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带你试个央视的戏

    第85章 带你试个央视的戏
    那眼镜男生被拦住,急得直跺脚:“大叔你別拉著我啊!再晚真抢不著了!
    ”
    郝运脑门青筋一跳:“大叔?”
    我这长相才特么二十多!
    “你们抢这玩意儿干啥?”他压著火,“这年头谁还听cd?赵一欢签名就那么金贵?!”
    “还送绿钻啊!”男生像看原始人一样看他,“买cd送企鹅绿钻!而且这歌现在很火,这叫非主流懂不懂?大叔你太土了!”
    说完男生甩开他就跑。
    郝运僵在原地,耳边嗡嗡响。
    我土?我被一个小屁孩说土?!我都是娱乐公司老板了好不好!还特么的是摄影金奖的得主!
    你特么的非主流才土呢!
    旁边张若云战术性抬头看天,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郝运猛地转身:“走!去音像店!”
    看著郝运怒气冲冲的背影,赵一欢赶紧冲张若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至於赵一欢自己————
    她决定还是不“以身犯险”了。
    拐过两个街角,那家“悦声音像”门口已经炸了。
    不大的店面被高中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玻璃门上贴著张醒目的红纸:“《不良少年》到货!限量抢购!”
    郝运人都气麻了。
    老子印了一百万张cd,你还玩儿飢饿营销!
    过分了!
    店里音响正嗷嗷放著《七秒钟的记忆》,学生们也跟著嚎:“hello没关係,只是会掉眼泪而已!”
    “思念在躲避,却依然逃不过回忆!”
    老板是个禿顶中年男人,此刻笑得满脸褶子,手忙脚乱地收钱递cd。柜檯上一摞摞专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排队!都排队!一人限购两张!”老板嗓子都喊劈了。
    张若云看了眼郝运发黑的脸色,很有眼色地说了句“我去看看”,就扎进了人堆里。
    他个子高,几下挤到柜檯边,趁乱抽了张cd付了钱,又逆著人流艰难地挪回来。
    郝运接过那张还带著塑封的专辑。
    封面是徐梁那张戴黑框眼镜的呆照,右下角贴著醒目的黄色標籤:“买cd送绿钻会员!最高3个月!”
    翻到背面。
    郝运呼吸一滯。
    整个封底几乎被企鹅音乐的logo占满了。最下方贴著张银色涂层的刮卡区,旁边小字写著:“刮开涂层,隨机获赠1—3个月绿钻会员,100%中奖!”
    他手指有点抖。
    25块的cd——哪怕只刮出1个月绿钻,也相当於15块买了张碟!要是刮出3个月————这特么的不就等於白送吗?!
    店里,一个刚结完帐的女生当场就刮开了涂层,尖叫:“哇!三个月!我回本了!”
    周围一片羡慕的回应。
    另一个男生嚷嚷:“我绿钻刚过期!正好续上!”
    郝运听著,眼前一阵发黑。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企鹅音乐寧愿不要cd分成也要换gg位。
    为什么郑林那孙子故弄玄虚,说给自己准备了个“大惊喜”!
    合著就是买我的cd送绿钻啊!
    这帮人早就算好了—一对这群中学生来说,cd本身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点亮企鹅號上那个绿钻图標!是那种“我抽中了三个月我赚了”的占便宜快感!
    小孩儿们最好糊弄了。
    都是赌狗心態。
    哪怕只抽中了1个月的绿钻,也不会让他们觉得亏。
    所以企鹅音乐这帮人趁著自己卖cd————用绿钻打窝,给企鹅音乐冲日活!!
    手里的cd突然变得烫手。
    封面上的徐梁,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此刻在郝运眼里仿佛写满了“我要火”。
    店里的音响换了歌,切换到《坏女孩》。徐梁那塑料英文一出来,学生们就开始跟著哼,一点儿也没觉得这口音有问题啊!
    老板又搬出一箱cd,瞬间被围住。
    郝运站在店门外,握著那张专辑。
    心都快碎了。
    一百万张cd————这特么的不得卖疯了啊?!
    3月16日上午,郝运刚浑浑噩噩晃进办公室,赵秘书就跟了进来,门关得“哐当”一声响。
    她是带著火来的。
    “郝总,”文件夹被她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您是不是私下答应给企鹅音乐的郑林投钱了?做实体唱片那个项目。”
    郝运茫然抬头。
    他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里走出来。
    郑林的实体cd?
    “啊,是有这么回事。”郝运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觉得他那想法挺有意思,小眾高端,有搞头————”
    “有搞头?”赵秘书打断他,哗啦翻开文件夹,“这是我昨晚查的数据去年全国实体音像店倒闭率37%,cd生產线关停过半,连最大的发行商华彩都在裁员转型。郑林那套“限量精品”理论,两年前就有人试过,全赔了!”
    她把数据表推过去,上面一片血红的下滑箭头触目惊心。
    郝运扫了一眼,心里反而踏实了。
    赔了好啊!这说明郑林就是个理想主义炮灰,这波稳亏!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道:“这个————市场也是在流动变化的嘛,当时亏又不代表现在亏。我会让郑林做点不一样的————”
    “郝总!”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感觉脑仁疼。
    “您要投,我拦不住。但我有条件!”
    她抽出一份空白投资协议,笔尖直接戳在股权结构栏。
    “股权,必须100%归煤运娱乐!郑林可以拿期权、分红权,甚至给点优先股都行,但普通股,一分都不能给。”
    郝运愣了愣:“没必要吧?人家创业,给点股份很正常,他又不是一分钱都不投————”
    正常来讲。
    投资机构巴不得创始人可劲儿砸钱拿股份呢,甚至还会签署专门的协议,对创始人的投资额进行约定。
    只有创始人真金白银投了钱,才可能全心全意服务企业发展。
    但赵秘书不这么想。
    郝氏煤业是急需现金流的公司,创立煤运娱乐,包括下面这些子公司,都是极其重视流动性的。
    郑林要是以后借著小股东的身份搞事,真的很影响资金的快速流转。
    但郝总看起来好像並不怎么在意。
    好在赵秘书早有预案。
    “有必要。”赵秘书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您想想,如果郑林占了股,成了股东。以后您再想搞什么————嗯,大额投入”————”
    她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一比如印一百万张没人买的cd,或者搞什么天价包装设计。他作为股东,有没有权反对?有没有权要求你理性经营”?”
    郝运后背瞬间冒汗。
    臥槽!这层没想到!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画面:郑林举著股东协议,痛心疾首地阻止他“铺张浪费”————
    那他还亏个屁的钱!
    “股权必须拿!”郝运一拍桌子,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100%!少零点一都不行!”
    赵秘书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郝总您就是怕別人拦著您撒钱吧!
    看穿你了!
    她低头,利落地在协议上勾选条款:“那行。我重新擬合同。给郑林的待遇可以优厚—一高薪、高分红比例、甚至项目利润的额外提成。但决策权和股份,必须握在咱们手里。”
    郝运凑过去:“他要是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赵秘书头都没抬,“他现在最缺的是启动资金,不是股权,咱们给他钱、给他煤运娱乐的资源背书,不让他承担风险还给他分红,他偷著乐吧。”
    写完最后一条,她抬眼看向郝运:“郝总,下次有这种投资,至少让我先看方案。不然————”
    她没说完,但眼神很明白:不然又得我给您擦屁股。
    郝运乾笑两声:“一定一定。”
    赵秘书拿著文件夹走了。
    门关上,郝运瘫回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等等!
    他突然坐直身子。
    谁才是老板啊?!
    而且你背著我让杨琳签了《金陵十三釵》我还没问呢!
    你倒先训起我来了?!
    郝运瞪著紧闭的门,憋了半天,最后悻悻地抓了抓头髮。
    下次再教训你!
    3月18號,一大早。
    郝运还在被窝里做梦呢,手机就催命似的震起来了。
    摸过来眯眼一看杨琳。
    得,准没好事。
    “郝总,《新三国》试镜,十点。”杨琳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但话里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这个项目毕竟是您的关係,您得去露个面。我跟人家说——
    好了您会到。”
    郝运把脸埋枕头里,长长“唉”了一声。
    我就想睡个懒觉啊————
    但想归想,人还是认命地爬起来了。
    洗漱完,隨便套了身能出门的衣服,抓了抓头髮就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一个电话拨给了张若云。
    那小子昨天才签进来,合同估计还热乎著。
    “餵?小张。”郝运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发你个地址,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张若云也没睡醒呢:“郝总,啥事儿啊?”
    “哦,带你试个央视的戏。”
    张若云:???
    试镜地点在东三环一家老牌酒店。
    郝运带著张若云到的时候,好傢伙,会议厅门口已经堵得跟早高峰地铁口似的。
    空气里香水混著髮胶味,底下还压著一股子隱隱约约的焦虑。
    杨琳领著赵一欢和景湉,等在走廊边上。
    郝运扫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赵一欢今天穿了条素裙子,裹著大衣,脸上乾乾净净,那股子“宅男女神”的劲儿收得一点不剩,瞧著居然有点乖巧。景更绝,就抹了点唇膏,头髮松松一扎,跟个来面试的学生似的。
    试镜不能化妆,这是行业惯例。
    张若云跟在郝运后头,眼神往人堆里扫了扫,满脸懵逼。
    臥槽。
    我不是昨天才签合同吗?
    咋今天大周六的,就把我拉出来试戏了。
    还特么的是央视的戏!
    杨琳看见郝运,招了招手。
    郝运晃过去,左右看了看:“熊超呢?没来?”
    杨琳眨眨眼:“超超上午有课,下了课直接过来。”
    郝运:————
    熊超你特么也太刻苦了吧!
    郝运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熊超那大一米九的块头,憋憋屈屈坐在小学生课桌前的画面。
    太诡异了。
    这时,会议厅门开了,一个戴黑框眼镜、套著件毛衣的中年男人探出身子,嗓门挺亮:“煤运娱乐的到了吗?”
    “到了到了!”张若云反应快,立马应声。
    男人挺和善,朝他们招手:“先进来吧,高导等著呢。”
    这一嗓子,门口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过来了。
    刚才还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景和赵一欢,这“煤运娱乐”四个字一喊出来,周围人宛如开了火控雷达,打量、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往她俩身上瞟。
    郝运全当没看见,领著人就进了会议厅。
    厅里布置得简单,甚至有点简陋。
    几张长桌拼成个面试台,后面坐著三四个选角导演。
    墙角堆著几箱矿泉水,墙上还黏著半截没撕乾净的旧横幅,透著股將就的味儿。
    主位上坐了个男人,头髮有点油,身材发福,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郝运身上定了定,隨即笑著起身迎上来。
    “这位就是郝总吧?”他握住郝运的手,使劲晃了晃,手劲不小,“幸会!
    我是高希,这次《新三国》的导演。”
    “郎师兄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您特別支持工作,愿意零片酬让艺人过来一太仗义了!”高希说话语速快,带著股利索劲儿,“来来,坐,咱们坐下聊。”
    他顺手拖过把椅子放郝运旁边,自己挨著坐下。
    “郝总,简单自我介绍一下。”高希推了推眼镜,“我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跟郎卫师兄一个导师带出来的。以前在央视干过,现在嘛,掛了个文联委员的虚名,主要还是拍片子。”
    郝运听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文联委员————还虚名?
    又一个圈內大佬。
    自己最近是捅了大佬窝了还是怎么的?
    “高导客气了,”郝运乾笑两声,“我们就是来学习学习。这几个都是新人,您隨便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千万別勉强,別耽误您正事。”
    “那不能!”高希摆摆手,语气很肯定,“郎师兄特意交代了,您的人必须好好看。《新三国》是部大群戏,角色多得很,总有合適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选角导演那边,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就开始吧。”
    “好的高导。”
    试镜开始。
    高希先叫了景湉。
    他翻了翻简歷,抬眼打量她:“景湉是吧?来段貂蝉的戏。”
    选角导演递过来一页纸——凤仪亭那段,貂蝉挑拨董卓吕布前的独白。
    景活接过纸,垂眼看了起来,揣摩了一下情景和情绪。
    高希趁这空档,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景简歷上写的是学舞蹈的,他对景湉的演技其实没什么期待,主要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没过两分钟,景湉抬起头,把纸一折,捏手里。
    不看了。
    高希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景往前走了半步,站定。
    没摆架势,没拿腔调,就普普通通往那儿一站。
    可一开口,高希后背倏地麻了一下。
    “义父待我如亲女,奉先將军待我如知己————”
    声音脆,却带著味道。
    不是刻意拿捏的娇,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怨,是一种很乾净的演技。
    高希慢慢放下了保温杯。
    景湉眼皮微垂,再抬起时,眼神全变了。
    刚才那点学生气的拘谨没了,换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决绝。她看著前方,又像什么都没看,目光虚虚地落在半空,仿佛真看见了凤仪亭那夜的月亮。
    “妾身一介女流,能做的————”
    她顿了顿。
    就这一顿,会议厅里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唯有以身为刃。”
    “刃”字出口时,她下巴轻轻抬了半分。
    就那么一丝弧度,整个人的气质“咔”一声锁死了—柔里藏锋,媚里淬毒。
    高希不知不觉坐直了,胳膊肘压在桌沿上。
    景湉声音低下去,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人耳膜:“今日之后,世人骂我祸水也好,怜我薄命也罢————”
    她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个比哭更揪心的弧度。
    “————都不重要了。”
    话音落,她眼神一收,肩膀松下来,又变回那个安安静静的新人,朝高希点了点头。
    完事了。
    会议厅里静得嚇人。
    高希盯著景活看了几秒,然后扭头问选角导演:“后面还有几个试貂蝉的?
    ”
    “四个,高导。”选角导演翻了翻名单,“有个戏文系主任推荐的————”
    “不用看了。”高希摆摆手,语气很乾脆,“就她吧。”
    选角导演愣了一下:“高导,这————是不是再看看?”
    “看什么?”高希重新端起保温杯,“貂蝉这角色,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表面温顺,骨子里硬。这丫头拿捏对了。”
    他转过来对景说:“回去准备准备,剧本围读时间我会让助理通知。戏份不算最重,但很重要,別掉链子。
    景站在那儿,人傻了。
    之前面张毅谋的《金陵十三釵》,功课做了好几天,现场试戏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这就————定了?
    貂蝉?!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
    郝运也懵了。
    这就定了?这么草率?!
    你们特么真是央视剧组吗?该不会是草台班子吧!
    高希笑了笑,点评道:“貂蝉得演出那股子周旋在王允、董卓、吕布之间的机灵劲儿,不然怎么骗人家父子反目?小景演得挺活。”
    景湉这才回过神,赶紧鞠躬:“谢谢导演!我一定努力!”
    她激动得指尖发颤。
    她加入煤运娱乐,纯属想当演员,有没有片酬,对她来说还真不重要。
    杨琳在郝运耳边低声说:“湉湉占了个便宜。她刚试完《金陵十三釵》的玉墨,那种长袖善舞、暗藏心思的状態,挪到这儿正好合用。”
    郝运:————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景一击即中,原本还算淡定的赵一欢,顿时压力山大。
    姐妹这么猛,自己要是演砸了,那不得被比到地缝里去?
    果然,高希点了她的名。
    “赵一欢,你来试段大乔的戏—得知孙策死讯后的反应。”
    赵一欢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哭戏我没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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