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九道执念

    百源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隨即道了声谢。
    “谢谢......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
    “那些老一辈的天才，修炼了数千年，积累了数千年，而我们这一届的天才，才过去三百年，却要与他们竞爭同样的资源、同样的机会，你觉得这公平吗？”
    “有些天才，一出生就在不朽世家里，有不朽强者的指点，有不朽赠予的高级宝物，而那些没有背景、没有机缘的人，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爬，你觉得这公平吗？”
    “有些人机缘无数，隨便出一趟门都能捡到至宝；有些人忙活一辈子，累死累活，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你觉得这公平吗？”
    “呵呵，哪来的那么多公平。”
    “虚擬宇宙公司免了我的奖励，我不说什么。那是老师的决定，是混沌城主的决定，我认。”
    百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回头看向灵孔，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锋芒。
    “可那群实力不如我的人，连我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的人，居然还想骑在我的头上，对我指手画脚，他们也配！”
    那一刻，灵孔终於看到了百源最真实的一面。
    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閒人。
    不是那个为了救人甘愿付出巨大代价的善人。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傲骨有底线的人。
    他不爭，是因为不想爭。
    他不抢，是因为不屑抢。
    他不在乎，是因为那些东西根本不值得他在乎。
    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骑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走吧。”百源收回目光，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带你去考核，好好表现。”
    灵孔重重点头，快步跟上。
    很快，两人便进入了测试大殿。
    负责考核的考官面无表情的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灵孔，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考核內容，击败一名由虚擬宇宙构成的同境界强者，开始吧。”
    话音落下，大殿中央光芒匯聚，一道人形虚影逐渐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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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与灵孔同境界的武者，浑身气息沉稳，手持一柄长刀，目光透著森然杀意。
    百源神色淡然，这场战斗的胜负实在没有什么悬念。
    虚擬构成的强者，对本源法则的感悟仅有通天桥第一层。
    而灵孔可是实打实达到了第二层。
    要是水、空间两种法则结合，威能甚至接近第三层。
    果然，战斗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那虚擬强者率先出手，战刀融入本源法则，径直劈斩而下，气势倒也不弱。
    可灵孔只是微微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太慢了。”灵孔心中暗道。
    他没有急於反击，而是先试探性的释放出自己的领域。
    剎那间，大殿中涌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更加凝实，更加深邃，仿佛溪流与江河的差別。
    那虚擬强者的动作明显一滯，这就是本源法则方面的绝对优势。
    灵孔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虚擬强者身前。
    一剑刺出，剑光直接撕裂了对手的防御。
    轰！
    那虚擬强者倒飞出去，还未落地，身形便开始溃散。
    战斗结束。
    前后不超过十息。
    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考核通过，评价：优秀。”
    “恭喜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虚擬宇宙公司的一员了。”百源笑著拍了拍灵孔的肩膀。
    灵孔愣了愣，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这就结束了？好像也不是很难呀。”
    若是所谓的考核就是这种程度，那这虚擬宇宙公司的门槛，似乎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高。
    百源闻言，忍不住失笑。
    “不难？当然不难，因为你现在只是末世秘境的成员。”
    “末世秘境？”灵孔一脸困惑。
    “虚擬宇宙公司的天才培养体系，分为四个秘境。”
    “末世秘境、天地秘境、太初秘境、原始秘境，你现在所在的，是最低的一层。”
    “好好努力吧，进了虚擬宇宙公司，只是一个开始，你接下来的路还长著呢。”
    “我明白了，源兄。”灵孔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我会努力的。”
    ——
    密室之中，百源正在融合镜海晶石。
    然而在融合过程中，死气里蕴含的执念不断衝击著他的意志，试图动摇他。
    “嗯？这些东西倒是有趣。”
    以百源的意志强度，原本可以轻易碾碎这些死气，但他並未如此做，而是任由死气中的执念牵引著他的意识，墮入一片虚幻的记忆世界。
    “一群贱奴，还不赶紧干活！”
    一名衣著华贵的贵族挥舞著长鞭，疯狂抽打著脚下的奴隶。
    此刻，百源已成为奴隶中的一员。
    他像个局外人，无法干预任何事，却能够以第一视角亲歷一切。
    “哼！终有一天，我要带领族人，推翻他们的统治！”
    那奴隶一边忍受鞭笞卖命劳作，一边暗中修炼。
    终於，凭藉过人的號召力，他说服了整个星球的奴僕奋起反抗。
    然而在贵族面前，他们的反抗脆弱如纸。
    最终全军覆没，连同百源所依附的主视角之人，尽数惨死。
    画面一转，百源又成了另一个角色。
    他是一名富商，擅长察言观色，凭藉这份本事混得风生水起。
    直到某一日，一位强者凌辱並杀害了他的女儿。
    他悲愤欲绝，散尽家財，只为买那人一命。
    结果，连同他请来的杀手，尽数被那强者斩杀。
    “我好恨啊！女儿，是为父无能！”
    画面再次变化，这一次是一名天才。
    此人天资聪慧，行星级便掌握领域，名动一方。
    然而天才的光华引来的不止是讚誉，还有杀心。
    敌对势力不惜代价，出动了三位宇宙级將他斩杀。
    “若有来生，我必报此仇！”
    画面流转，一连九次场景变化。
    其中有一方帝国之主，有平凡之人，有一名画师......
    百源从重重画面中醒来，久久无言。
    这些执念，或怨或恨，或悲或痴，皆是一生。
    他低头看向正在融合的镜海晶石，轻声道：
    “原来这就是眾生皆苦，万相本无。”
    此时此刻，一道道执念不肯消散，疯狂衝击著百源的意志。
    “把你的身体给我！我要去寻找我的族人！”
    那是最初那名奴隶的执念，燃烧著跨越无尽岁月的怒火。
    “我要报仇！”
    另一道执念悍然撞来，是那名痛失女儿的父亲。
    “杀我女儿的那人还活著！他还在逍遥快活！你的身体，我用完就还！什么代价我都认！只要你把这具身体借我！”
    第三道执念呼啸而至，是那名被三名宇宙级联手斩杀的天才。
    “把身体给我！我要像他们一样，亲手把骨头从他们身体里抽出来，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