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在赌场里逛。陆晨没有急著去高额区,而是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观察著周围的环境。赌场的布局和凯撒宫差不多,一楼是老虎机和普通赌桌,二楼是vip区,三楼以上是酒店和办公室。
莫雷蒂的办公室在顶层,有专门的电梯直达。但那部电梯在赌场的最深处,入口处有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把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陆晨收回目光,在一张百家乐赌桌前坐下。
百家乐的规则他懂一点,但只是一点。他坐下来,荷官发牌。他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张9,一张8,7点。庄家的明牌是6。按照基本策略,7点应该停牌。他停了。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10,6点,继续要牌,发了一张5,11点,再要一张,发了一张k,爆牌了。陆晨贏了。
旁边的几个赌客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个新手的运气还不错。陆晨面无表情地把贏来的筹码收好,继续玩。
他在百家乐赌桌前坐了大约二十分钟,贏了三把,將手中的筹码翻了一倍。对於一个新手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贏钱,而是为了引起注意。
果然,当他的筹码从十万变成二十万的时候,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打著领结的侍者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著那种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种精明的光芒。
“先生,恭喜您手气不错。”侍者微微欠身,“需要我为您提供什么服务吗?比如,带您去高额区?那边的赌注更大,对手也更有挑战性。”
陆晨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在高额区,他更容易接触到那些真正的大客户,也更容易引起莫雷蒂的注意。
“好。”他站起来,“带路。”
侍者点点头,转身向赌场深处走去。陆晨和苏澈跟在他后面。三人穿过大厅,经过一排排老虎机和赌桌,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旁边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侍者对安保人员点了点头,安保人员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比外面的大厅安静得多。里面只有几张赌桌,每张桌子周围坐著几个穿著考究的客人,他们的表情比大厅里的那些赌客更加沉稳,输贏之间很少有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侍者带著陆晨走到一张百家乐赌桌前,拉开椅子。
“先生,请坐。这里的最低赌注是一万美金,上不封顶。如果您需要任何服务,隨时叫我。”
陆晨坐下,苏澈站在他身后。他把二十万美金的筹码放在桌上,荷官看了他一眼,开始发牌。
这一把,他的牌是一张a和一张j,1点或者11点加10点,他选了11点加10点,21点。庄家的明牌是9。他停牌。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10,19点,陆晨贏了。
下一把,他的牌是一对8。他分牌,两张8分別加了牌,一张加了3变成11点,再加一张10变成21点;另一张加了10变成18点。庄家的明牌是7,他停牌。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5,12点,要牌,发了一张9,21点。他输了一个8,贏了一个8,平局。
几把下来,他的筹码从二十万变成了一百万,这已经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旁边的几个赌客开始注意到他。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花白的老者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年轻人,手气不错。”
陆晨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他旁边。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漠。他的耳朵里塞著一个微型耳麦,看起来像是安保人员。
“先生,”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莫雷蒂先生听说您今晚手气不错,想见见您。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陆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苏澈,苏澈对他微微点头。
“好。”他站起来,“带路。”
中年男人点点头,转身向房间深处走去。陆晨和苏澈跟在他后面。三人穿过一扇侧门,进入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投下柔和的光。走廊尽头是一部电梯,电梯门是银色的,上面没有楼层按钮。
中年男人走到电梯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电梯门旁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梯门无声地打开。
“请进。”他说。
三人走进电梯。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感应器。中年男人又刷了一下卡片,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
“请进。”他说。
三人走进电梯。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感应器。中年男人又刷了一下卡片,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
电梯运行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停下。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的走廊。走廊地面是深色的地毯,墙壁是浅色的木质饰板,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投下柔和的光。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標號。
中年男人带著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篤篤篤。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中年男人推开门,侧身让陆晨和苏澈先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拉斯维加斯的夜景,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把整座城市装扮得璀璨而夺目。办公室的装修是古典风格的,深色的木质家具,真皮沙发,厚重的窗帘。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是欧洲的风景。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男人。
维克多·莫雷蒂。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一些,肩膀宽阔,脊背挺直。头髮灰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从容。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著。
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看著陆晨和苏澈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陆晨身上。
“请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椅子,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陆晨在他对面坐下,苏澈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莫雷蒂看了苏澈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黑色外套和不对称的装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晨。
“你是陆晨。”他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陆晨看著他,心里微微一动。莫雷蒂知道他的名字。这意味著什么?理察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
“你认识我?”陆晨问。
莫雷蒂笑了。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种成功人士特有的从容和自信。
“不认识。”他说,“但我知道你。马尔斯的朋友,未来科技的创始人。最近在纽约,你的名字很响亮。”
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霍洛维茨欠你一条命,帕克也欠你一条命,埃克哈特参议员也欠你一条命。这些人的命,加起来值多少钱,你算过吗?”
陆晨看著他,没有说话。
莫雷蒂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放鬆,但眼神里的审视一点都没少。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也欠你一条命?”他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陆晨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让你欠我命的。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你在凯撒宫的318包房见了一个人。”陆晨说,“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莫雷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盯著陆晨看了几秒,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查我?”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不是查你。”陆晨说,“是查那个人。他叫理察,是蓝图工业的前高管。他在纽约做了一些事,然后逃到了拉斯维加斯。我跟踪他来的。”
莫雷蒂沉默了几秒。他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理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他做的事我有所耳闻。”
“他来找你干什么?”陆晨追问。
莫雷蒂看著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陆先生,我经营赌场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输红了眼想借钱的,有贏了钱想找女人的,有想拉我入伙做生意的,也有想让我帮忙摆平麻烦的。每个人来找我,都有自己的目的。我不会问他们为什么来,他们也不会问我能得到什么。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
“你来找我,问我和谁见了面,谈了什么事。这在拉斯维加斯,是不合规矩的。”
陆晨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知道不合规矩。”他说,“但那个人很危险。他在纽约差点控制了半个美国的上层圈子。如果他在拉斯维加斯也做同样的事,你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莫雷蒂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带著一种玩味的意味。
陆晨点了点头。“好。”
莫雷蒂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今天下午,確实有人来找我。”他说,“一个中间人,他替他的老板传话,说有一笔生意想和我谈。”
“什么生意?”
“他没说。”莫雷蒂摇摇头,“他只说,他的老板想和我见一面,时间地点由我定。我选了凯撒宫,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地盘,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陆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的老板是理察?”
“是的。”莫雷蒂说,“你也知道,他在纽约、洛杉磯、芝加哥全都搞出了很大的动静,现在他来了拉斯维加斯,我必须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理察在十几个大城市同时发动了袭击,控制了上百个高层人士。这件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在真正的上层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们谈了什么?”陆晨问。
莫雷蒂笑了笑。“当然是生意,不过我拒绝了。毕竟和他做生意,意味著成为很多人的敌人,比如马尔斯先生。而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知道他人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莫雷蒂说,“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陆晨面前。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这是那个中间人的名片。”他说,“我留著也没用,给你吧。”
陆晨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名字是“麦可·陈”,电话號码是本地號码。
“谢谢。”他说。
莫雷蒂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惹麻烦。那个理察,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不想掺和。拉斯维加斯是我的地盘,谁来了都得守我的规矩。他要是想在这里搞事,我不会客气。”
陆晨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莫雷蒂也站起来,伸出手。陆晨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乾燥而有力,握力適中,既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陆先生,”莫雷蒂鬆开手,看著他,“有句话我想送给你。”
“请说。”
“拉斯维加斯是一座很复杂的城市。”莫雷蒂说,“在这里,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很模糊。今天和你喝酒的人,明天可能就会在你背后捅刀子。所以,小心一些。”
陆晨看著他,点了点头。“谢谢提醒。”
两人转身走向门口。那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还站在门外,看到他们出来,微微点头。
三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开始下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澈看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低声说:“他在撒谎。”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