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行已经感受不到身体其它部位的存在了。
座椅位置有限,白念初侧坐的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贴合在一起。她的后背靠在他胸口,重量均匀地分布在他腿上。
那种绵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像是陷进了一团云里。
白念初的侧脸就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稍稍低头就能瞥见她领口下的锁骨线条,还有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的饱满弧度。
顾谨行咽了咽喉结。
“……小初?”他低声唤道,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仅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被巨大惊喜砸中后的不知所措。
白念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坦然,一点羞赧的情绪都没有。
就好像她臀部底下坐著的不是顾谨行的大腿,而只是一张普通的椅子。
“怎么了?”她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反问。
顾谨行陷入沉默。
他难道是在做梦吗?
顾谨行不自觉地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一动也不敢动,觉得自己就好像那种一连餵了猫咪好几个星期,终於有一天被猫咪主动跳到身上,甚至还在他胸口踩奶的饲养员,幸福得快要升天了。
“没……”顾谨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喉咙还是乾涩得厉害。他再一次滚动喉结,哑声道,“没怎么。”
顾谨行抬起手掌,轻轻覆在白念初腰侧。
另一只手拿起桌面上那份被他搁置许久的文件,目光落在上面。
白念初坐在顾谨行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震动。以她的角度,还能看见男人红得滴血的耳尖。
她弯了弯唇角。
顾谨行看似专注工作,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白念初身上那股特有的茉莉清香,混著慕斯蛋糕的甜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尖。
髮丝偶尔扫过他的脖颈,有股难以忽视的痒意。
顾谨行忽然冒出想亲吻的念头——
如果他现在亲过去,会嚇到白念初吗?
心底的欲望就像烧不尽的野草,刚按捺下去就滋生出更多。
如果小初突然转过头看他,以他们的距离,他稍稍低头就能碰到她唇角。
顾谨行越想越多。
到最后甚至在暗想:她会不会接受在办公室里做更过分的事?
比如,在办公室做恨。
这个念头来得太过荒唐,顾谨行甚至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的表情堪堪维持著一种摇摇欲坠的镇定,心臟砰砰砰地跳。
不止耳朵,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緋色。
忽然,“啪嗒”一声——
钢笔从他僵硬的手指滑脱,滚落到地板,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那道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顾谨行倏然回神。
意识到刚刚他在想什么,一股微妙的羞耻感从脚底烧到脸庞。
小初是將他视作避风港,才会到他这里来的。
他怎么可以一心只想著法呢?
顾谨行轻咳一声,將种种复杂情绪压回心底,对白念初哄劝道:“小初,你先起来好不好?”
“哥哥捡一下笔,等会再给你坐。”
“哥哥的大腿永远只给小初当座椅。”
白念初盯著他看了两秒,才起身站到一旁。
顾谨行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
捡笔只是一个藉口,再不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顾谨行怕被白念初察觉到他的异样。
毕竟刚才的坐姿太亲密,也太贴近了。
白念初稍稍动一下,或者再往后一点,就会发现的。
钢笔掉的位置有点远,似乎滚到了桌底下。
顾谨行只能弯下腰钻身进去,左手撑住地面,右手伸长手臂去够那支笔。
顾谨行將钢笔握在手心,准备出去。
耳边忽然传来白念初一声极轻的笑。
顾谨行微微一僵。
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將他的臀部完全展露在白念初面前。
被深色西裤紧紧包裹的臀部非常饱满,隨著他俯身的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令人遐想的弧度。
小初在特罗姆瑟的酒店,曾经说过他屁股大。
她似乎…並不討厌。
相反还很喜欢。
顾谨行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了,突然掠过一个纵容到毫无底线的念头:
小初既然喜欢看,就让她看久一点吧。
顾谨行佯装没有找到钢笔,磨磨蹭蹭了半分钟,才缓缓转身,想从桌底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转过来后,他才发现白念初不知道什么时候霸占了他的座椅。
她双腿交叠,手背抵著下頜,垂眸看著他。
那张清冷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中分明带著一丝戏謔。
顾谨行仰头看著她。
座椅挡住了他站起来的空间,顾谨行如果想出去,就需要她先把椅子挪开。
顾谨行后知后觉地想——
他好像被小初困在桌底下了。
他的乖宝贝,坏宝贝。
白念初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顾谨行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说什么,忽然感觉左肩被碰了一下。
他垂眸一看,是白念初的鞋跟。
力道很轻,像一只猫隨意伸出爪子搭在饲养员身上。
顾谨行:“……”
他的喉结反覆滚动了几下,终於意识到——白念初是在故意捉弄他。
並不是恶意的刁难,而是带著曖昧与挑逗,像逗弄小猫小狗的玩闹。
顾谨行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白念初今天不仅主动约他吃饭,主动坐在他腿上。
现在更是在这间总裁办公室,在他一手创办的公司大厦里,用一只鞋跟踩著他肩膀,將他困在办公桌底下。
顾谨行並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恶劣的事。
被白念初这样对待,他甚至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他也是乐意被她玩的。
顾谨行呼吸变得粗重。
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兴奋,有渴望,还有一种隱秘的被驯服的快感。
顾谨行维持著仰视的姿势,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初……”
白念初自上而下地睨著他,目光平静,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牵了牵。
她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这个男人便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心甘情愿地卸下了所有从容与体面。
沦为她的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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