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刚才我们说了,嘉靖在绝境中要给军队换血。”
朱迪钧手里的遥控器猛地一按。
大屏幕上的黑暗被瞬间撕裂!
两张极其冷硬、透著浓烈肃杀之气的古代武將画像,轰然占据了整个屏幕!
两个猩红的大字犹如刀刻般砸在两人头顶——【王宪】!【马芳】!
“家人们!看清楚这两张脸!”朱迪钧抓起教鞭,重重抽在屏幕上,
“这两位,才是嘉靖朝前期货真价实的铁血战神!可不是后来那个挖矿出身的王堂,更不是正德朝那个靠著走私和虚空索敌,搞出一场荒谬绝伦【亚空间大捷】的彭泽能比的!”
现代直播间內,伴隨著朱迪钧的这声怒吼,几百万网友的弹幕瞬间被“亚空间大捷”这个地狱笑话引爆。
【“哈哈哈哈!彭泽那个老登终於被拉出来鞭尸了!”】
【“走私犯兼职贪污犯搞出来的虚空大捷,这含金量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真想看看彭泽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估计尿都特么甩出几米远了吧!”】
大明平行时空。正德十一年秋。
紫禁城豹房內。
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瀰漫,却压不住大殿里那种几乎快要结冰的恐怖死寂。
曾经不可一世的內阁重臣杨一清,和那个刚刚被天幕曝光搞出“边境大捷”的左都御史彭泽,此刻正一左一右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武宗朱厚照坐在上方的龙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眼底透著极度残忍的戏謔。
天幕的剧透,就像是一把剔骨钢刀,把这帮文臣底裤里的烂泥颳得乾乾净净。朱厚照太清楚彭泽是个什么货色,但他今天,就是要看看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是怎么当著他的面狗咬狗的。
“杨爱卿啊。”
朱厚照拉长了音调,声音里满是嘲讽,
“不知道这位在天幕里搞出【亚空间大捷】的彭爱卿,你怎么看?”
杨一清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緋红色的官服。
他知道,皇上这是在逼他表態。彭泽这把火烧得太大了,大到如果他敢替彭泽说半句好话,整个文官集团都会被朱厚照藉机直接连根拔起!
捨车保帅。这是唯一活路。
“回陛下。”
杨一清猛地直起腰,面庞绷得犹如一块生铁,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对於彭泽所谓的边境大捷,臣以为,只需派锦衣卫前去边关进行详尽调查,核对首级战利品,立刻就可知晓真假。”
朱厚照眯起眼睛,冷笑出声:
“哦?如果是作假呢?”
杨一清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极其决绝地挤出四个字:
“欺君罔上!自然是依法惩处,绝不姑息!”
听到这句话,跪在一旁的彭泽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格格的响声。
他太懂杨一清的意思了。这是警告,更是死命令!
你彭泽自己一个人把欺君的罪名扛下来,乖乖去死,你全族的命內阁会替你保住。你要是敢在锦衣卫面前乱咬走私网里的其他人,你彭泽九族都得被连累点天灯!
弃子!他彭泽,彻底成了一枚死掉的弃子!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根本不在乎古代时空里哪个文臣正在面临绝望,他的解剖刀已经精准地切向了新的目標。
“家人们,把彭泽那种噁心人的垃圾扫进歷史的化粪池。我们今天就来好好说说,这两位真材实料的传奇人物!”
朱迪钧的雷射笔死死锁定在左侧的画像上。
“首先!王宪!”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份极其硬核的履歷表。
“王宪,字维纲,山东东平人。弘治三年进士出身!”朱迪钧一拍惊堂木,“各位注意他的出身,他是货真价实的文官!但他却是一个歷经三起三落,最终凭藉赫赫战功,官至兵部尚书、太子太保的硬核实干家!”
“正德时期,王宪巡抚辽东、大同。在抵御蒙古人的战场上实打实立过功。朱厚照南征的时候,他负责督理军储,后勤保障硬是没出过半点岔子,凭此升任兵部尚书!”
朱迪钧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剧烈波动的曲线。
“但到了嘉靖元年,世宗刚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宪直接被言官弹劾罢免,捲铺盖回家了。结果呢?到了嘉靖四年,面对被文官集团和边军走私贩子彻底搞烂的西北防线,嘉靖发现朝堂上那帮只会吵架的文臣根本特么的顶不住蒙古人的马蹄!”
“十八岁的皇帝力排眾议!直接下旨起復王宪,任命他为三边总制,统管陕西、延绥、寧夏三边军务!这就叫临危受命!”
白板上,朱迪钧用红笔重重写下四个大字——【石臼墩大捷】!
“嘉靖五年!蒙古吉囊部数万铁骑,疯狂深入大明边防!如果是彭泽在,估计又要躲在城里写一封闻风而逃的虚空战报了。但王宪怎么打的?”
朱迪钧双手死死撑在讲台上,双眼冒著凶光:
“他没有闭关不出!他亲自调兵遣將,兵分多路,直接在石臼墩对蒙古主力发起了极其狂暴的合击战!一场血战下来,大明边军当场斩获蒙古人首级三百余级!”
“家人们!三百多个人头啊!这可不是杀良冒功,这是货真价实从蒙古精锐脖子上砍下来的战利品!这份战报送到京城,嘉靖龙顏大悦,直接下达璽书褒奖,加封王宪太子太保!”
大明嘉靖朝时空。
坐在西苑精舍里的朱厚熜看著天幕,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能打硬仗的狠人。只要你能把蒙古人的脑袋带回来,朕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体面。
直播间里,朱迪钧的语速极快。
“这一仗打完,王宪彻底经略边防。他完善墩堡,整顿军纪,把边关被贪墨的军餉一笔笔硬生生抠出来发给士兵,硬是把西北防线打造成了铁桶阵!”
“到了嘉靖六年,王宪再次入京,担任大明兵部尚书!他一上任,第一刀就砍向了烂透的大明京营!他制定分伍操练法,严禁那些京营將领逃避操练、更严禁他们把士兵当私家奴僕去盖房子!所有老弱病残全部剔除!就这一手,硬是给嘉靖保住了一支隨时能战的中央军!”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之前血火连天的大同城。
“而在处理嘉靖十二年的大同兵变残局时,王宪展现出了极其老辣的政治定力!兵变初期,他极其强硬,主张首恶必究!但后来总督刘源清强攻大同失败,陷入僵局。王宪立刻转变策略,顶著朝野压力支持朝廷罢兵招抚。靠著这手刚柔並济,大同这座九边重镇最终和平解决,免於被彻底毁城的绝境!”
朱迪钧丟下笔,冷笑连连。
“王宪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事实干家!他后来多次给嘉靖上呈《平戎策》,主张以守为主、守战结合。这份奏疏,直接成了嘉靖中期大明边防的绝对纲领!”
“但家人们,这种不结党、只干事的人,在文官集团里是什么下场?”
白板上接连出现几个红色的名字:【张璁】、【桂萼】、【夏言】。
“他不是大礼议里的护礼派,也不去巴结那些因为认爹成功上位的议礼新贵。他就是个纯粹的实干派!结果就是,他被朝堂上的清流言官疯狂弹劾!连后来的內阁首辅夏言都亲自下场撕他!”
“嘉靖八年,被弹劾罢官!嘉靖十年,再次復任兵部尚书!他在嘉靖朝经歷了极其魔幻的三起三落!”
朱迪钧猛地逼近镜头,眼神凌厉。
“为什么他能復出?因为嘉靖虽然是个极度腹黑的独裁者,但他脑子清醒得很!他太清楚,朝堂上那帮叫得欢的文臣全特么是废物!大明的国防,离开王宪这种人,就得崩盘!他可以容忍王宪不站队,但他需要王宪的刀去替大明杀人!”
《明史》的一段记载在屏幕上浮现。
“连清朝那帮修史的文臣,都挑不出王宪的毛病!《明史》对他的评价是:諳习边务,有应变才!这就叫实打实的盖棺定论!”
朱迪钧直起身子,语气透著一丝对歷史的感慨。
“嘉靖十四年,王宪致仕回乡。嘉靖十六年,病逝。朝廷追赠少保,赐諡號康毅。”
他手里多了一张现代实景照片。
照片上,是一条古老的石头神道,两侧立著威严的石马、石虎等石像生,周围拉著现代的保护隔离带,立著一块“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
“他的儿子王汝孝,嘉靖五年进士,官至顺天巡抚。父子两代高官!而到了我们现代,王宪位於山东东平县的墓地神道石像生,歷经几百年的风雨,依然矗立不倒,被后世政府作为重点文物极其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大明正德十一年的时空里。
刚才还因为彭泽被拋弃而感到兔死狐悲的文臣们,此刻看到天幕上那张现代保护碑的照片,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嫉妒!极度的嫉妒!
大明做官的人图个什么?生前权倾朝野,死后荣华富贵。但他们最怕的,就是人亡政息,死后连坟都被政敌或者后世给刨了扬灰!
可这个王宪!他不结党,他三起三落,结果不仅生前封妻荫子,死后得了个极好的諡號,甚至连特么的过了几百年,他的墓地都被后人当成宝贝一样围起来保护著!
这特么是把一个古代官员梦寐以求的最高成就全都刷满了啊!
杨一清看著天幕,枯瘦的手指死死攥在一起,心里翻江倒海,连看彭泽一眼的兴趣都没了。实干兴邦,原来后世之人,看的从来不是你在朝堂上折腾出了多大的动静,看的是你替这个国家守住了多少疆土!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看著王宪的照片,慢慢收起了教鞭。
“王宪,是大明文臣里少有的將星。但他毕竟出身科举,是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统帅。”
朱迪钧的目光猛地一转,死死盯住了屏幕右侧那张一直没有移动的武將画像。那是一个眼神犹如荒野饿狼、脸上带著不可磨灭风霜印记的纯粹杀神。
背景音效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蒙古战马嘶鸣和兵器撞击声轰然炸响。
“如果说王宪是统帅。那站在他身后的这位马芳就是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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