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岁月如梭

    不少人此时都在与百源打招呼，可百源心里清楚，这些人多半是给他身后的归一尊者面子，而不是给他本人。
    说到底，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宇宙级，在场隨便一人，都能轻易將他抹杀。
    忽然，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紧接著，一道金甲身影踏空而来。
    他每一步都仿佛缩地成寸，转瞬间便横跨数十里。
    “快看！铁刃王的空间法则怕是已经能做到瞬移了！”
    “嗯，我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也算不浅，前不久甚至得到了空间本源法则的认可，可依然无法做到瞬移。”
    “铁刃王可是封王不朽，一招便能灭杀一群普通不朽。”
    台下眾人低声议论，眼中满是惊骇与敬仰。
    铁刃王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今日，我要讲解的是心痕混沌碑前三幅图，望尔等能有所悟。”
    隨即，铁刃王以指为刀，对著天空轻轻一挥。
    这一挥，看似隨意，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律动。
    下一刻，金色刀芒冲天而起，如星河倾泻，又如万鸟归林。
    漫天刀光飞舞，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彼此呼应，紧密无间，每一道刀芒的落点都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铁刃王开口讲解。
    他的声音不高，可却清晰的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將每一缕法则的运转，都剖开揉碎，细细道来。
    可即便如此，台下仍有大半人听得云里雾里。
    那些刀芒太过玄妙，明明听了解析，依然无法在心中復现。
    有人皱眉苦思，有人闭目推演，有人急得额头见汗。
    封王不朽的讲道，本就高深莫测，能听懂一部分已是难得的机缘。
    百源亦是全神贯注的盯著那些刀芒。
    他眼中倒映著漫天金光，心中在飞速推演。
    可那刀意太过磅礴，法则太过玄奥，仅凭肉眼与心神，根本无法捕捉其精髓所在。
    眼看铁刃王的讲解接近尾声，百源没有再犹豫，动用了一次顿悟机会。
    忽然间，有一道无形的门轰然打开。
    方才那些纷乱繁杂的刀光，此刻在他心中忽然有了秩序。
    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则流转，忽然变得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到铁刃王挥刀时的每一缕法则波动，每一分意境流转。
    漫天刀芒在他心中凝固，又在他心中重生。
    顿悟效果来的快，去的快，不过此时的百源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明悟。
    讲课结束，前后总共三天。
    “收穫如何？”铁刃王忽然开口，目光径直看向百源。
    眾人面面相覷，铁刃王竟然主动询问百源的进境！
    就连在场那些不朽，都不曾有过此等待遇。
    百源恭敬行礼，隨即答道：“惭愧，未能尽数领悟，勉强听懂了一小部分。”
    “嗯，能听懂一小部分，已是难得。”铁刃王微笑点头。
    “若不是你已经拜师归一尊者，我倒真想將你收入门下。”
    铁刃王的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遗憾。
    此言一出，场下眾人无不面露惊讶。
    想拜入不朽宗师门下，何其艰难。
    首先，闯过通天桥第三层是基本门槛。
    而歷届天才战中，能在混沌城三十年里闯入前三层的，屈指可数。
    很多时候不足五人，即便是天才云集的时代，也不会超过十个。
    即便迈过了这道坎，那些不朽宗师也很少收徒。
    这些老怪物，大多数已经活了亿万年。
    收一个徒弟，往往意味著千百年的关注与心血，他们又怎会轻易收徒。
    然而，眾人望向百源，又觉得理所当然。
    十年闯过通天桥第三层，接下来的二十年里或许还能闯过第四层、第五层……
    这等天赋，拜入封王不朽门下，確实不是难事。
    “前辈过誉了，晚辈天赋平平，能拜入归一尊者门下，实属侥倖。”百源恭敬应道。
    铁刃王闻言摆了摆手：“归一尊者为何收你，我不清楚，也不在意。既是你自己的机缘，好生把握便是，下去吧。”
    “是。”
    回到火空山后，百源第一时间开始归纳整理此次听讲的收穫。
    他虽有顿悟系统相助，可此前参悟心痕混沌碑时，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而经铁刃王一番指点，那些盘桓多日的困惑，顷刻间烟消云散。
    隨后，百源又闭关修炼了一个月。
    待彻底巩固所得之后，他再次前往心痕混沌碑。
    这一次参悟，他又动用了两次顿悟。
    如此一来，他对金之本源法则的感悟，又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或许，已经足以闯过通天桥第四层了。
    或许，已经足以闯过通天桥第四层了。
    当然，即便能闯，他也不会去闯。
    距离上次闯通天桥才过去一个多月，这样的进步速度太过骇人，恐怕连混沌城主都会起疑。
    时间流转，混沌城中的天才们无人敢鬆懈半分。
    来到混沌城的第二十九年，时光终於闯过了通天桥第三层。
    仅隔半天，耀古也紧隨其后，踏入了第三层。
    然而，两人都没能拜入封王不朽门下。
    不过，那两位封王虽未收徒，他们门下的弟子却伸出了橄欖枝。
    最终，时光与耀古双双拜入两位封侯不朽门下。
    孤魂和紫竹则止步於第二层，此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通过第三层。
    不止他们，其余天才亦是如此。
    最让人意外的是斯沃鲁。
    谁也没想到，他竟在最后一年，悄无声息的闯过了通天桥第三层！
    就连百源都感到诧异。
    天才战期间，斯沃鲁正是被他亲手淘汰的。
    进入初始宇宙后，他的表现也一直平平无奇，谁能料到，他竟能后来居上！
    一番打听之后，百源才明白原委。
    原来，斯沃鲁属於那种厚积薄发的天才。
    前期进展慢，根基却无比扎实。
    三十年的沉淀，终於在最后一刻迎来爆发，土、木双本源法则双双突破，一举衝过第三层。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尝试拜师岩盾王，那位封王不朽居然点头答应了！
    消息传开，斯沃鲁的声望瞬间超越时光与耀古，直追百源。
    “斯沃鲁，恭喜了。”耀古望著他，眼中满是羡慕，“拜入岩盾王门下，这可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时光也凑了过来，嘆息一声：“唉，没想到我们俩都失败了，你倒是成功了，看来我们这批人里，最有希望追上百源的就是你了，不过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哈哈，我只是侥倖罢了。”斯沃鲁笑著摆手，“论天赋，我不比你们强，至於百源……我就更没法比了。”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不能奢求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