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蒋羿嘶吼道,眼珠上全是血丝,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攥紧拳头砸在桌面上:“照我说的做!冷库地面加固过,墙壁加固过,钢筋网格嵌在水泥里,密度是普通建筑的三倍。他拆不动!他要是敢进来,三重陷阱等著他——”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到更低:“周庭王兆平被烧成灰捏成石球。方励被封进水泥地基里。我蒋羿在赤棘干了这么多年,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心腹转身去传达命令。
蒋羿一个人站在监控屏幕前,盯著那三盏熄灭的信號灯。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著,指甲在铁皮上刮出一道道白痕。
沈寒舟清理完北侧外围,潜入屠宰场主厂房外围。
他蹲在主厂房外墙根下,右手按在水泥地面上发动能力。
感知沿著地基往冷库方向延伸。
地下室结构在脑中清晰成像。
中央指挥室面积约四十平米,八名保鏢贴身护卫蒋羿。
站位呈扇形分布在指挥室入口和蒋羿身后。
外面环形走廊十二人巡逻,两人一组,六组交错。
换班间隔十五分钟,总计二十人。
沈寒舟在心里想:老烟情报准了。蒋羿把自己围成铁桶。但铁桶对我不值一提。
感知继续深入。
冷库地面是新铺设的,钢筋网格嵌入水泥。
网格间距十厘米,钢筋直径十二毫米,密度是普通建筑的三倍。
沈寒舟在心里判断:蒋羿在防我。他知道我能操控水泥,加固了地面。但加固也是水泥做的。水泥就是我的武器。
他收回感知,站起来。
他决定不急於攻入核心区域,先把外围清乾净。
让蒋羿在冷库里听著外围一个接一个失联,让他先崩溃。
——————
南侧外围,四名巡逻队员沿废弃传送带走动。
两人一组,前后相距二十米。
传送带锈得厉害,铁架子上掛著乾涸的血垢。
传送带尽头是一排倒掛铁鉤,鉤子上全是锈。
第一组两人走近传送带尽头。
其中一人摘下帽子扇风,嘴里抱怨:“冷库那边让撤回,怎么还不下命令?这都他妈快凌晨三点了。”
另一人把手电筒夹在腋下,掏出烟盒:“等著吧。蒋先生怕死,迟早让咱们全缩回冷库里。反正外围迟早要撤,盯不盯都一样。”
摘帽子的那人哼了一声:“盯也是死,不盯也是死。听说有人死得——”
话没说完。
两人脚下水泥地面突然塌陷。
塌陷精准到只塌两人站立的位置,水泥地坪在零点几秒內崩成粉末。
两人双腿同时陷进去。
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裹住小腿、膝盖、大腿、腰、胸口。
五秒內,粉末从流沙状重新凝固成致密的水泥块。
两人被封死在水泥里。
胸口被水泥挤压得完全无法扩张,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
喉管里发出最后一声含混的气泡音,然后连气泡音也停了。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照著传送带上的铁锈。
烟盒摔在手电筒旁边,菸捲散了一地。
另一组两人听见异响,同时端枪。
其中一人冲向前方,手电筒光柱扫过传送带尽头。
他照到了两颗歪在地面上的脑袋。
“操——”他转身冲向墙上的警报按钮。
手指刚碰到按钮,按钮外壳在指尖下拆解。
塑料外壳崩成碎片,金属触点弹出,重组成三根钢针。
钢针刺入手掌,从手背穿出来,把他整只右手钉在墙上。
他惨叫一声,左手想去拔钢针。
背后的墙壁突然凸起,砖缝里的砂浆粉末化。
砖块被一股力量从墙里往外推,重组成一根水泥锥。
水泥锥从墙里刺出来,捅穿了他的后心,从胸口穿出。
尖端带著碎肉和骨茬。
他的惨叫噎在喉咙里,身体掛在水泥锥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最后一人转身就跑,扔了枪拼命往厂房方向跑。
他嘴里喊著:“救命——沈——”
跑出三步。
头顶天花板突然塌落。
一块直径两米的水泥板块被拆解成粉末,从天花板上涌下来。
粉末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根水桶粗的水泥柱,从三米高处垂直砸下。
水泥柱砸在他后背上。
脊椎在重压下断裂,內臟被压碎。
他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带碎肉的血沫。
手还在往前伸,手指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然后手也不动了。
沈寒舟从天花板豁口里跳下来。
他落地时膝盖微弯,鞋底踩在水泥粉末上发出沙沙声。
他站在四具尸体中间,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
掌心上残留著拆解天花板时沾上的铁灰色粉末。
他在心里记了个数:十四个。外围基本清空。蒋羿,你的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你还不知道我已经站在你头顶上了。
沈寒舟弯腰捡起一具尸体的对讲机。
对讲机上沾著血,他用尸体的衣角擦乾净,调到內圈频道。
对讲机里传出声音,蒋羿的心腹在匯报:“蒋先生,外围第三轮换班无应答。b组全频道静默,c组只剩南侧一组有回应。可能是通信故障——”
蒋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又尖又急:“不是故障!沈寒舟来了!他已经在上面了!外围全死了!全员就位!启动冷库封闭程序!把所有通道给我焊死!焊死!”
对讲机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
有人在喊“焊机在哪”,有人在骂“老子就说这单不该接”。
沈寒舟捏碎对讲机,塑料碎片从指缝间落下。
他在心里说:终於反应过来了。但晚了。你已经没有外围了。
他正准备攻入冷库,突然感知到屠宰场外一公里处有车队正在接近。
他把能力感知延伸出去,方向正东。
六辆黑色越野车,关了大灯,引擎声压得很低。
以四十公里时速沿废弃公路接近屠宰场。
车身侧面有五岳会烈阳省分会的隱秘標记。
领队坐在第一辆车副驾驶上。
沈寒舟认出了这个人——在老烟修理铺,枪口顶过阿坤下巴的那个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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