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玄：「现在的巫族比之之前的巫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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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祖，您觉得如何？”
    刑天稟告完毕后，见天玄久久不语，忍不住微微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那粗獷的脸庞上带著一丝期盼，显然，在刑天的心底，对於相柳提出的大举攻伐妖族的提议，也是有著几分意动的。
    天玄听到刑天的询问，目光终於有了焦距。
    他没有回答刑天，而是缓缓转过头，將目光越过刑天，轻飘飘地落在了站在后方的相柳身上。
    “相柳。”天玄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你觉得，若是此时妖族和巫族全面开战，我族的胜算，几何？”
    听到天玄点名问自己，相柳那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在他看来，大祖没有第一时间驳斥这个提议，反而开口询问胜算，大祖莫不是也认为现在是覆灭妖族天庭的绝佳时机！？
    他的想法，得到了大祖的认可！
    一念及此，相柳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抱拳，身躯挺得笔直，声音洪亮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回稟大祖！若此时开战，我认为我巫族的胜算，当为十成十！”
    站在一旁的大羿和九凤却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大殿內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祖太平静了。
    面对相柳这番豪言壮语，大祖的眼神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跳樑小丑。
    总觉得……大祖询问相柳，似乎並非是像相柳以为的那样，是在支持他对妖族开战的打算呢？
    大羿和九凤心中虽然充满了不解和隱隱的不安，但在这等场合下，天玄没有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断，只能静观其变，將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天玄静静地看著兴奋得满面红光的相柳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哦？十成十的把握？”
    天玄的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在相柳的身上，没有直接斥责，而是又问了一句：“相柳，既然你说有十成十的把握，那你不妨仔细说说，你这十成十的把握，究竟是从何而来？”
    相柳此刻正处於极度的亢奋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天玄语气中隱藏的深意，更没有注意到一旁大羿和九凤拼命给他使的眼色。
    听到天玄继续追问，他的兴致顿时更高了，以为大祖是在考校他的战局分析能力。
    “回稟大祖！”相柳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种指点江山的傲气，“这十成十的把握，自然是来源於我巫族如今空前鼎盛的实力！”
    他猛地一指身旁的刑天，大声说道：“大祖您看，刑天大哥，还有大羿兄弟、九凤妹子，以及我等一眾顶尖大巫，如今皆已打破桎梏，突破到了混元金仙的境界……不仅如此，我巫族儿郎繁衍生息，如今大罗金仙级別的巫眾更是数不胜数，更何况，咱们还有长老殿，长老殿中亦是招揽了一眾洪荒隱世强者！我巫族如今的综合战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说到这里，相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反观妖族呢？那所谓的天庭，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乾！整个妖族之中，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不过就是帝俊、太一，再加上一个首鼠两端的鯤鹏，寥寥数位准圣罢了！如若开战，妖族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大祖，这是天赐良机啊！只要我们现在出兵，必定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妖族彻底抹除，从此洪荒大地，唯我巫族独尊！”
    相柳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妖族覆灭、巫族称霸洪荒的辉煌场景。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满心期待著天玄的讚许时。
    “呵呵。”
    一声冷笑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
    这声冷笑，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相柳那颗狂热的心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兴奋。
    天玄打断了相柳，他缓缓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太古巨龙，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大殿內的空间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隨时都会碎裂开来。
    相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弯了下去。
    他惊恐地看著天玄，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竟然引得大祖发如此大的火。
    天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相柳，眼中的平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淡漠。
    “照你这样说……”天玄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眾人的心头，“我巫族之前的力量，是否比现在更甚？”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相柳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这是自然。”
    这是洪荒公认的事实。
    现在的巫族虽然大巫们纷纷突破，多了几位混元金仙，实力確实迎来了暴涨。
    但若是和之前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个时候，大祖和帝江他们都可以出手，並无限制。
    那个时候的巫族，才是真正的烈火烹油，鲜花著锦，实力强悍到了令整个洪荒都为之战慄的地步。
    现在的巫族虽然也不弱，但少了十二祖巫和大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既然你明白之前的巫族比现在更强……”天玄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剖开相柳的內心，“那你为何不想想，为何在实力最为鼎盛、完全可以轻易碾压妖族的时候，我，还有十二祖巫，都没有选择对妖族动手？”
    “轰！”
    天玄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在相柳的脑海中炸响。
    一时间，相柳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是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