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府邸,议事殿。
“砰!”
丁兆云一掌將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木屑四溅!
“李城海!好你个李城海!”他双目赤红,鬚髮皆张,状若疯虎,“你竟然敢和沈家狼狈为奸,联手打压我丁家!”
殿內的丁家长老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家不仅没有打压沈家,反而选择了合作!这一招,直接將丁家逼入了绝境!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啊!”一位长老连忙劝道,“李家此举,確实卑鄙!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出对策!”
“对策?能有什么对策?!”丁兆云怒吼道,“沈家背后有那个神秘的炼丹师,现在又多了李家这个帮凶!我们丁家,拿什么跟他们斗?!”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他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要这样毁於一旦吗?他不甘心!
“老祖……”一位长老,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既然……既然我们斗不过,那……不如我们也退一步,让出部分市场,与沈家……讲和?”
“讲和?!”丁兆云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子般刮在那位长老脸上,“我丁家,在清河坊市数百年,何时向人低过头?!你让我去跟那个黄口小儿沈易讲和?!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些许疯狂的决然。
“既然明著斗不过,那就……来暗的!”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我命令,让『鬼影』出手!我不信,他沈家的丹药铺,是铜墙铁刀,刀枪不入!”
“鬼影”!
听到这个名字,殿內所有长老的身体,都是一僵,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那是丁家豢养的最顶尖的杀手,一名炼气后期的刺客,擅长隱匿和下毒,神出鬼没,杀人於无形!
“老祖,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我丁家就万劫不復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怕什么风险?!”丁兆云嘶吼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下毒、纵火、暗杀……总之,我要『沈氏灵药』关门!我要让沈易……血债血偿!”
“是,老祖!”
眾长老齐齐应道,眼中闪过些许狠厉。
……
夜,如墨。
清河坊市南街,早已一片寂静,唯有几家店铺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散发著昏黄的光芒。
“沈氏灵药”店铺內,沈修远正带著几名护卫,做著最后的清点。
与白日的喧囂不同,夜晚的店铺,显得格外寧静。空气中,瀰漫著各种丹药混合在一起的淡淡药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寧。
“今日的帐目都核对好了,一共是三千二百七十六块下品灵石。”沈修远將帐本合上,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兴奋。
这还只是白天的收入!若是算上李家渠道那边的大额订单,这个数字,还要翻上数倍!
“大家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沈修远对护卫和侍女们说道。
“是,少爷!”
眾人行了一礼,便陆续退下。
很快,整个店铺,便只剩下沈修远一人。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习惯性地在店內巡视了一圈,检查门窗是否关好,阵法是否开启。这是父亲特意叮嘱的,越是生意红火,越要小心谨慎。
就在他检查到后院仓库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没入了仓库的阴影之中!
“谁?!”
沈修远心中一凛,瞬间汗毛倒竖!
他毕竟是武道宗师,反应极快,想也不想,便大喝一声,同时身形暴退,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比他更快!
几乎在他喝声出口的瞬间,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直奔他的面门!
那是一枚淬了剧毒的袖箭!
沈修远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头猛地一偏。
“嗤!”
袖箭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深深地钉入了他身后的樑柱之中,整个箭头,都没入了进去!
好强的力道!好狠的手段!
沈修远心头一寒,还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那道黑影已经扑至身前,一柄泛著幽蓝光芒的短匕,无声无息地刺向了他的心臟!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冰冷如霜的娇喝,如同九天玄音,在仓库中骤然响起!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凭空出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扑杀而来的黑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整个人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摔落在地。
慕寧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沈修远的身前。
她一袭白衣,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筑……筑基修士?!”
那黑影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小的丹药铺,竟然会有筑基修士坐镇!
“丁家的走狗,找死!”慕寧雪声音冰冷,屈指一弹。
“咻!”
一柄青色的小剑凭空凝聚,化作一道流光,快如闪电,一闪而逝。
那名炼气后期的刺客“鬼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生机瞬间断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修远看著眼前这一幕,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多谢慕姨娘救命之恩!”他连忙躬身行礼。
“不必客气。”慕寧雪淡淡地说道,“此事,不可声张。將尸体处理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孩儿明白。”
沈修远虽然心中愤怒,但也知道此事不能张扬。一旦闹大,反而中了丁家的圈套。
他连夜將尸体拖到后山,用土系法术挖了个深坑埋了,又將现场的血跡清理乾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次日清晨,沈易便得到了消息。
“丁家……终於忍不住了。”沈易坐在静修室中,听完慕寧雪的匯报,脸上露出了些许冷笑。
他早就料到,丁兆云那只老狐狸,在被逼到绝路之后,必然会採取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夫君,我们是否要……”慕寧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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