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腹空黄金不是金!
陈向东刚给两个姐姐冲完蜂蜜水,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开门一看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解成哥,有事啊?”
阎解成满脸焦急道:“东子,刚刚有人来报信,说我爹掉水里,被送去医院了,我和我娘现在要去医院看看他的情况,能不能借你家自行车用一下?”
“三大爷怎么会掉水里的啊?”陈向东好奇的问。
阎埠贵钓了这么多年鱼了,按理说不会轻易落水才对。
阎解成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听我娘说,好像是我爹租船去湖中间钓鱼,也不知道怎么船翻了。”
陈向东:“————”
这个三大爷该不会真的为了多钓点儿鱼,才去租船的吧?
陈向东当时也就那么隨口一说,压根没想到阎埠贵平时这么抠门的一个人,竟然捨得花两毛钱租船。
这下好了,鱼没钓到,自个儿先成落汤鸡了。
这得亏被人救上来了,这要是没救上来,就得搭上一条人命了。
不过这也怪不到陈向东头上,只能说阎埠贵有点儿想当然了。
陈向东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借车,“解成哥,你等一下,我找我三姐拿一下车钥匙。”
说完,他转身回屋,找陈玉秀拿了车钥匙递给阎解成,“解成哥,这是钥匙,你赶紧去看看三大爷吧。”
“好的,谢谢你了东子,等我回来就还你。
。“
阎解成拿上钥匙,推著自行车带著他娘,两个人急匆匆往第六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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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端著两茶缸蜂蜜水去了他娘的房间,“大姐,娘没事吧?”
大姐帮忙掖了掖被角:“没事,娘睡著了。”
陈向东把蜂蜜水递了过去,“大姐,我给你冲了一杯蜂蜜水,你喝了吧,这个是可以解酒的。”
“好的,谢谢你了老四,自打爹走了之后,很久没见过娘这么高兴了,她今儿是真高兴。”大姐喝了几口蜂蜜水,小声说道。
陈向东点点头,“嗯,我们都好好的,娘就高兴。”
陈向东把另一茶缸蜂蜜水放到床头,“大姐,你先带盼儿去洗澡吧,一会儿让她早点儿休息。”
“好的,那我先去给盼儿洗洗。”
大姐走后,陈向东也回了自己房间,拿出刘老头送他的几本古董书翻看起来。
周桂芳今晚喝醉了,对陈向东来说刚好是个好机会,他准备晚上悄悄去鬼街转转。
上次被鬼市那个死老头嚇了一下,害得他都没有逛成鬼街,今天晚上好好逛一下,顺便找个机会报復回来才行。
不过现在时间尚早,陈向东准备等家里都睡著之后再出发。
陈向东刚看了一会儿书,三姐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老四,你雨水姐来给你送自行车票钱了。”
“进来吧。”
何雨水推门进来,把四张大黑十塞到了陈向东的手上:“东子,这是自行车票钱,一共四十块钱,你数一下。”
昨天何雨水也来了,但当时陈向东不在家,她就没把钱拿出来。
“不用数了雨水姐,我还能信不过你啊?”陈向东接过来直接踹进了自个儿口袋。
紧接著,何雨水又拿出一支钢笔塞到他手上,“东子,这是姐给你准备的谢礼。”
陈向东连忙把笔推了回去,“雨水姐,这个钢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人均五块钱一个月生活费,一支钢笔两块多钱,对一般人来说確实算是贵重了,但陈向东压根看上不,他也不想收。
何雨水故意板著脸道:“有什么不能收的,你帮姐这么大一个忙,肉包子不吃,这个可不许拒绝了。”
见推脱不了,陈向东只好把钢笔收了下来,“行吧,那就谢谢雨水姐了。”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何雨水问:“玉秀,要去我家玩吗?”
“我刚才喝了点儿酒,现在头有点儿昏,今天就不去玩了,反正你有自行车了,以后经常回来,到时候咱们再玩。”
“也行,那我先回去了啊。”今天买了自行车,何雨水是非常开心的。
至於自行车票的事情,她答应了陈向东,连她哥她都没说,说是厂里人帮忙弄来的。
今晚两个姐姐也喝了酒,天黑之后,一家人早早的洗完,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陈老五洗完澡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放著一支崭新的钢笔,一把抢了过去,大哥,这哪来的新钢笔啊?”
陈向东斜睨了他一眼,“干嘛,你想要啊?”
陈老五疯狂点头,“嗯嗯嗯,大哥,我想要,我们马上要学写钢笔字了,这支新钢笔能不能给我用啊?”
陈向东无所谓道:“你想用就拿去用吧。”
“谢谢大哥。”陈老五美坏了,小心翼翼把钢笔塞进了自己的新书包里。
新书包,新钢笔,新鞋子,这些都是大哥给他准备的。
今天娘也没发现他丟鞋的事情,陈老五悬著的一颗心,直到现在才放下。
晚上八点多,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阎解成才过来归还自行车。
“东子,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我来还车钥匙,谢谢你了。”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谢,解成哥,三大爷没事吧?”
阎解成怕吵到他们家人睡觉,小声道:“没事,还好救的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呛了点儿水,医生让留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解成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三姐已经关灯睡下了,陈向东也没进去打扰她,把车钥匙扔在八仙桌上,就回屋继续看书了。
晚上十点,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
陈老五这小子,甚至已经开始磨牙说梦话了。
陈向东轻轻踢了他一脚,陈老五翻了个身,这才停止磨牙。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悄悄起床,帮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躡手躡脚打开房门。
临走之前,他有些不放心,又去了一趟周桂芳的房间,看她睡得正香,这才悄悄出门。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次陈向东没敢从大门走,而是从他自己房间翻窗户出去的。
他把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哪怕他娘半夜醒来,推不开门,只会以为他在房里睡觉,不会知道他出门了,那样就不会怀疑,也不会担心了。
陈向东翻墙出了大院,现在时间尚早,偶尔还能遇到零星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
鬼市要到十二点才开市,现在时间还早,陈向东准备先去一趟鸽子市。
昨天晚上他把手电筒给他娘照路用了,周桂芳估计怕他再去鸽子市,手电筒都没还给他。
陈向东准备去鸽子市找票贩子,看看能不能再让他帮忙弄一个手电筒,没有手电筒去鬼街那种地方,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来到鸽子市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票贩子今天来的倒是挺早的,他还站在老地方,身旁竖著一个牌子。
此时,他正在跟一个衣服打满补丁,手上挎著篮子的老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两个人声音太小了,陈向东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票贩子那双小眼睛,时不时的四处乱看,看到陈向东进来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马拋下对方,快跑几步迎了上来。
“兄弟,你来了,今儿需要点儿什么啊?”票贩子凑到陈向东跟前,殷勤的询问。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在呢。”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手电筒有没有?”
票贩子笑著问道:“我天天都来的,哥们儿,您是要手电筒票,还是要手电筒啊?”
“有手电筒最好,没有的话,给我一张手电筒票也行。”
他一会儿要去鬼街转转,能有手电筒最好,没有的话,就只能先拿一张票,等下次再买一个新的了。
“兄弟,我这儿有一个七成新的手电筒,是我自己用的,你要是急用,就先拿去用,电池是我前天刚换的新的,用完下次带来还给我就行。”票贩子大方的说道。
说完,他打开面前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手电筒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接过来看了一下,手电筒从外观看確实是七成新的,至於电池,票贩子应该也没必要骗他。
他一会儿去鬼街就要用,也就没什么可挑的了:“这个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下次再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不想为还手电筒再跑一次。
票贩子真诚的说道:“兄弟,这要是別人要最少九块钱,你要的话给哥们儿五块钱就行!”
陈向东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又顺嘴问了一句,“你那还有自行车票吗?”
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三姐骑去上班之后,他想去哪儿要么腿著去,要么就只能坐车,他准备再买一辆,放在仓库里,留他一个人出门的时候用。
票贩子见他还要別的,顿时兴奋不已,“有啊,兄弟,你要的话,还是老价格三十三块钱。”
“手电筒和自行车票一起,我给你两个大南瓜,差不多五十来斤,怎么样?”
“没问题,兄弟,那咱们一会儿老地方见啊。”
票贩子很高兴,关键是陈向东出手大方,实际给的南瓜,每次都比他说的还要多不少,他最喜欢跟陈向东打交道了。
票贩子正要去老地方等著交易,就被刚才那个打满补丁的老人拽住了。
“同志,这老母鸡你还要不要了?你要是嫌贵,那就再便宜一点儿,四块五给你,怎么样?”老人苍老的声音里面带著一丝哀求。
票贩子不耐烦的朝他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你去找別人吧。”
“四块————四块,行不行?你就买了吧。”老人以为他嫌贵,咬咬牙,只好再一次降价。
陈向东停下脚步,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票贩子,“哥们儿,怎么回事?”
票贩子解释道:“这老头想卖老母鸡给他老伴儿治病,四块钱一只,哥们儿,你要不?”
“大爷,这母鸡能下蛋吗?”陈向东问。
家里只有一只母鸡,一天一个蛋,不够陈老五和盼儿两个人吃的,农场里的野鸡蛋没有藉口也不能隨便拿出来,陈向东之前还想再买一只老母鸡的,但一直没遇到合適的。
老人忙道:“能下蛋,就是下蛋老母鸡,这是我老伴儿养的。”
说完,他掀开盖在篮子里的一块破布,让陈向东看了一下篮子里的老母鸡。
“大爷,这母鸡我买了,您是想要钱,还是要粮?”
老头犹豫了一下,才弱弱开口,“钱和粮能不能一样要一半儿?我老伴儿病了,我想带她去看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好,我还想给她做点儿吃的。”
没等陈向东开口,票贩子就急了,“我说你这老头,我哥们儿愿意买你的鸡就不错了,你咋还这么多要求啊?有要钱又要粮?”
看著这样的老人,陈向东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拽了拽票贩子,“没问题,大爷,我给你两块钱,再给你五斤棒子麵。”
“你是在这儿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外面拿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吧,谢谢你了小伙子,谢谢。”老人连连道谢。
陈向东对票贩子道:“哥们儿,你把大爷一起带上,老地方等我,我很快过来。”
“好的。”票贩子带著大爷,一起去了之前他们交易的地方。
在等著陈向东过来的时候,票贩子对卖鸡的大爷道:“大爷,你遇上我哥们儿,算你走运了,他人可好了,不然肯定不会答应又给你钱又给你粮的。”
老人郑重点头,“我知道,小伙子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过了一会几,陈向东一手提著麻袋,一手提著面袋子过来了。
“哥们儿,这是你的两个南瓜,麻袋可不能给你啊,我留著还有用,南瓜你自己抱回家吧。”陈向东把南瓜从麻袋里倒了出来。
票贩子立刻把手电筒和自行车票递给了陈向东,“行,我不要麻袋,我自个儿抱著就行了。”
陈向东把手电筒和自行车票装进包里,又拿出两块钱和面袋子,递给大爷,“大爷,这是两块钱,这面袋子里是粮食。”
大爷接过钱和面袋子,顿时感觉手上一沉:“小伙子,这————这是几斤棒子麵?”
“五斤。”陈向东说道,他没说的是袋子里不是棒子麵,而是纯玉米面。
老人总感觉不止五斤,感觉有七八斤,“你都给我钱了,这棒子麵是不是给的太多了吧?”
陈向东摆摆手,“不多的,大爷,您拿著赶紧回家给您老伴儿做吃的吧。”
票贩子还没走,帮腔道:“大爷,我说您遇到好人了吧,我这哥们儿好著呢,您拿上赶紧回去吧。”
老人也確实担心老伴儿撑不住,也就不再推辞了,他放下面袋子,双手颤抖著把母鸡抱出来,亲自交到了陈向东的手上:“谢谢————谢谢你了小伙子。”
陈向东接过母鸡,抱在了怀里,“不客气,您赶紧回去吧。”
老人把面袋子放进篮子里,很快提著篮子离开了。
“哥们儿,那老头多亏遇到了你,不然指定没人愿意又给钱又给粮的。”票贩子看著老人渐渐消失在背影说道。
陈向东一只手抱著母鸡,朝票贩子摆摆手:“行了,我走了啊。”
票贩子咧著大嘴笑道:“得嘞,兄弟,有需要再来找我啊,我基本上每天都在这儿。”
“走了。”陈向东摆摆手,把母鸡放进农场,这才大步朝著鬼街的方向去了。
上次被那个怪老头嚇了一下,陈向东都没来得及逛逛,今天提前过来,正好先熟悉一下鬼街的环境。
到了鬼街,还没到十一点。
陈向东才不管什么鬼市买东西看不看人脸的规矩,他依旧戴著头套,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为了呼吸更顺畅一点儿,他还在鼻孔的位置抠了两个洞。
鬼街全长不足一千五百米,但摆摊的地方只占了三分之一,大概也就五百米左右。
现在时间还早,鬼街还没人摆摊,陈向东从西往东走了一遍,发现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足足十几二十家铺子,不是棺材铺就是槓房,每家铺子门口都掛著灯笼,那昏暗的灯光,看起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还没到开市时间,但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了,大家都是靠著墙根阴暗的地方,或坐或站或蹲著,互相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也没人说话。
一个个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菸袋锅子的光一明一暗,远远看去还挺渗人的。
虽说陈向东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但身处这种环境,再加上恐怖的氛围,心里难免有点儿毛毛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来鬼街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带著东西,有的跟他一样,是空手来的。
鬼市要到夜里十二点才开市,现在距离开市还有大半个小时。
陈向东从西到东,再从东到西逛了两个来回,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上次那个嚇唬他的怪老头並没有来,也不知道他今晚还来不来了。
如果来的话,他也得捉弄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吹牛皮的。
十二点一到,那些摆摊的人,纷纷把自己要卖的物品拿了出来,身旁的马灯只照物品,不照人。
摊主基本上都坐在墙根的小马扎上,不刻意用灯去照的话,基本上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陈向东大致扫了一下,发现有的人面前只有个把两样东西,这种人可能多数是那种遗老遗少,估计吃不上饭了,拿著出来卖钱或是换粮食的。
有的人面前摆放几样,甚至很多样物品,这些一看就是经常在这儿摆摊的。
陈向东倒也不是专门奔著捡漏来的,他主要就是想来鬼街见识一下的。
当然了,如果看到喜欢的东西,价格合適的话,他或许也会考虑一下。
陈向东在鬼街上来来回回溜达了两圈,一个个看他的眼神也都很怪异,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把脑袋包的严严实实的人。
鬼市一开,陈向东又开始了第三轮遛弯,刚走了没几步,视线就被木盒里的一个红色的花瓶吸引了。
大晚上的看到红色花瓶,说实话,还有点儿渗人,因为这总让他忍不住想起电视剧里看过的红衣女鬼。
这个花瓶直颈丰肩,红釉清雅富丽,色泽温润,刻工精良,一看就是好东西。
陈向东蹲下来,借著手电筒的光,打量了一下瓶身,发现这个花瓶上竟然有暗刻的云龙纹。
龙纹不在外而在內,不在表而在其里,不是显刻而是暗刻,意境不凡,这个肯定是个好东西。
“大爷,您这东西怎么卖的?”陈向东饶有兴致的问。
他这声音一听就知道年龄不大,加上他刚才在这里溜达了两个来回,不少人都看到他了。
大爷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他了,以为他是来捣乱的,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不买別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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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爷,我十八了,已经成年了!您老卖东西还看年龄啊?”
他刚才一著急忘了把声音偽装一下了,不过现在想要偽装也来不及了,只能虚报两岁。
反正他这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摆在这几,不怕这老头不信。
大爷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你真想买?不是跟大爷我逗闷子?”
“大爷,您见过大晚上不睡觉,来鬼街找人逗闷子的吗?我有这么无聊吗?”
大爷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指了指瓶子,介绍道:“我这是大明成化年的红釉暗刻龙纹观音瓶,不卖钱,只换粮,你有粮食吗?没粮就別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晚上他就喝了点儿棒子麵粥,现在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能少说话就儘量少说话,不然回头更饿。
陈向东感觉有点儿口渴,他从包里拿出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大口,才问道:“大爷,您想换多少粮食?”
老头看著他手里的黄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二百斤粗粮或者五十斤细粮!”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爷,您在跟我逗闷子吧?”
“您老知道现在鸽子市一斤粗粮多少钱吗?”
前几天棒子麵都卖到八毛了,现在估计一块钱都有可能,这老头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老头吸了一口菸袋锅,不悦道:“鸽子市能跟咱们这比吗?你小子该不会想来这里捡漏的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来这儿卖东西的,哪个不是祖传的好东西?
你啊,来错地方了,慢走,不送!”
陈向东上下打量对方,见他一身补丁,还如此傲娇,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腹空黄金不是金!
古董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刚才都听到对方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还搁这儿装啥大尾巴狼呢?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头,“十斤棒子麵,我要了。”
“咳咳咳————”老头被烟呛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道:“十斤细粮还差不多,棒子麵最少要一百斤!”
这小子年龄不大,砍价也太狠了,害得他差点儿被烟呛著!
“大爷,现在大家肚子都吃不饱,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谁没事会拿一百斤棒子麵换这个东西啊?”
说完,陈向东余光一撇,就看到一旁有个身材高大的人,身旁放著一个面袋子,正在另一个摊位前的摊主討价还价。
陈向东:“————”
老头咬咬牙:“最少八十斤棒子麵,不能再少了。”
“十五斤。”
“七十斤。”
“大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您老要是不换,那我可就走了”说完,陈向东起身,作势要走。
他来逛鬼市本来就是来玩的,遇到合適的就买,不合適的也无所谓,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大爷见他要走,急忙拦住他:“等一下,你再给加点儿。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大明成化年的红釉暗刻龙纹观音瓶以二十斤棒子麵成交。
大爷递给陈向东一个面袋子:“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
对方主动提供面袋子,也省得他用自己的面袋子了。
陈向东接过面袋子,径直朝旁边一个漆黑的胡同走去。
刚才他溜达的时候,去胡同看过,那边没什么人。
过了一会几,陈向东提著面袋子重新回到了摊位前。
老头接过面袋子,抄起来用马灯照了一下,確定没问题,才把装著观音瓶的木盒递给陈向东,“你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钱货两讫了。”
陈向东淡淡的瞥了一眼,发现没问题,就直接把盖子盖上了。
老头见他不以为意,提醒道:“你不仔细看看,就不怕我给你换一个假的?
”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反问他:“你会吗?”
“当然不会!”老头急忙表態。
“那不就得了,看你还算诚实的份上,这个送你了。”陈向东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黄瓜放到他手里,然后抱著盒子瀟洒离去。
“谢谢。”老头拿著黄瓜,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提著面袋子快步离开。
陈向东还想再逛一会儿,但抱著盒子有点儿不太方便。
他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胡同把东西放进仓库,这时,突然有人给他打招呼,”
嘿,是你小子啊,又来逛鬼市了啊?”
陈向东扭头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上次嚇唬他的那个老头,老头抽著菸袋锅,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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