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康拉德科兹

    第109章 康拉德科兹
    第17—1718號星球。
    黑夜被墨汁浸透，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短暂照亮了寺庙尖顶。
    那里，一道巨影如雕塑般蛰伏，幽蓝色的动力甲在电光中泛著不祥的冷光。
    甲冑表面缝合的人皮仍在缓缓渗出暗红汁液，血色蝠翼纹章与扭曲的骷髏装饰在甲冑关节处狰狞凸起，每一处细节都在激发人內心的恐惧。
    第八军团午夜领主的母星诺斯特拉莫是帝国疆域中少数盛產精金的星球之一。
    这种珍稀金属在锻造中会自然浮现如闪电奔窜的纹路，用其打造的动力甲不仅坚不可摧，更自带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美感。
    那是黑暗宇宙中力量与残酷的具象化象徵。
    而此刻，这股源自诺纳特斯的恐怖力量，正降临在17—1718號星球的这处寺庙之上。
    此时，无相战团留守此处的寺庙方丈默里正在培养自己的“佛门残渣”。
    和大千世界的残渣们一样，他们尚且不懂向这名高大的怀言者宣誓效忠后的可能获得的光荣。
    这殿宇之內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宇宙中最污秽的脓疮，是帝皇治下最不可饶恕的罪孽化身——死，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滋啦—噼啪——”
    幽蓝色的电火花在动力爪的尖端疯狂跳跃，刺耳的声响如亡魂的尖啸划破寺庙的寂静时，那名怀言者方丈才骤然惊觉—午夜游魂，已然降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午夜领主拥有著暗鸦守卫一样出色的潜行能力，但午夜领主的阴影，却比暗鸦更阴冷，比深渊更难捉摸。
    他们是恐惧的化身，是突袭与心理恐怖的大师。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那道巨影轻盈跃下的轨跡。
    科兹的动作快到超越凡人的视觉极限，幽蓝色的动力爪如死神的镰刀，精准而狠厉地捅进了怀言者的胸口。
    没有丝毫阻碍，仿佛穿透的只是一张薄纸。
    “噗啊——！”
    鲜血如高压喷泉般喷涌而出，滚烫的液滴溅在每一个“残渣”的脸上、身上。
    他们瞳孔骤缩，惊悚地看著那柄动力爪从怀言者的后背穿出。
    爪尖上，两颗还在疯狂跳动的阿斯塔特心臟，正带著淋漓的血沫，在电光中清晰可见。
    最初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那些本就胆小的罪犯双腿发软，腥臭的尿液浸湿了裤襠，顺著裤脚流淌在冰冷的地面上，匯成一滩滩污浊的水洼。
    但紧隨其后的，却是病態的狂喜。
    部分早已被罪恶吞噬灵魂的渣滓，將眼前的血腥视作救赎，將残忍的杀戮当作狂欢。
    他们看著怀言者倒在血泊中，看著那道幽蓝甲冑的巨影，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一这么强大、这么冷酷的存在。
    一定是来带领他们伸张“邪恶”的救世主！
    甲胃上缝合的人皮、狰狞的骷髏纹章、幽蓝甲胃上跳跃的电光，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来者绝非善类。
    好耶！终於有人能带领他们摆脱束缚，尽情宣泄內心的恶念了！
    然而，他们的狂喜还未持续片刻，眼前的康拉德·科兹便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一无差別的屠杀，就此展开。
    动力爪挥舞间，皮肉被撕裂的“嗤啦”声、骨骼被碾碎的“咔嚓”声、鲜血喷涌的“汩汩”声交织成一曲恐怖的交响乐。
    剥皮、挖眼、开膛破肚、敲碎骨骼————无数只存在於黑暗传说中的残酷刑罚，被科兹信手拈来，施加在这群残渣身上。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慈悲为怀”。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是灵魂被碾碎的痛苦。
    “方丈！方丈！救救我们！我们答应你！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有人崩溃地跪倒在怀言者的尸体前，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溅起混杂著鲜血的尘土。
    或许是这绝望的祈求触动了濒死的意志，那名本已倒在血泊中的怀言者，竟凭著阿斯塔特顽强到极致的生命力，猛然动了。
    他残存的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科兹的脚踝—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腿甲捏碎。
    康拉德·科兹微微挑眉，冰冷的虚无感从他周身散发开来。
    他缓缓蹲下，那张藏在乌黑长髮后的惨白面孔，在闪电的映照下更显阴森狰狞。
    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看向怀言者的眼神，就像在观察一只有趣的实验品。
    “你似乎很想保护这群罪恶的凡人。”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没有丝毫情感，却带著令人战慄的威压。
    “放过他们！”怀言者大口喘著气，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有什么冲我来！”
    无相战团的成员，大多是这些“佛门残渣”的后代，他们的言语间，始终带著底层帮派的粗习气。
    即便此刻濒死，语气中仍透著一丝执拗的强硬。
    “啪啪————啪啪————”
    康拉德·科兹竟轻轻鼓起了掌，幽蓝甲冑的手掌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骨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那笑容只有最邪恶、最冷血的变態杀人犯才配拥有，“那么，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残渣，再落回怀言者身上。
    “我將原本要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折磨，百倍用在你身上。如何？”
    “行！”怀言者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那我可要开始嘍？”科兹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下一秒，动力爪便已经抓住了怀言者动力甲的肩甲，硬生生將那厚重的陶钢甲冑撕扯开来。
    “哐当”一声，甲冑碎片落在地面上，溅起阵阵尘土。
    科兹的折磨技艺精湛到了极致，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能带来最剧烈的痛苦。
    即便是身经百战、拥有基因改造身躯的阿斯塔特，也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浑身颤抖，冷汗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浸湿了他的黑色甲壳。
    那群残渣们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浑身僵硬，他们看著默里的皮肉被一寸寸剥离，看著他的骨骼被敲碎，看著鲜血在他脚下凝固成厚厚的血痂。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光是看著，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但默里没有喊一句疼。
    他只是紧咬著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晦涩难懂的诵经声。
    此刻，这经文成了他唯一的支撑，成了他对抗痛苦的武器。
    终於，有人被这一幕打动了。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对著科兹疯狂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求求您！放过他吧！我们愿意替他承受！我们有罪！他是无辜的！”
    渐渐的，诵经声停止，此时的默里已经被从內部掏空了身体，可从外面看来似乎安详睡去。
    诵经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停止。
    此刻的默里，身体早已被从內部掏空，內臟与骨骼散落一地，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嘖嘖嘖，真是条汉子。”康拉德·科兹站起身，看著默里的尸体，竟难得地发出了一声称讚。
    在他漫长的折磨生涯中，能撑过他一整套折磨流程的，寥寥无几，眼前这个怀言者，算是一个。
    此时，残渣中有一人缓缓匍匐到科兹的脚下，露出庆幸的笑容。
    “他已经替我们撑过了试炼，你能不能放过我们，你答应过的。”
    科兹看向那名求饶的凡人，“他刚刚保护了你们所有人，你就这么急著离开吗？”
    那人狡黠说道：“方丈是为我们牺牲的，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给他捐钱，捐很多很多钱。”
    诺斯特拉莫科兹已经看腻了这幅嘴脸，罪犯们低声乞求自己的宽恕，最后不过是躲起来，乞求他再也找不到人罢。
    偽善的怀言者，本性难移的罪犯，这个世界早已无药可救。
    “走吧。”科兹说道。
    这群残渣向寺庙外跑去，黑夜的街道漆黑一片，他们以为自己躲过了制裁而庆幸欢呼。
    一道闪电再次划破天穹，短暂照亮了整个街道。
    屋顶上，暗巷里，街角旁————无数道穿著幽蓝动力甲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是第八军团的第一利爪，是科兹最忠实的子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的脸上，都掛著与科兹如出一辙的冷酷与残忍笑容。
    “罪恶————永不宽恕！”
    冰冷的吶喊在夜空中迴荡，紧接著，便是新一轮的屠杀。
    鲜血染红了街道，哀嚎与惨叫取代了欢呼，成为了这颗星球黑夜中唯一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