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互相认识

    最右侧的是一位男子，和星无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星无遗是“静”，那他便是“动”；如果说星无遗是“文”，那他便是“武”。
    一身黑色甲冑覆盖全身，鎧甲不是金属的，而是由某种黑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材质铸成。
    黑甲覆身，煞气冲天。
    他的周身悬浮著七颗暗红色的星辰碎片，，呈不规则的多面体，表面流转著血色光芒。
    征伐之祖，星破军。
    他的目光落在顾长渊身上，不是打量，而是在判断。
    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他拔刀，判断这个人的实力够不够格做始祖，判断如果两人交手，胜负几何。
    站在星无遗和星破军之间的，是两位女子。
    左边那位，金髮如阳光流淌，在星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有星辉织成的纹路，在暗处隱隱发光。
    她的周身散发著一种柔和而不可直视的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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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光不强烈，不刺眼，但你看著它的时候，会觉得內心变得平静，所有的杂念都被净化。
    光耀之祖，星煌。
    她的目光落在顾长渊身上，带著一丝好奇，带著一丝期待，甚至还有一丝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温柔的审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不深，但足够真诚。
    右边那位，和前三位完全不同。
    如果说星无遗是“冷”，星破军是“烈”，星煌是“暖”，那她就是“困”。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困，像极了蓝采幽。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身体重心偏向左脚，站姿懒散得像是隨时会倒下睡著。
    她的长髮是深紫色的，垂到腰际，但髮丝凌乱，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理。
    归墟之祖，星未央。
    她的目光，如果她睁著眼睛看人的那短短几秒算“看”的话，从顾长渊身上扫过，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四道身影悬浮在顾长渊身前，四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星海中形成了一片微妙的力场。
    短暂的沉默之后，星无遗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播报数据。
    语速均匀，音调平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精確到毫秒级。
    “初次见面，我是星无遗。”
    说完，他微微点头，然后就不再说话。
    星破军第二个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粗獷，他周身的煞气在他开口的瞬间浓郁了几分，七颗暗红色的星辰碎片转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星破军。”
    他的目光在顾长渊身上停留了片刻，上下打量著。
    “子胥的位置，空了很长时间了。希望你不会辱没他的名號。”
    星煌第三个开口，她的声音温暖而柔和，她向前飘了半尺，距离顾长渊近了一些，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善意。
    “我是星煌。”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本以为子胥只是暂时失去了联络，以为他只是去了某个连星族都无法感知到的地方，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去完成某个重要的使命。
    毕竟他向来如此，一走就是很多年，不给任何人留下只言片语，然后某一天突然回来，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没想到居然已经陨落了。”
    “陨落”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顾长渊看到星煌眼中的光芒微微暗淡了一瞬。
    星煌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情绪压了下去。她的嘴角重新微微上扬，但笑意比刚才浅了几分。
    “不知能否看看他的信物？”
    顾长渊自然不会拒绝。
    他右手一挥，虚空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裂缝张开又合拢，一道光芒从中飞出，悬浮在顾长渊的掌心之上。
    落星。
    顾长渊直接从天人圣地顾星儿那里，暂时把落星取了回来。
    星煌看著那把熟悉的匕首，眼中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有思念、有释然。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东西，是告別。
    见到了信物，就確认了死亡。
    確认了死亡，就要说再见。
    哪怕这个再见的对象，已经在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不只是星煌。
    星破军看向匕首时，他周身的煞气微微收敛了几分。
    星无遗看向匕首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甚至星未央都撑起了眼睛。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露了出来，没有睡意，没有慵懒，只有一种安静的、专注的、像是要把这把匕首刻进记忆深处的目光。
    然后她的眼睛重新闭上了，头歪向另一侧，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星煌伸出手，手指在距离匕首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的手悬在那里，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触碰。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最终，她收回了手。
    “多谢。”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星未央最后一个开口。
    或者说，她差一点就没有开口。
    星煌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但她没有立刻回应。
    她正在和困意作斗爭，眼皮在不停地打架，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隨时都会睡著。
    过了好几息，她才终於开口。
    “嗯......”
    声音慵懒而含糊。
    “星未央。”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任务完成了，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星煌无奈地笑了笑，向顾长渊投来一个“別在意，她就是这样”的眼神。
    顾长渊脸上带笑，並没有感觉什么。
    他有一个弟子，和星未央一样，喜欢睡觉。
    这类特殊之人，大多是自身天赋神通消耗极大，肉身与神魂需要依靠无尽沉睡来滋养修復、恢復力量，实属常態。
    顾长渊的目光从星未央身上收回，落在那把悬浮在虚空中的匕首上。
    “你们好。”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分寸感。
    “顾长渊。”
    互相介绍完之后，星煌便带著顾长渊向星海深处飞去。
    带著顾长渊穿过星桥，在一个建筑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