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是草骨头(鬼灭)
静謐的夜。
背著木箱的灶门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在村中道路行走,鼻翼抽动,搜寻著鬼的气息。
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日轮刀上,即便经过了许久的训练,也早有与鬼决战的觉悟,此刻掌心仍有汗水,將刀柄上缠绕的布条逐渐浸湿。
一股臭味传入鼻间。
“出来了!”
炭治郎猛地转头,鼻翼快速抽动,判断出味道的来源。
“不————不只是有鬼,还有另一个味道,糟糕!”
他加快脚步,向味道来源跑去。
鬼与另一个味道相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已不言而喻。
一想到又有人会惨遭恶鬼毒手,他的手便將日轮刀握得更紧。
“快!
“一定要赶上!
”
——呃——
炭治郎愣住。
前方,月光之下,一轮如同明月的刀光闪光,一颗面容狰狞的鬼头高高拋起。
恶鬼被斩断的脖颈处喷出鲜红的血液,但这些血液飘在半空的途中就开始了汽化,变成了血雾,並越来越稀薄。
鬼头在空中飞滚,口中充满了不甘:“为————为什么————”
咚!
鬼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直至炭治郎的脚尖前。
恶鬼的面容已经凝固,那股食人的恶臭也隨著生命消散而消散,但这颗头、这具鬼身,並未像其他被日轮刀斩杀的恶鬼一样消散,身体与头仍旧存在,却怎么也不动了。
炭治郎有些小心地后退了一步,他遇到的第一只与他为敌的鬼,便是被他用斧头砍下了脑袋也依旧不死,即便鬼身与鬼头不动,他仍下意识地后退,不敢让鬼头接近。
连退数步,他才停下,观察恶鬼的头,头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乾枯,就像是被蒸烤过一般,失去了全部的水分。
“不是日轮刀————”
炭治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恶鬼尸身的位置。
那里驻足著一个娇小的身影,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些,大概和箱子里的禰豆子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穿著纹有山雀花纹的白衣,银白色的刀在她手中转了个圈,鏗鏘一声,刀已归鞘。
她身上没有鬼杀队的標识。
可一头恶鬼,就这样死在了她的刀下。
“你————你是谁?”炭治郎好奇地询问。
娇小的女孩瞥了他一眼,准確来说,是他身上的鬼杀队队服,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炭治郎虽然满腹好奇,但身为鬼杀队成员,首先要做的是斩杀恶鬼、保护平民,而不是去追寻自己所不理解的疑问。
他收起好奇,检查起地上的恶鬼。
恶鬼的头与身体都已经变得乾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血液的流动,他脖颈间喷出的血雾也不知何时消散,出乎意料,空气中並未有任何血腥味与鬼的臭味,就像是一切都在那一刀中消亡。
这让炭治郎对那个神秘的女孩更加好奇。
他吸了吸鼻子,回忆属於对方的气味。
很奇怪的味道。
不同於各类人的体味,也不同於鬼的臭味,对方身上的味道更加独立,而且他从未嗅到过类似的气味。
紧接著,鵜鸦鸣叫起来,聒噪的鸟声指引出接下来的方位。
炭治郎只能收拾心情,跟著鵜鸦去往另一个有鬼出没的地方。
黑暗中。
斩杀恶鬼的女孩已经远离了村庄。
她的体內,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声:“雀,这么著急离开吗?”
“是鬼杀队的人。”铃木雀摇头,脑中闪过当年的场景,“铃木大人,您在我身上,一旦被发现的话,鬼杀队不会放过你的。”
哗啦。
她的脸颊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一张一合,竟然在开口与她对话。
“不用那么紧张,有关我的事情,鬼杀队没几个人知道。
“倒是你的体质,我虽然能扼制你体內稀血的气味,但还是容易引起鬼的注意,所幸都是一些弱小的鬼。”
无惨可以看到自己培养的鬼的所见所闻,但这需要鬼先一步引起他的注意,比如说见到了蓝色的花,或是晒到了太阳。
其余时候,大多数的鬼都处於被放养的状態。
当然。
因为自己的事情,无惨对於鬼的监控变得更加严格,时不时就会隨机找个鬼瞅上一眼,这也是当初铃木如海损耗自己的本源,也要揠苗助长將铃木雀变大的原因。
“城镇————不能待太久。”铃木雀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铃木如海点头:“的確,这几十年来,你的模样从未改变,即便每到一个居住的地方就深入浅出,也容易被人窥视,所以每隔几年都要搬离原来的地方。
“不过这种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结束!?”
“是啊————”
铃木如海目光深远,“很快就要结束了。”
炭治郎已经出现,还成为了鬼杀队的队员,即便他一直隱藏在暗中,也可以等待无惨的覆灭。
一旦无惨死去,他的行动就再也不会受到影响,从此世界广大,任由他行走。
不!
铃木如海心中否认:“无惨是否存在,都与我再无关係。
“我已经————彻底摆脱了鬼的身份,我已经,再不是鬼了。”
北海道。
荒林內。
这里曾是铃木如海与无惨决战的地方,双方在这里大战至天明,最终无惨技高一筹,让铃木如海晒了更久的太阳,成功將铃木如海晒死。
即便如此,无惨还是不放心。
他派遣看到了他丑態的猗窝座留守在这里,数十年如一日,看守著整片荒林。
无论是林子里出现的人,或是向林子探索的人,都无一例外,在夜晚被猗窝座杀死。
直至————
砰!
砰!
砰!
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被砍伐。
荒林的面积,正以极快的速度缩小。
明治维新之后,霓虹正以极快的速度迈向现代化,因为本土的资源匱乏,其也走上了向外侵略的道路。
除了对外侵吞了土地外,对於本土的开发也在逐一进行当中,这片荒林有丰富的林场资源,霓虹的建筑又多是木质材料,对於树木的需求量极高。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著恶鬼的传闻,荒林被开发的时间或许还要更早。
夜幕降临。
工人们也回到营地开始休息。
猗窝座盘坐在营地外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面色凝重地看著下方的工人营地,远处还有许许多多个营地,乃至於开发林场的伐木公司新修建的木料加工厂。
即便身为人人恐惧的恶鬼,猗窝座此刻也罕见地產生了茫然的心情,这么多人的大力开闢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阻止对方。
他最初也尝试过杀人。
但对幕后掌控加工厂的人来说,区区工人的贱命,根本比不上他的工厂值钱,即便一连死了数个工人,他仍强硬地要求施工继续。
看了许久,他折返回荒林深处。
这片树林很深,按照现在的伐木速度,需要好多年才能將整片林场伐尽。
至於要砍伐到当初铃木与无惨决战的地方,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或许三五年內,就会產生什么变动呢!
就在他的目光被伐木工人吸引的时候。
决战的空地悬崖上。
一块不起眼的骨头,在其断处逐渐生出了猩红的血肉,这些血肉形成特殊的网状结构,向悬崖外延伸,最终离开了遮蔽它的土石,接触到了月光。
惨白的月光落在网状血肉上,网状血肉竟开始了起伏,照在它身上的月光也逐渐变得稀薄,竟是被它一点点吞没了能量。
隨著月光的能量的滋养,网状血肉覆盖的面积,也逐渐扩大。
只是月光的能量太低、太弱。
即便吸收了一夜,网状血肉也只是增加了不到一平方分米的面积。
不过。
猗窝座的注意力,始终盯在伐木工厂带来的伐木工人身上,忽略了这片当初的决战之地。
毕竟铃木如海与无惨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几十年来,猗窝座从未发现一分一毫的不对劲,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是一座早已经死寂的坟墓。
只是他向来听话,无惨说要守著,他便守著,几十年如一日,也未曾有任何懈怠。
到了白天,猗窝座便隱匿在荒林深处。
到了晚上,他又出去盯梢。
决战之地就仿佛是被他放弃。
铃木如海的网状血肉不断地扩展、向外延伸,即便是白天也没有收回。
阳光照射在网状血肉上,如同一根又一根的尖针扎在上面,铃木如海刺痛非常,但他却並未收回,直至晒了一天,被阳光灼烧,一切都烤乾,他也没有收回。
这样的他,正以极快的速度適应著太阳。
他从人变成了鬼,又在鬼的状態被杀死,虽然剩下了一块骨头,但按照常理,这块骨头绝没有承载辉夜森海个体意识的能力。
它本该失去自我,变成一团只有本能的烂肉,畏惧阳光,渴望血食,然后在某个夜晚中,耐不住飢饿从原本的藏身处爬出,被猗窝座发现,碾死或者告知无惨。
前者还好。
因为铃木如海还有一部分在铃木雀身上。
若是后者,铃木雀都有可能暴露。
但这么一小块骨头,里面一点点的血肉丝,偏就承载住了铃木如海这个个体。
“真灵球空间虽然不能共享力量,但我得到了它,被它唤醒了千千万万个世界的我的真灵,並完成了真灵之间的共鸣。
“虽然我很弱,乃至於诸天万界的各个我都是原本故事中的杂鱼,但真灵球提升了我的位格,让我的存在维繫不只是在一个世界,还在於多个世界。
“准確来说,就是我的存在,已经多了许多个锚点。
“即便我在一个世界內死亡,我的真灵也很难被磨灭。
“如果存在轮迴,那么我將会转世重生。
“如果不存在轮迴,那么我的“自我”,就会在某种极限状態下被强制维繫住。”
这就是铃木如海不死的原因。
这也是死神林如海能够转化为的因由。
乃至於辉夜森海,都可以凭此维繫自己的神念,阻止自己被数据覆盖。
因为要想覆盖他的数据,在真灵共联的情况下,大筒木一式需要反向入侵真灵球空间,將里面各个林如海全部覆盖。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是大筒木一式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从一开始,辉夜森海的豪赌,其实都没有真正意义的赌注,他註定了会获得最后的胜利。”铃木如海感慨道,“大筒木一式只是磨练他的工具,如同丹炉中的炉火,无论如何烧灼,都只是为了烧成那一粒金丹。”
这些领悟,是铃木如海结合自身、多位林如海的遭遇而计算出来的结果。
不一定正確,却可以解开许多难题。
而现在。
就是他实验的时候。
伴隨著太阳一次次的灼烧。
铃木如海的身体本质,开始產生了变化。
他没有服用过所谓的蓝色彼岸花。
只是適应,再通过解析铃木雀的身体,不断地铺设自己的网状血肉。
在这过程中。
他从最开始被太阳杀死。
到后面能逐渐適应太阳。
直至一次,他的血肉缠在了一棵杂草身上,血肉沿著绿植的经络开始渗透,逐渐与这棵杂草融合。
当他完成了与杂草的融合,他的网状血肉多出了一种能力。
光合作用。
如同植物吸收阳光的能量一般,他也可以吸收太阳的能量,即便吸入血肉內部,会对细胞內造成更严重的损伤。
但一次次生长,一次次吸收,铃木如海逐渐適应了这份力量。
他的网状血肉,立刻突破了原本的限制,开始疯涨起来。
在这过程中。
铃木如海不断地调整网状血肉的状態,它的顏色逐渐泛出了一些青绿,看起来更像是悬崖上生长出来的苔蘚。
这种顏色,吸引了一些飞鸟、昆虫的注意。
它们停落下来,在这里產卵,开始啃食血肉苔蘚。
铃木如海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让自己铺开得更多,生长得更快。
在他铺设的面积超过十平方米的时候,某个夜晚,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咦,这里怎么回事,怎么长出了苔蘚?”
昆虫被惊动,四散而逃。
猗窝座看著苔蘚,忽然笑了笑。
“不管了,先摧毁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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