身影。
一片一片花瓣,在风照的注视下,隨著咒语加快而缓缓绽放。
庞大的虚影彻底绽放,將整片空间都笼罩在白色莲花下。
刚刚才將身体凝实的鬼魂们浑身轻飘飘的,被那道白光牵引著,缓缓向上空飘去。
安静站在风照身后的桥女,因为戾气而变色儿的衣服不知不觉间褪去锋芒。
变成了桥女尚在闺中最喜爱的素白色。
那时,她母亲还在,父亲还没有染上赌癮。
家里还算富裕,她,还是一个明媚的人。
“你们也去吧。”
“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风照甚至都没有回头。
桥女和“何生”却知道这句话是对它们说的。
两只鬼魂没有在抵抗那个让它们十分舒服的力量。
这一次,和先前强行被吞噬不同。
这一次,它们很寧静。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因为,它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这股力量的尽头才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才是能容纳它们家。
“我怎么感觉,它们有些迫不及待?”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八爷,你觉得呢?”
男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过去。
的確,是这样的没错。
他真的从那些鬼怪的身上感觉到很强烈的迫不及待。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和他现在想活著出去一样急迫。
难不成,又是错觉?
齐铁嘴被身边的声音叫唤回神,脑袋却下意识点了点。
“倒也,形容的很准確。”
可不就是迫不及待嘛!
好歹,他们和何生,还有那个想杀了他们的厉鬼桥女也算是同甘共苦的。
现在倒好。
它们飘上去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都不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走。
著实是急切。
是生怕进不去了一样。
这个念头默默在脑海中闪过,就一直静不下去。
最后,一切彻底归於平静。
……
那条河,依旧在那处流淌。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河面上开满充满祥和的莲花。
不再如先前那般死寂。
而他们身后的城池,被一层白雾彻底掩盖住。
转眼间,他们就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
还没有等他们做出什么,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
自然也没有看到,在这片白雾中巨变在发生。
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停在他们身前。
“相柳,把他们都送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不適合再知道。”
生与死,是上天给世间万物设下的一道,最公平,最不可逾越的界限。
活著的人,如何又能窥见另一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风照身后,缓慢游出一个庞然大物。
隨著庞然大物靠近,白雾被它庞大的身体拍散。
九个庞大的头颅露出来,遮天蔽日压在风照头顶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出现,就几乎要將整片空间都占据完。
正是河底的相柳。
原本准备再睡一睡,等这个人类的好消息。
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唤醒。
相柳不知道那是什么,任由身体本能去追逐那股让它渴望的力量。
然后,就再次遇到这个人类。
人类看到它冒出头来,一点都不惊讶。
让相柳觉得他就是在那里等著自己来。
然后,人类一句话让相柳那庞大的身躯僵硬住。
几颗头纠缠在一起兴奋到好点分不开。
它,可以出去了。
可以摆脱这个禁錮它的空间了。
瞬间,相柳兴奋的恨不得將整片空间掀翻。
是真的掀翻的那种 。
毕竟,它那庞大的身躯可不是摆设。
比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片大洋中快活的“蛟”还要庞大的身体。
说来,那条蛟龙也玩的差不多了吧。
是该用到它的时候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虽然他没怎么养,全靠那蛟龙自己去浪。
但,要是没有他,那蛟龙还不知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所以,是时候该给它找点事儿做了,別整天就知道玩,都忘记了正事儿。
相柳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更不知道它和蛟龙都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贼船。
就算知道。
好吧,就算知道也没什么。
比起永远没有自由的禁錮,兽类的天性让它们寧愿被人类奴隶也要自由。
也要畅游於天地之间。
那是自它们诞生时就隱藏在它们身体的本能。
没有一只猛兽愿意被束缚。
那完全就是在违背它们身为兽类的天性。
相柳甩了甩脑袋。
低头,看著地上几个在它眼里跟螻蚁差不多渺小的人类。
几颗脑袋齐刷刷的歪了歪,看著风照。
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尖。
那表情,很无辜。
让风照又升起一种他在带熊孩子的无奈。
扶了扶额。
最终,悠悠嘆出一口气。
“是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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