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的难过,我更怕......”
“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不管不顾,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有目的操控,从来不是爱,我的无条件尊重,才是爱。”
他与她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所以,跟著你的心走。”
眼泪再次滚落,这次,带著某种无法抑制的深切动容。
苏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仿佛在迷茫中,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少年温柔地回应著她,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直到这个吻渐渐加深,变得急切缠绵,仿佛要藉此,驱散所有的不安。
唇齿交缠间,衣物不知何时变得碍事。
少年灼热的手掌,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轻轻颤慄。
苏荔轻哼一声,更紧地贴向他,手指插入他半乾的发间。
意乱情迷间,少年將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炙热的吻,沿著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苏荔仰著头,呼吸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就在情动难以自抑之时,少年却忽然停了下来。
伏在她颈边,沉重地喘丨息著。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要將她那点仅剩的理智,都烫化了。
“苏荔......”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情慾的氤氳,却努力维持著一丝清明。
“答应我,不要去探究一些,傅闻屿竭力去隱藏的秘密,那会让你受伤。”
苏荔睁开迷濛的眼,凝著目之所及之处,他竭力克制,染满情丨欲,依旧清澈的眼眸。
那里面的爱意和包容,像温暖的海水,將她轻轻托起。
晃荡得她几乎无法细细思考,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伸出颤抖的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指尖描摹著他英俊的轮廓。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情动后的微哑,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闭上眼,將脸埋进他肩窝,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不想亏欠他,哪怕,是为了你。”
少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更紧地拥抱住她,將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
冗长的夜幕里,只剩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他哑声回答,“嗯,无论怎样,我都会竭尽所能,托举你。”
-
翌日一早,变故,还是发生了。
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此刻,像个喧闹的菜市场。
闪光灯咔嚓作响,几乎要懟到病房虚掩的门上。
长枪短炮后面,是记者们兴奋的脸。
而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正是傅闻屿的表弟,李明轩。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银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油亮,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作为恆屿的二股东,看到表哥现在这样,我真是痛心疾首。”
李明轩对著镜头,语气沉痛,“身体垮了,家也不寧,连眼下最重要的项目都岌岌可危,周董最看重合作伙伴的家庭稳定,表哥这又是緋闻又是闹离婚的,人家怎么敢把几百亿的项目交过来?”
他侧了侧身,刻意让病房门牌號进入镜头。
声音拔高,確保里面的人能听见,“我今天带媒体朋友们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大家都看看,也让表哥清醒清醒。”
“时代变了,不是光靠狠劲就能稳坐江山的时候了。有时候啊,陨落,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病房內,许绍鎧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想衝出去把李明轩那副嘴脸撕烂。
又被傅闻屿一个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他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外面隨意披了件深色开衫。
连续的高烧和伤口发炎,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但那双桃花眼,却依旧锐利如常,甚至因为病弱,更添了几分沉鬱的寒意。
傅闻屿手里还拿著平板,关注著股票的动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则是没什么表情。
仿佛门外那些嘈杂的苍蝇嗡嗡,与他毫无关係。
此时此刻,只有熟悉他的许绍鎧才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下,压著怎样滔天的怒意。
“现在可好了,慕家也撤资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每天惦记著苏荔,你知不知道她跟別的男人都......”
许绍鎧眼睁睁地看著他这副样子,更急了。
要不是看见自家这个恋爱脑兄弟,实在失血太多,太过柔弱。
他真是恨不得上前一拳將他打醒!
“出去,这件事,你別掺和。”
傅闻屿的声音有些沙哑,依旧掩盖不住,话里不容置疑的冷硬。
许绍鎧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嘆了口气。
转身,出了病房,替他暂时安抚那些媒体。
傅闻屿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伤口在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李明轩的声音,还在一门之隔迴响。
他说的不错,周董那个老狐狸,確实最看重这些虚头巴脑的家风品德。
之前几次接触,对方就曾旁敲侧击问过他家庭情况,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带过了。
如今这满城风雨的婚变传闻,无疑给了对方最好的藉口,也给了李明轩最锋利的刀。
现在的局面,倒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精力。
需要他立刻从这该死的病床上站起来,去周旋,去博弈。
去把那些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魎压下去。
可他此刻,连坐起来久一些,都感到眩晕乏力。
久违的无力感,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他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公司也是,有关於苏荔的事,也是。
李明轩的煽动,还在继续:“各位媒体朋友,你们说,一个连自己后院都起火的掌舵人,能带领好一艘大船吗?恆屿的股东们,还能放心把自己的钱,交给一个婚姻失败,信誉受损的人吗?”
傅闻屿,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哪怕虚弱,哪怕狼狈,他也不能躺在病床上,接受这样的羞辱。
然而,就在他脚触到冰冷地板的瞬间。
病房外,响起了一声突兀清亮的绵软女声,“谁说的,傅闻屿婚变了?”
所有声音,像在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明轩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记者们举著相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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