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活成了萨拉赫梦想的样子

    第98章 活成了萨拉赫梦想的样子
    4月15日，距离欧联杯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开打还有两天，曼联全队便登上了前往义大利托斯卡纳大区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佛罗伦斯佩雷托拉机场时，亚平寧半岛的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机翼上。
    作为全球商业化运作最成功的足球俱乐部之一，红魔球迷的足跡遍布全球，无论是在遥远的远东，还是在热情的南美，接机的场面往往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但这一次，来接机的球迷数量却显得有些寒酸。
    倒不是曼联的人气在义大利不行，而是佛罗伦斯这座城市本身就自带一种文艺復兴的高冷范儿，加上这里是紫百合的地盘，极端球迷对於外来入侵者的敌意相当浓烈。
    不过，哪怕只有这几百名死忠粉，也能看出一些微妙的变化。
    本赛季曼联在欧联杯战线上已经打了十场，从小组赛一路杀到现在，出国作战的次数也有五次了。
    最开始的客场之旅，接机人群中高举的球衣號码里，十个有五个是鲁尼的10
    號，三个是范佩西的20號，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大杂烩。
    后来隨著迪玛利亚和萧晨渐入佳境，11號和7號球衣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冒头。
    而到了今天，放眼望去，那片红色的接机人群中，背上印著“xiao”字样的7
    號球衣，竟然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不仅能跟鲁尼和范佩西分庭抗礼，甚至隱隱有一种要把这两位老大哥拍在沙滩上的趋势。
    第二天，全队的安排很紧凑。
    上午在酒店健身房简单的力量训练，下午则是例行的適应场地。
    趁著中午的一点空档，萧晨和克罗斯、德赫亚几个人还是在酒店附近的景点隨便逛了逛。
    几个身价加起来好几亿欧元的球星，戴著鸭舌帽，像普通游客一样在阿尔诺河上的老桥边溜达。
    没有奇遇艷遇，也没有被极端球迷围攻。
    除了被几个眼尖的亚洲游客认出来合了个影之外，他们甚至没引起太大的围观浪潮。
    ——
    对於这座城市的人来说，足球虽然重要，但生活和艺术同样不可或缺。
    他们更愿意坐在露天咖啡馆里对著大教堂发呆，而不是追著几个穿运动服的男人尖叫。
    下午，球队来到了阿尔特米奥·弗兰基球场。
    这座以义大利足协前主席命名的球场，虽然没有老特拉福德那种现代化的宏大，但却充满了一种混凝土铸造的歷史厚重感。
    尤其是那標誌性的d形看台和毫无遮挡的顶棚，让人感觉不是在踢球，而是在古罗马斗兽场里角斗。
    虽然是当初的意甲七姐妹之一，但佛罗伦斯其实已经没什么家底了，只是在名帅蒙特拉的调教下，这支球队现在出现了一丟丟復兴的苗头，依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赛前战术会议室里，空气有些凝重。
    “不管你们之前的德比贏了多少个球，那都是过去式了。”莫耶斯的眼神犀利如鹰隼，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这里是义大利，这里的防守就像他们的披萨饼底一样硬，我们的对手不简单。”
    他在战术板上圈出了几个名字。
    “马里奥·戈麦斯，超级马里奥，虽然他有时候脚头不准，但他有著野兽般的嗅觉和强壮的身体，菲尔（琼斯），斯莫林，你们两个要死死贴住他，別给他起跳的空间。”
    “还有华金，他的脚下技术依然是顶级的，中路一定要注意协防。”
    教练组分析得很细致，但就在大家准备点头称是的时候，萧晨举起了手。
    “头儿，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不得不防。”
    莫耶斯挑了挑眉：“说。”
    “默罕默德·萨拉赫。”萧晨指了指名单角落里的那个名字，“我知道他是切尔西租借过来的，在英超也没踢几场，但在佛罗伦斯这半个赛季他的表现很出色，我觉得也必须要重点关照一下。”
    莫耶斯还没说话，克罗斯先点了点头，“我也关注过这个人，速度快，平衡感很好，带球也十分细腻，值得重点关注。”
    “这算不算穆里尼奥看走眼了？”鲁尼笑著调侃道，“一个德布劳內，一个萨拉赫————切尔西的计程车大军里有不少宝贝嘛。”
    “豪门从来不是培养耐心的地方。”范佩西突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沧桑，“在切尔西那种环境下，穆里尼奥没时间等他们犯错成长，要练级，还是得去中小球队，或者德甲、法甲那种环境。像切尔西、皇马那种地方，哪有那么多试错机会给年轻人。”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看萧晨。
    这不就坐著一个例外吗？
    这货貌似就没有过什么所谓的新手期，职业生涯直接豪门起步，用了半场比赛就抢走了首发，然后迅速成为了核心。
    这种令人髮指的成长速度，在整个世界足坛的歷史上都几乎绝无仅有，哪怕是同样年少成名的鲁尼，也有过在埃弗顿的蛰伏岁月，才有了后来的一飞冲天。
    其他人显然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看向萧晨的目光那叫一个复杂。
    萧晨莫名其妙的。
    说萨拉赫就萨拉赫，看我做什么？
    就这顏值差距，你们也能在我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4月16日晚，21点05分。
    弗兰基球场的灯光將草皮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球场设施有些陈旧，但那种让人室息的氛围感拉满了。
    四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紫色的海洋在看台上翻涌，巨大的tifo上画著佛罗伦斯的市徽——百合花，下面写著一行义大利语：“这里是佛罗伦斯，不是你们的游乐场。”
    球员通道里，两队球员列队站立。
    萧晨站在队伍的前列，他的目光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旁边队伍里那个个子不高、捲髮浓密的埃及人身上。
    处於爆发前夜的法老脸上还带著几分青涩，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藏不住。
    那是对证明自己的渴望，是被豪门拋弃后想要狠狠打脸前任的野心。
    萨拉赫似乎也感受到了萧晨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埃及人对於这位大名鼎鼎的曼联7號自然不陌生。
    金童奖得主，刚打破了亨利的助攻记录，还在对阵自己母队切尔西时上演过帽子戏法。
    对於萨拉赫来说，萧晨就是那个“別人家的孩子”，是他在豪门没能活成的样子。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錶，大手一挥。
    “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2014—2015赛季欧联杯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的较量！曼联客场挑战佛罗伦斯！我是解说员贺委，旁边是我的搭档张路张指导！”
    伴隨著熟悉的开场白，比赛正式打响。
    开场后的前十五分钟，佛罗伦斯借著主场之利，展现出了极强的控制力。
    蒙特拉的球队被称为“意甲的巴萨”，脚下技术细腻，传控配合行云流水。
    ——
    曼联显然有些不適应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
    第12分钟，佛罗伦斯差点率先破门。
    萨拉赫在右路接球，面对卢克·肖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向外线突破的假动作，隨即左脚脚腕一扣，整个人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切入內线！
    “萨拉赫！起速了！这速度太快了！简直是在开f1赛车！”
    卢克·肖虽然身体强壮，但转身速率明显慢了半拍。
    萨拉赫內切后直接起脚兜射远角，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著立柱飞出了底线！
    全场一片嘆息声，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本来就没有的球场顶棚给掀开。
    “好险啊！”张路指导標誌性的“嘿嘿”笑声响起，“佛罗伦斯的边路很犀利，萨拉赫確实是个爆点，卢克·肖今天有的受了。
    曼联这边的进攻则显得有些滯涩。
    范佩西在前场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几次拿球都被对方凶狠的夹抢破坏。
    萧晨虽然几次即使回撤接球，但佛罗伦斯对他实行了极其严密的贴身照顾，只要他一拿球，立马就是两到三人的围剿。
    另外一侧，迪玛利亚不知道是昨晚出去鬼混了还是水土不服啥的，反正今天打得十分彆扭，两次单对单都没能成功，就连回传都差点出现失误。
    两边翅膀一被限制，曼联的起飞就变得十分困难，好在佛罗伦斯的临门一脚也不咋地，加上运气確实也差了点，比赛一直胶著到了比赛第42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上半场会以0—0结束时，曼联的一次反击像一把手术刀，瞬间划破了沉闷的夜空。
    德赫亚摘下对方的角球，手拋球发动快攻。
    皮球到了迪玛利亚脚下。
    就在看台上的主场球迷暗鬆一口气时，萎了半场的阿根廷人却突然又行了。
    面对两个人的防守，没有选择回传，而是利用极度灵巧的重心晃动，硬生生从两个人缝隙中钻了过去！
    “迪玛利亚！这球过得漂亮！这就是曼联为什么花五千九百万英镑买他的原因！他加速了！”
    迪玛利亚带球长驱直入，佛罗伦斯的防线瞬间大乱。
    就在对方后卫且战且退的时候，迪玛利亚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范佩西和鲁尼快速前插，萧晨也已经悄咪咪地由左路包抄向门前。
    一脚低平球传中！
    这一脚传球给得极贼，正好绕过了前点的后卫，来到了点球点附近。
    范佩西和鲁尼都以为他是传给自己的，但伸脚奋力向前都没碰到足球，刚要吐槽脚法真烂，结果下一秒，萧晨拍马赶到，正好来到了足球落点前。
    但他並没有发力爆射。
    因为眼角余光看到对方门將內托已经做出了封堵近角的动作。
    萧晨右脚脚弓看似要大力抽射，实则在触球的一瞬间轻轻一卸，將球停在了脚下，同时整个人顺势一个急停。
    扑得太猛的后卫直接滑铲飞了过去，像是一辆剎车失灵的卡车。
    面前一片开阔。
    萧晨冷静地推射球门远角。
    內托虽然反应神速，但也只能望球兴嘆。
    皮球贴著草皮，钻入网窝！
    0—1！
    “球进啦！进啦！进啦！萧晨！打破僵局！”贺委充满激情的嘶吼划破了夜空，“这是一次典型的曼联式反击！当然，迪玛利亚的突破是关键，但萧晨这一下急停射门，简直冷静得像个在做心臟手术的外科医生！太稳了！”
    萧晨张开双臂，和迪玛利亚重重拥抱。
    弗兰基球场瞬间安静了不少，只有角落里那一小撮曼联球迷在疯狂庆祝。
    “迪马利亚今天整体表现不佳，但只闪耀了那么十几秒钟就改变了战局，这就是超级球星的能力！
    当然，最值得称讚的还是萧晨的表现。
    从一名起初只会玩花活的边路爆破手，到后来助攻如麻的传球大师，再到现在，能够利用鬼魅的跑位和出色的射术完成致命一击，他的进步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
    要知道，他才19岁，这才是他的第一个完整赛季，再这样成长下去，我几乎无法想像他的极限会在哪里————”
    中场休息回来，佛罗伦斯一开始就大举压上，结果不仅没有取得效果，反而给了曼联更大的空间。
    第52分钟，克罗斯在中场断球，他抬头观察了一眼，没有急著出球，而是带球向右路扯动，吸引了对方两名中场的防守注意力。
    就在包围圈即將形成的一瞬间，阿宽一脚斜传，像是在拥挤的舞池里找到了一条通往吧檯的捷径。
    皮球滚到了大禁区弧顶的空档处。
    那里，鲁尼早已架好了炮台。
    小胖不需要调整，迎球便是一脚爆射。
    他这次的脚法和扔蛋糕的手法一样精准，皮球几乎没有旋转，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掛死角！
    0—2！
    “这就是克罗斯！这就是世界冠军中场的能力！不愧是英超赛季最佳引援！
    当然，鲁尼的射门同样值得称道————”
    两球落后，佛罗伦斯彻底杀红了眼。
    萨拉赫开始暴走。
    第68分钟，萨拉赫在右路生吃布林德，下底之后倒三角回传。
    乱战之中，皮球被戈麦斯一脚捅进了球门。
    1—2！
    弗兰基球场瞬间沸腾，紫色的烟火再次点燃。
    主队看到了扳平甚至逆转的希望。
    “顶住！別慌！”克罗斯大声呼喊，“萧！安赫尔！你们不用回来，继续顶在前面！韦恩，你滚回来参加防守！！！”
    鲁尼：0（▼皿▼：）0
    你特么的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
    腹誹归腹誹，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小胖赶紧屁顛屁顛地跑回到后场参与协防。
    接下来的十分钟，曼联门前风声鹤唳，但因为vdx在前场的牵制，佛罗伦斯也不敢前压得太放肆，可哪怕如此，依旧被他们抓住了空襠。
    这次並不是常规的反击套路。
    萧晨在左路拿球之后迅速人球分过，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把对方右后卫贡萨洛甩在了身后。
    佛罗伦斯紧急回防，但他们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曼联的三叉戟！
    只是突前的范佩西实在太显眼，被对方中卫萨维奇看得死死的，萧晨也没有传球空间。
    至於迪玛利亚————他身边同样有后卫在贴身关照，而且就他今天那脚感，萧晨还不如自己来一脚。
    想干就干。
    萧晨立即打了一手方向盘，朝著禁区方向转向。
    內托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们。
    萨维奇和托莫维奇分別跟著范佩西和迪玛利亚，距离最近的巴代利还在拼命往回赶，但就那速度，等他赶到的时候萧晨都能把球带进门了。
    只能靠自己了。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朝前挪动了几步。
    本意是想对付即將到来的单刀球，但没想到萧晨刚来到禁区弧顶处马上就起脚了！！！
    他右脚高高抡起，然后轻轻落下！
    那颗皮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並没有如人们预料的那样如炮弹般轰向球门，而是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高的拋物线，像是一片在托斯卡纳艷阳下慵懒飘落的树叶，又像是一个顽皮的精灵，带著嘲弄的笑意，越过了拼命回退的內托的指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弗兰基球场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那颗黑白精灵下坠，下坠————
    “当！”
    皮球砸在了横樑的下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在几十万人的心跳声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足球没有弹出，而是狠狠地砸在了球门线內，掀起了一阵白色的浪花！
    3—1！
    “进了！进了！进了！！！这就是足球！这就是艺术！！”贺委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而富有穿透力，仿佛要咏嘆调一般，“在文艺復兴的发源地，在达文西和米开朗基罗呼吸过的空气里，萧晨用一脚充满想像力的勺子”，完成了一次足球场上的文艺復兴！”
    “哈哈哈，在义大利，萧晨用一粒托蒂式的勺子远射帮助曼联扩大了比分！”张路指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家都以为他要爆射，结果他给你来个四两拨千斤，內托这下心理阴影面积估计得有球场这么大了，嘿嘿嘿。”
    目送足球进门后，萧晨才跑到了客队看台前，左手摸著胸前的队徽，右手举起，食指伸出，指向天空。
    迪玛利亚冲了过来，直接跳到他背上：“疯了！你绝对是疯了！那个位置你敢吊门？万一没进莫耶斯会杀了你的！”
    “莫耶斯？杀了我？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好吧，不提莫耶斯，”迪玛利亚从他背上跳下，“但確实太冒险了。”
    “是有点，”萧晨转身，先跟跑过来的范佩西击了击掌，然后才转头看向迪玛利亚，“你就说帅不帅吧？”
    “帅帅帅，你最帅————”
    曼联的教练席上，莫耶斯在看到萧晨起脚的那一刻整颗心確实提到了嗓子眼。
    那么好的机会，你就不能近一点再打？
    但在皮球入网的那一刻，他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转而换上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甚至还淡定地转头跟吉格斯温和地说了一声：“这球打得不错。”
    吉格斯硬生生地忍住了要跳起来的衝动，同样微微点了点头，“是不错，有几分托蒂的影子。”
    已经从座位上飞出去的另外一名助教朗德转过头来，疑惑地看著他们。
    你们怎么就那么能装呢？
    剩下的几分钟比赛彻底变成了垃圾时间。
    佛罗伦斯依然在跑动，但那更像是一种机械的肌肉记忆，眼神里的光芒已经熄灭。
    萨拉赫还在尝试。
    第89分钟，他不甘心地再次带球突击，但那孤独的身影在曼联密集的防线面前显得有些悲壮。
    这一次，此前一直稍显笨重的菲尔·琼斯像是开了窍，用一次极其强硬但不犯规的卡位，將埃及人连人带球拦在了禁区之外。
    这货还是不死心，强行闪开角度后立即打了一脚，足球直接从横樑上方高高地飞了出去。
    球门球开出，曼联又打出了一次威胁，可惜替补上场的埃尔南德斯射门没吃中部位，足球化门而过。
    “嗶！嗶！嗶——”
    当主裁判终於吹响终场哨声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了3—1。
    曼联客场取胜，並且手握三个宝贵的客场进球。
    这意味著回到老特拉福德，佛罗伦斯至少要净胜三球以上才能翻盘，考虑到两队的实力差距和曼联的主场加成，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曼联来说，欧联杯暂时可以先放下了。
    下一步，英超第33轮，客场打切尔西；
    足总杯半决赛，客场打利物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