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意已决的大熊

    第140章 心意已决的大熊
    眾人离开千阳號，沿著那道从莫利亚舞台延伸而下的巨大阶梯向上疾行。
    浓雾在四周翻滚，偶尔传来怪笑与吼叫，让人感觉浓雾中有怪物期待著猎物到来。
    森野走在队伍最前方，植物在他身后不断蔓延，既是为了查探四周的危险，又是为了加固一下这个阶梯，免得胜利归来时无路可走。
    路行一半，森野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植物探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就在阶梯侧下方的墓园中。
    “你们先走。”森野转头对身后的伙伴们说道，目光落在路飞身上，“按原计划，直接去舞台找莫利亚。我找到一个很感兴趣的植物，很快就跟上。”
    路飞咧嘴一笑，拳头对撞：“好！那你快点，我要第一个揍飞那个洋葱头！”
    索隆瞥了森野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山治吐出一口烟圈：“別和绿藻头一样走丟了。”
    “放心。”森野点点头，身影一闪，便脱离队伍，身后向日葵长出，飞向侧方的建筑阴影之中。
    这是一座稍显破败的教堂，到处都是打开的棺材，横七竖八的胡乱摆放，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尘土，只有两个人影站在其中。
    月光穿过破损的屋顶，勾勒出两道差异巨大的身影。
    一道身影戴著熊耳般的兜帽，怀中抱著一本厚重的书籍，即使站立不动，也散发著如山如岳般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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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道身影身材矮小衣服布满尘土，身上缠满绷带，手中拿著扫帚飞快地摇晃，解释著什么。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主人的意思，我只是被派来打扫卫生的，这么大的问题我做不了主啊。”
    “是啊，还要亲自去找莫利亚一次呢，那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废弃吗，上次我来这个岛上的时候还很热闹呢。”
    “大概是因为这里和霍古巴克医生的宅邸太远了，不方便他存放物品。”
    大熊也不再多问，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注意到远处的森野，他转头看向眼前的殭尸问道：“你想去哪里旅行？”
    扫帚殭尸愣了一下，但看见大熊不像是在开玩笑，自己畅想道：“哎，当然是想去佩罗娜大人的不可思议庭院，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听说那里全是可爱的动物殭尸，比我这种普通殭尸好看多了...”
    扫帚殭尸还在畅想著，大熊手掌露出肉球高高举起，一掌就拍了过去。
    当扫帚殭尸回过神来时，眼前的景象一变，身旁全是动物殭尸们在成群结队的前往一个地方。
    “我真的过来了，这不是梦吧，佩罗娜大人可是不允许我们这种殭尸过来的“”
    o
    这个动物殭尸注意到了扫帚殭尸，也没有嫌弃他的外表招呼道。
    “那边的，別在那里傻站著了，罗拉大人和阿布萨罗姆大人正举办婚礼呢，邀请我们过去参加。”
    扫帚殭尸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好事情轮到他，今天也太幸运了。
    “我也能参加吗？”
    “当然，罗拉大人正缺人手筹备婚礼呢，人越多她越高兴。”
    “好！这就来！”
    扫帚殭尸也不管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想之后该怎么办，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
    “巴索罗繆·大熊。”森野看大熊完事，平静地唤出对方的名字。
    暴君”大熊重新带起手套，藏起他特殊的手掌，转身看向森野露出一张无悲无喜、甚至显得有些呆板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被改造后显得有些机械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森野。
    森野走到他对面，隨意地坐在一个棺材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世界政府的任务？还是你自己的事情？”
    大熊將那本在他手掌中显得十分小巧的圣经收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平直地说道：“任务。”
    “確认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情况，並向世界政府报告。”
    森野挑了挑眉：“只是確认情况？”
    “必要时，协助清除不稳定因素。”大熊补充道，语气依然平静，“世界政府需要確保七武海制度的稳定性。”
    森野轻笑一声，从棺材上跳下来，缓缓走向大熊：“他们还是这么想维持现状，想让世界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
    “你知道吗，波妮出海在正寻找你呢。”森野站在大熊的面前，仰头看著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大熊。
    大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她在哪里？”
    “现在也在伟大航路，但有我们的人在照看她，很安全。”
    大熊再次陷入沉默，低头看著自己被改造的身体，仿佛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武器。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目光中那份炙热的感情波动已经被重新压制下去。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只是告诉你这些？”森野向前走了一步，“波妮现在的病已经好了，我们已经可以保护她了。
    你不需要再为了换取她的安全”而继续给世界政府做事，继续让他们把你改造成一件没有自我的兵器。
    龙那边也希望你结束改造回到我们的身边去，他有別的办法。”
    夜风拂过，掀起一片尘埃，让二人模糊了对方的样子，远处奥兹兴奋的呼喊声和这处的寂静对比鲜明。
    大熊摇了摇头，声音恢復了那种平稳的声线，但森野听出了属於他本人的决绝，“我拒绝。”
    “为什么？”森野不解，“你为革命军做的已经够多了，你甚至已经將自己的全部都丟了出去，现在回去你还可以和波妮团聚。”
    “因为时机未到。”大熊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世界政府正在筹备一些重要计划，我需要留在內部获取情报，將这些情报传递出去，那样我们的战士才能少些牺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波尼呢？”森野追问，“她是你唯一的女儿！你不想亲眼看著她平安长大吗？你不想亲口告诉她，你不是自愿离开她、的。”
    听到女儿”这个词，大熊的身体再次几不可查地一震。
    “想。”这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但他隨即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坚定，“正因如此，我才必须继续。”
    “我想给她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躲藏畏惧世界政府的未来。
    我想给她，给所有像她一样的孩子，一个真正自由、平安地生活在阳光下的世界。为此我必须留在这里，这是我的选择。”
    森野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位曾经的革命军同志，如今半人半机械的七武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了解大熊，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轻易更改。
    他的温柔与守护，总是以沉默、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呈现。
    “即使最后，你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件纯粹听从命令的武器？”森野最后问道。
    大熊没有直接回答，他重新坐回石阶上，抱起那本《圣经》，“我会在远处看一看波妮的，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或许她能忘记我呢。”
    大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让波妮真正忘记自己，但他害怕再见面他就后悔了。
    森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他知道，自己的劝说无效，他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想法。
    “我知道了。”森野最终说道，从怀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灵魂种子，递给大熊，“这个，你拿著。”
    大熊有些疑惑地接过，看著手中那微小的，有些温暖的种子问道：“这是？”
    他能感觉到这些种子中蕴含著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一种很特殊的灵魂种子”。”森野解释道，“我用阳树夏娃催生的，它能与灵魂產生共鸣，甚至可能储存记忆或灵魂的碎片，但效果还不清楚，我也只用过两次。”
    大熊的目光凝固在那些种子上。
    “贝加庞克对你的改造，尤其是针对记忆和人格的部分，应该还没有最终完成。”森野继续说道，“在最终调试”之前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些种子做点什么。
    比如，把你的一部分记忆，一部分自我”封存进去。
    或者你將这颗种子弹入你的身体，在改造的时候將意识存入种子。
    又或者你用你的肉球果实能力，试试能不能把灵魂直接拍进去。”
    森野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知道这可能希望渺茫，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熊，就算是为了波尼，给自己留一条可能的后路，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性。”
    大熊凝视著掌心那枚微微发光的种子良久，他用那双巨大的手，极其小心地重新包好，郑重地放入怀中贴近心臟的位置，“谢谢。”
    “不用谢我。”森野转过身，看向教堂外浓雾瀰漫的夜色，“我只是不想让波尼看到自己的父亲变成一具空壳而已。”
    “请你们替我照顾好她。”
    “我们会的。”森野头也不回地说，“但她更希望你能自己照顾她。”
    大熊站在原地，目送森野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波尼...”他低语道，声音小到没能让第二个人听清，然后他转身，巨大的身影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莫利亚还在等著奥兹玩耍归来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奥兹的消息没有等到，反而等到了敌袭的消息。
    “霍古巴克大人，主人！不好了，那些海贼...”
    “怎么了希尔顿？”
    “那些被我们夺走影子的三个人在船上醒过来，正和伙伴朝这边赶来。”希尔顿不断的扑腾著蝙蝠翅膀说道。
    霍古巴克有些吃惊，按照他以往对手术的理解，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吧，被夺走影子的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醒来。”
    “他们好像是被伙伴叫醒的，而且似乎和鼻歌”有著关係，可能是那个男人告诉他们的。
    现在那些海贼全都知道净化殭尸的方法了，殭尸们都很害怕那些海贼，被打倒了许多，正四处逃窜著。”
    莫利亚稍微停下，听著他们的对话，霍古巴克有些著急的问道：“士兵殭尸们呢，他们拦不住海贼吗？”
    “嚇人殭尸与士兵殭尸全都因为害怕海贼们手上的盐，不敢动手，动物殭尸们好像都停留在佩罗娜大人的不可思议庭院中，没有出动。”
    “叫殭尸將军们过去，他们可以在不碰到盐的情况下打贏海贼，还有阿布萨罗姆，他在搞什么鬼啊？”
    希尔顿停了一下，眼神飘忽说道：“阿布萨罗姆大人，他正要举办婚礼，殭尸们正在那里参加他的婚礼。”
    “那群笨蛋，到底在干嘛啊。”巴克对这些殭尸有些绝望，什么时候了，还在办婚礼。
    “对了，罗拉说一小时后要举办婚宴，到时候希望您能跳个肚皮舞，活跃一下气氛。”
    霍古巴克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惊醒：“什么？罗拉说让我去跳肚皮舞？不应该是阿布萨罗姆嘛。”
    “罗拉大人是阿布萨罗姆大人婚礼的另一位主角，这场婚礼是她操办的。”
    “阿布萨罗姆的新娘居然是罗拉。他什么时候改的眼光？但婚礼上面的舞蹈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回忆，我確实可以去跳一个有趣的舞蹈。”
    霍古巴克有些吃惊罗拉什么时候俘获了阿布萨罗姆的心，但他再次回到正题，大喊道。
    “现在不是跳舞的时候了，叫他们不要举办婚礼了。”
    希尔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只是个殭尸，根本无法对阿布萨罗姆大人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无法命令罗拉小姐。”
    佩罗娜也听清了现在的状况，对自己的动物殭尸军团参加婚礼没有什么不满。
    “呵罗呵罗~不用去管那个野兽男了，只要用我的鬼魂让他们变弱，士兵殭尸就可以抓住他们了，他们只不过是知道殭尸的弱点罢了，不必太紧张。”
    佩罗娜转身撑著小阳伞，就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动物殭尸们举办的婚礼怎么样，顺便捉拿一下闯来的海贼。
    “等把他们全都抓来之后，就赶快准备一下剩下的人偶吧，不要让那些影子浪费了。
    我要先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走吧，库马西。”
    “说的也是，真是可靠啊，不愧是幽灵公主。”霍古巴克转身看向莫利亚问道，“莫利亚大人，现在看来没问题了，您还有事情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