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在旁边看得快眼馋死了。
宿主喝醉后怎么到处亲人呢?
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呀!
系统怎么了,系统就没有爭宠权吗?
洛川深諳幸福是要靠爭取的道理,直接一个猪突猛进,將许沐阳和苏忆安都撞开。
一米九五的高大身躯將白念初整个人都笼罩住,还把脸埋在她颈间,拖著长音撒娇:“宿主,小川也要亲——”
白念初垂眸看著他,平静地“嗯”了一声,在他眼瞼处落下一吻。
洛川的眼神呆滯一瞬,银灰色眼眸盛著猝不及防的惊喜,连白色长睫都在颤动。
他一边感到羞赧,一边觉得好奇:
为什么宿主亲顾谨行是眉心,亲陈禹泽是唇角,亲苏忆安和许沐阳是脸颊,轮到他的时候却是亲眼睛呢?
他不自觉地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白念初认真思索片刻。
“因为……”她声音清清冷冷的,带著醉意特有的缓慢,“眼睛好看。”
洛川彻底呆住。
宿主说他眼睛好看,这说明什么?
说明宿主喜欢他的眼睛……宿主心里有他!
洛川捂著机械心臟,“啪嗒”一声倒在座位上。
至於凌晏,他始终没有上前。
他就像是自虐一般,眼睁睁看著一个个男人朝他喝醉酒的女朋友索吻。
顾谨行、陈禹泽、许沐阳、苏忆安、洛川……每个人都得到了她的垂怜。
而他就像剧里窝囊的丈夫,沉默地站在角落看著妻子跟別的男人亲热,就连过去说“不”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打扰到妻子这片刻的欢愉,进而遭到她的厌弃。
凌晏眸底的光亮一寸寸沉落。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黯淡和死寂,连醉酒的白念初都能感受得到。
白念初晃了晃手,像在招呼一只不敢靠近她的小动物,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凌晏。”
凌晏猛地一震,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就像一只听到主人传唤,便紧赶慢赶朝主人身上飞扑的小狗猫,卷著毛茸茸的蓬鬆尾巴直往主人怀里钻。
“宝宝……”
明明是比她高大许多的身形,搂住她的时候却恨不得往她怀里挤,跟块刚出锅的小粘糕似的。沉鬱的眼眸在望向她时瞬间变得水润,怎么看怎么可怜。
白念初见状,在他眼尾亲了亲,“怎么又哭?”
亲过眼尾之后,她又补偿般在他脸颊和下頜亲了好几下。
凌晏愣了好半晌,大气都不敢喘。
活像一只被亲懵的小黑猫。
许久,他才吶吶地开口:“没有哭……”
凌晏不用看都知道,他的脸庞也被盖上了和其他男人同样的“章”,而且比他们的都多。
这种偏爱令他面颊烧红、鼻子酸软,心臟泛起几分小甜蜜。
碎发下黑沉沉的眼眸,也从毫无光彩到一点点亮起。
情人们:“……”
他们看著凌晏脸上好几个浅淡的唇印,心里酸成了一片海。
这就是身为男朋友的优待么?连亲吻都比他们多出好几个。
明明如此幸运,偏偏凌晏每次都装作一副被冷落的可怜相。
这种以退为进的黑莲花手段,真是令人作呕!
至此,只有两个人没有被白念初亲过——
沈朝晟和纪枢。
但他们一点都不著急。
纪枢靠在椅背上,看著白念初像一只醉醺醺的燕雀般处处留情,在这个男人身边落一下,在那个男人怀里停一会儿,將他们逗弄得脸红耳热、躁动难安。
等到白念初终於安静下来,所有情人都被她一一“宠幸”过后,纪枢才悠悠扬起唇角,朝白念初道:
“首领,是不是忘了我们?”
白念初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绷著小脸,在纪枢几乎眩晕的目光中,用软绵绵的温热胸膛贴上他的臂膀。
刚刚还游刃有余的纪枢赶忙回抱住白念初,生怕动作慢一步,爱人就跑掉了。
白念初难得这么乖巧的趴在他身上。
腰身纤细,细细密密的软香直往他脸上扑。
身上怎么会这么香?
香得纪枢口乾舌燥。
纪枢埋下头,喉结滚动,跟大狗似的嗅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首领,你好香。”
纪枢就跟吸猫癮犯了似的,忍不住將自己的脸庞贴过去蹭。
因为埋在她颈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香死了……”
白念初面无表情地推搡他的脸:“很热,別这样做。”
她故意拿乔般,泄出一点点气场:“还听不听话了。”
换作別人站在她面前,会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语气唬住,从而被嚇退。
但纪枢是谁?他跟了白念初十多年,用猫咪来形容的话,他自然分得清猫猫在对他凶狠齜牙时,到底有没有亮爪子。
他不仅不怕,还顺势捏住猫咪粉粉嫩嫩的肉垫,又揉又捏,还盖到鼻尖拼命去吸小猫爪的味道。
手心被又蹭又嗅的白念初:“……”
她刚想挣开,目光落到纪枢脸上那道几近癒合的伤疤时,又突然定住。
沉默几秒后,白念初抬起另一只手,在他淡粉色的疤痕处轻轻按了下。
语气不满的吐出一个字:“丑。”
纪枢猛地顿住,身体僵成了石头。
滚烫的情意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心臟一阵刺痛。
首领这是……酒后吐真言了吗?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身影,喉间乾涩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哑声问:“哪里丑?”
白念初歪了歪头,大脑在迟缓转动。
她確实觉得疤丑,但丑的不是脸上有疤的纪枢,也不是疤痕本身,丑的是令他自卑难过的疤痕载体。
因为它令他难过,所以它是丑的。
如果令他开心,那它就是漂亮的。
不过她醉酒后贫瘠的语言说不了这么明白,只能拧著眉,用身体行动去表达。
白念初先是扬起面庞,亲了亲那道只剩下浅浅印记的疤痕,说了声“丑”。
而后在靠近疤痕的浅色眼瞳上亲了亲,夸讚道:“好看。”
这一系列动作,令纪枢明白了他的首领想表达的意思。
心底顿时翻涌出无尽的爱意,他神魂顛倒、如坠梦中。
人在太过幸福的时候,是会心生恐惧的。
如果这从头到尾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呢?
但白念初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她顺著纪枢高挺的鼻樑滑下,像是惩罚他的胡思乱想般,在他鼻尖咬了一口。
“嘶——”
突如其来的刺痛,令纪枢倏然回神。
他摸了摸鼻尖,发现那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纪枢脸上的笑意顿时如云消雪霽,万千柔情爱意都绽开在眉眼深处。
说是春暖花开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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