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夜过去。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让那些暗自戒备的人们心下失望。
还以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让他们白费了些功夫。
“藏海先生,好巧,又在这里遇见了!”
痴言道长笑著和藏海一群人打招呼。
神色淡定,仿佛他们这一次遇见,真的完全就是巧合一样。
完全不是一看见他们出来,就跟著。
藏海默默的看了他以及他身后的几个人一眼。
从石头上起身,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挺巧的。”
“痴言道长,难不成你们这次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痴言道长笑了笑,目的被揭穿也丝毫不觉得尷尬。
整个人完全泰然自若的对著藏海点点头。
“藏海先生猜对了,不如我们一起,这样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在后面看著神色自若的道长提出同行请求,一直就知道他们被几个道长跟著的楚澜给死死抿紧嘴巴。
要不然,他真的会笑出声来。
这几个龙虎山德高望重的天师原来性格这么有趣。
和他们想像中的古板严谨一点都不一样。
痴言道长不知道楚澜心中想法,只是一脸淡定的看著藏海。
倒也不是他非要跟著藏海他们这一群人。
实在是,他怀疑这次的事情这个人的確知道什么他们不清楚的內幕。
再说了。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谁也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
人多,热闹。
还安全。
他们天师,也是怕死的!
跟著痴言道长一起的几个天师虽然不知道长老为什么一定要跟著这个看起来年年轻轻的小友。
却也清楚,此时不是他们说话的好时机。
到底,长老德高望重,所行之事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只是,他们看不懂而已。
而且,他们眼瞅著这位藏海小友的身上十分不对劲。
那张脸很年轻,骨龄却和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对不上。
面对著他的视线时,总有一种面对山上他们那些师父的错觉。
一眼看过来,什么都无所遁形。
而且,看长老这样子,还和这位小友很是熟悉。
藏海笑了笑,微微頷首。
“道长多虑了,路就在这里,同行与否全看道长们的心意。”
不过是同行而已,这没什么。
况且,他也正需要这些天师们来印证他心中的那个猜测。
刚靠近大山,刚刚还心態乐观的痴言道长等人突然脸色凝重起来,手指翻飞。
“不对劲,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藏海沉默,目光在前面那座远远看去透著黑色的大山上扫过。
难怪叫黑山,这个名字倒是极为贴切。
远远看去,没有太阳光的照射。
整座大山都仿佛笼罩上一层黑雾一样。
令人看不清。
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正静静等待怪人的闯入,然后將他吞进腹中。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回头,看著旁边一群老头们闭著眼,越推演下去脸上的汗就越多。
直至最后,整个人都因为窥视太多天机而摇摇欲坠。
一双双眼睛睁开,浑浊中带著疲倦。
“还是一样的结果。”
还是和他们在赶来的路上一路推演的那样,看不清算不明。
天机混乱,没有人能算清。
听到他们这话,藏海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痴言复杂的看著藏海。
“藏海先生,可否堪破天机?”
藏海操著一脸温和的笑容,仿佛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一样。
“若我能堪破,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道长以为呢?”
痴言深深呼吸了一口,勉强才將身体里五臟六腑乱窜的气息平息下来。
“藏海说的对极,倒是我等修行的还不到家!”
焦虑,急躁,这是修行之大忌。
偏偏,还是在这种时候。
之后的路程,两波人马一路沉默。
隨著他们越发靠近大山,藏海心中那种预感就越来越强烈。
只不过,唯一让藏海疑惑的一点就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他那个便宜师傅有关係。
那么,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那个墓的位置可不在这里。
一北一西,两边距离相隔千里。
这样的异常难道不应该出现在长沙城里面吗?
总不来,他那个便宜师傅的功力又见长了?
这样想著,一群人跨越拿出石头堆起来的禁忌线。
那明显是山下的村民堆起来用来警告外人不要擅自闯入的。
石头周边散落著许多细细小小的碎骨。
楚澜看了一眼。
“师傅,这是山上动物的尸骨。”
山脚下竟然有这么多动物的尸骨,这事他就不可能寻常。
“不错,这位小友说的不错,这些全都是动物的尸骨,都是不见人的。”
旁边的老天师手里拿著一根明显是什么大型动物腿骨头化石在石头上敲了又敲。
发出噹噹当的声音。
一看就知道那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动物骨头,再次风吹日晒之下才会形成类似於化石一样的硬度。
“道长说的不错,的確没有人的骨头,一根都没有。”
楚澜点点头。
他看了一圈,全是动物的尸骨。
人的,倒是一根都没有。
“听山下的村民说这段时间有很多人进入这座深山中,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过。”
“想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这里又没有他们的骨头,为什么会这样?”
连动物的尸骨都有,而且看这样子死在这里的动物还不少。
尸骨下面还有,一层接一层。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常年如此。
然而,有动物的,却没有人的。
那些人呢?
到哪里去了?
就算是死,也总得留下一点痕跡吧。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些人进去以后就没有再下来。”
“又或者,他们出不来。”
痴言道长看向始终沉默的藏海。
“藏海先生,觉得贫道这个推测是否有道理?”
藏海没有回答他这个极其无聊的问题。
抬脚,上山。
身后的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痴言道长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在意,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隨后跟上前面那群人的脚步。
在山下,他们只感觉到怪异。
但这种概率对於一群习惯了这种情况的人来说倒不觉得奇怪。
可当他们彻底的踏进深山的那一刻,看著眼前的一切,才终於感受到什么叫做涇渭分明。
在同一片天空下,这座山和山下,分明就是两个世界。
山下是看似危险,实则没那么危险的森林。
可当他们跨过那条线后,面前的一切清楚的告诉他们,黑山两个字的由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
古树高耸入云,將阳光彻底挡在外面。
以至於人生处在这里面,我只感觉到阴森森的压抑。
地上只有腐烂的动物尸体以及那些隱藏在沼泽地中的危险。
鼻尖,只有腐烂的气息。
藏海突然抬眸,目光直直射向前面幽暗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藏在地下的东西被他们惊醒了。
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是……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声响,楚澜浑身紧绷起来,脸色凝重。
“快,把你们带来的药拿出来撒在身上。”
藏海转头,看著几个道长。
他们倒是警惕起来了,却没有什么动作。
这或许就是行家和外行的区別。
“楚澜,有一些给几位道长。”
“是,师傅。”
楚澜从兜里掏出一瓶药。
“几位道长,如果你们不想被那些难缠的玩意儿缠上,还是喷上一些吧。”
痴言也没有交情,接过来。
“多谢藏海先生和几位小友。”
痴言把药分给他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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