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顾长渊从万罗仙界回到了九霄界。
对於其他修士来说,从上界返回下界或许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界域之力的压制会让仙界的修士修为暴跌。
但顾长渊不一样。
他只需要將修为调回到渡劫境圆满,就可以无任何副作用地回到九霄界。
回到九霄界的一瞬间,顾长渊便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天人圣地。
顾长渊先是游走天人圣地、天妖阁、天魔宗三大势力,简单问询了仙路重启后下界各方的近况,確认三界安稳、秩序井然,並无大乱、异动与外敌窥探,心中彻底放宽心。
隨后他便驻足天人圣地,打算在下界安稳休憩一日。
皇庭如今应该还在处理中洲五家突袭的事情,同时调查仙路提前解封重启的原因。
那些天衡或许已经收到了消息,但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分散——中洲五家的攻击不是儿戏,三家联手,虽然不足以撼动皇庭的根基,但也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
仙路重启的原因更是让他们头疼,封印是由多位天衡联手布下的,解除封印也需要多位精通不同大道的强者同时出手。
他们不会想到,解除封印的人只有一个。
比打架,顾长渊或许没有把握胜过皇庭。
但对於探测与反探测,顾长渊非常拿手。
在无序之墟的前期,他靠的就是一手顶尖的反探测与追踪能力,躲过那些修为远高於自己的修士。
然后不断用各种手段噁心对方,仗著无尽的灵气,慢慢消耗对方,直到对方死亡,然后搜刮他们身上的东西。
在九霄界,他能够让那位天卫几十年才被发现,就是因为他偽造的因果行动过於逼真,让仙帝都觉得自己的天卫真的在下界执行任务。
以及后面,镇岳以为自己真的將顾长渊抹杀,心中放下了戒备。
在万罗仙界,虽然他不敢说能让皇庭一直找不到天庭的位置,但至少一年內,天庭还是安全的。
他摧毁封印时释放的那些大道气息。
每一条大道的气息都被他引导到了不同地方。
皇庭的仙帝们就算想要通过大道气息来追溯破解者的身份,也会发现那些气息的源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们又怎么能够想到,一个下界修士,能够一下子掌握如此多的大道?
在他们看来,仙路的封印需要数十位精通不同大道的修士同时出手才有可能打破。
一个下界修士,连仙人都不是,怎么可能做到?
而揽御仙宗,不过是上界万千仙界势力中不起眼的一个。
突然被灭,被改名,被人占了山门——这样的小事,每天在仙界都在发生。
今天这个宗门被灭,明天那个势力被吞併,后天又有新的名字出现在某个角落。
谁会注意?谁会在意?
大势力们忙著爭夺资源,小势力们忙著自保,散修们忙著修炼。
天庭的出现在仙界,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有激起几圈。
顾长渊躺在摇椅上,阳光照在脸上,感到无比愜意。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舒服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了。”
自从叶轻雪她们出关后,那几天他可就没有能够好好休息的时间了。
也还好想到了来下界查看情况的理由,才能够挣脱那几个丫头。
不然现在还在天宫后面的寢殿里躺著,当然,不是休息的那种躺。
顾星儿坐在一旁,双手撑在身侧,双腿轻轻晃荡著。
她的目光落在顾长渊脸上,看著他那副眯著眼睛一脸愜意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真有这么累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我听师姐她们说,在飞升拿下揽御仙宗后,您就让弟子们休息了,您应该也像现在一样躺著才对啊。”
顾星儿还没有飞升,她的修为还没到渡劫境圆满。
不过封印被破,上下界联繫方便了很多,她可以通过传讯阵法跟上界的师兄师姐们联繫。
顾长渊轻嘆一声,那声嘆息中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几个师姐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狠。”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
顾长渊和叶轻雪她们的事情,几十位弟子都知道了。
不是有人公开宣布的,是大家都看出来的。
顾星儿当然也看出来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哥,你不会是——”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行吧?”
“嘿。”
顾长渊撑起身子。
他从摇椅上坐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抬起,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顾星儿的鼻子。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能感觉到,但不会痛。
“小妮子,都敢调侃哥哥了。”
顾长渊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哥我可是永动机。”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没有丝毫心虚。
“就是总得给我一些休閒时间吧?一直耕田很累的。”
顾星儿的鼻子被捏著,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但她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哦?”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拖长的尾音。
“那哥的意思,还能多来几个咯?”
顾长渊眉眼一弯,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顾星儿脸上,看著她嘴角那丝促狭的笑意,开玩笑道。
“怎么?星儿也想加入?”
顾星儿的耳朵突然红了,一瞬间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然后,她没有反驳。
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从顾长渊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顾长渊心里一惊。
我去。
不会真蒙中了吧?
他看著顾星儿那泛红的耳尖,看著那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那捲著衣角反覆揉搓的手指。
不过看顾星儿的反应,和之前那七个弟子何其相似。
都是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对他產生了超越师徒的情感。
顾长渊看著顾星儿的侧脸,看著她那副“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预感。以后说不定真会对自己下手。
他想著,又躺了回去。
摇椅在他躺下的瞬间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吱呀”。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投向天空中飘过的云朵,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得,那就以后再说吧。
多一个少一个,其实也就那样。
七个是赶,八个是放,九个十个也没什么区別。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虱子和弟子的区別在於,虱子可以用篦子梳掉,弟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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