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採石坑边,夜风呼啸。
此时的刘缺德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咬著后槽牙,急躁地在两个扭打的女人和悬崖边缘来回游移。
按照他舅舅的计划,这两蠢货只要踏上那块他提前做过手脚的石头,重心一偏,立马就能翻下黑水潭。
可偏偏,这两个婆娘贪心不足,在边缘地带扯起皮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深沉,变数越来越多。
刘缺德额头上的虚汗顺著鬢角往下流,他等不下去了。
“妈的,既然你们自己不肯上路,老子就送你们一程!”
刘缺德一咬牙,眼底浮现出一抹狠戾。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刘缺德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朝两个婆娘吼去。
两个婆娘猛地一惊,手里的动作一顿。
回过头,只见刘缺德背对著月光,大半张脸隱没在阴影里,嗓音透著一股渗人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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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坑边那块周围长满杂草,看起来相当结实,实则早已经被动过手脚的巨石不耐烦开口。
“钱就在那块石头底下!”
“谁先拿到,谁就是两千块钱的主人!”
俩婆娘一听,手下的撕扯不但没停,反而撕吧得更加起劲。
刘缺德目光阴狠,脚步放缓,身形朝著两个还在拉扯的婆娘缓缓靠近。
他要趁著混乱,直接將她门推入深不见底的採石坑!
就在刘缺德的手即將触碰到褶子婆娘后背的那一刻。
“唰唰唰——!”
数道刺眼的强光从周遭的灌木丛里突然亮起。
强劲的光束將整个採石坑照得亮如白昼,尘埃在光柱中剧烈飞舞,映出刘缺德那张因惊嚇而扭曲的脸。
“不许动!公安!”
一声暴喝如平地起惊雷,震得远处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紧接著,“哗啦啦”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草丛中猛地窜出七八个穿著便衣的干警,黑洞洞的枪口在强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將刘缺德围得水泄不通!
刘缺德脑子翁的一声,强烈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脑门突突直跳的危机感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恶作剧。
上一秒他还是执掌人生死的阎王,这一秒,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像催命符一样对准了他的脑门。
刘缺德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坐在地上。
那两个婆娘的心理素质就差多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公安嚇得惨叫一声,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陈局长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冷眼看著强作镇定的刘缺德。
“刘缺德,大半夜的你们在这废弃採石坑鬼鬼祟祟想干什么?杀人拋尸吗!”
刘缺德浑身剧烈一颤,完了,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公安都已经知道?
不可能!
自己的计划几乎完美,公安不可能发现!
一定是他们道听途说了什么谣言,现在只是过来突击炸一下自己。
牛牛他们给自己上山打猎出事已经是事实,不能否认!
既然是这样……
生死关头,刘缺德脑子转得飞快。
猛地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狡辩。
“冤枉啊公安同志!天大的冤枉啊!”刘缺德嚇得手脚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向来遵纪守法,牛牛他们几个虽然是自己上山打猎出了意外,可说到底也是为了帮我干活!”
“我这人心善,这不寻思著给这两家家属发点抚恤金补偿补偿嘛!”
“这……这做好人好事,难道也犯法吗?”
听到这话,瘫在地上的两个婆娘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公安为啥突然要抓刘缺德,但刘缺德手里可是捏著要赔给自己的两千块大团结啊!
这可是她们下半辈子的指望!
那满脸褶子的婆娘一骨碌爬起来,拍著大腿就冲陈局长喊。
“对对对!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隨便抓人啊!”
“刘缺德虽然名字起的不好,但他可是大善人!”
“他是来给俺们送钱的,你们不能抓他!”
黑脸婆娘也赶紧帮腔,“就是!”
“俺们约好了大半夜拿钱,就是怕別人瞧见眼红!你们可別耽误俺们领钱!”
陈局长被气笑了。
这两愚妇,真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他冷冷扫了两个婆娘一眼,语气严肃,“送钱?抚恤金?这么说你们的钱呢?”
刘缺德心臟狂跳,但自己眼下的境地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强行稳住心神,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悬崖边上那块半探出去的大石头。
“就……就在那块石头下面,两千块钱整整齐齐的!”
不管是谁去取,到时候只要死无对证,他咬死自己就是来送钱的公安拿他也没办法!
至於好端端的石头为什么会掉下去,刘缺德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行。”陈局长招了招手,转头对身旁一名高壮的干警说道。
“小李,你拿根棍子去看看那位刘大善人的『抚恤金』。”
干警小李应声出列,从旁边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走到那块被杂草掩盖的大石头前。
刘缺德见状,瞳孔骤缩。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滯了。
小李没有直接走上去用手拿。
而是按照陈局长的吩咐,用那根粗树枝对准那块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大石头边缘,用力往下狠狠一戳。
“咔嚓……轰隆——!”
原本看著牢固无比的巨大岩石,竟然在这一戳之下整个底盘瞬间失去平衡,翻转著朝深不见底的採石坑坠落下去!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扑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落水声从黑水潭底下传来,溅起的水花回音在坑洞里久久不散。
隨后,整个採石坑边缘寂静一片。
只有冷风颳过的呼啸声。
那两个原本还在嚷嚷著要钱的婆娘,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她们呆滯地看著那块消失的石头,脚底板猛地窜起一股凉气,脑门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如果刚才她们为了抢钱,不管不顾地踩上那块石头去拿底下压著的东西……
现在掉进那黑水潭里餵王八的,就是她们自己!
“小李。”陈局长打破了平静。
小李蹲下身,用手电筒照著刚才石头压著的地方。
那里確实有个用旧油布包著的东西。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扯开油布。
没有大团结。
没有两千块。
里面包裹著的,赫然是一叠叠废旧的旧报纸。
旧报纸被裁成了大团结一般的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刘缺德,你的两千块大团结,就是这玩意儿?”
陈局长將那叠旧报纸重重地摔在刘缺德面前。
“用旧报纸冒充两千块钱做饵在石头底下做翻板机关,你这是蓄意谋杀!”
铁证如山!
刘缺德看著那一地散开的旧报纸,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脸色灰败,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杀千刀的畜生啊!!!”
寂静中,那满脸褶子的婆娘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隨后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她双手直直挠向刘缺德的脸,瞬间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个丧尽天良的缺德玩意儿!你害死我娃儿不够,还想连老娘一起害死啊!”
“我打死你个烂心肝的畜生!”
黑脸婆娘也反应过来,嗷呜一嗓子扑上去,对著刘缺德又撕又咬。
两人把没拿到钱的怨恨和差点死掉的恐惧,全发泄在了刘缺德身上。
“拉开她们!扣起来!”陈局长一声令下。
几名干警迅速上前,將疯狂的婆娘拉开,隨后掏出明晃晃的手銬。
“咔噠”一声脆响。
冰冷的手銬死死锁住了刘缺德的手腕。
金属特有的寒意顺著手腕传导进血液,让处於浑浑噩噩状態的刘缺德猛地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蓄意谋杀,铁证如山,等著他的只有吃枪子儿。
在这个绝望的瞬间,刘缺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舅舅肖主任那张慢条斯理喝茶的脸。
脑海中迴荡著舅舅当初准备隨时捨弃自己的话语。
“现在知道骂了?我早就说过,这事不能留下尾巴……”
“只要这事牵扯到我……你损失的可能就是你的命……”
刘缺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瞬间充血。
他明白了!
什么去市里给他做不在场证明,全他妈是狗屁!
这所谓的舅舅根本就是要拿他当弃子!
一旦事发,所有的罪名全扣在他刘缺德一个人头上!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刘缺德突然像诈尸一样挣扎著站了起来,不顾脸上的血痕以及手腕上的手銬。
他对著陈局长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舅舅!”
“他是市供销社的主任,肖爱国!”
“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他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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