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些天,白念初过得忙碌又愜意。
在电影室里分享同一支冰淇淋;学习尾波衝浪和潜水技巧;在观景露台观赏落日余暉;在船尾甲板给海鸥餵食……
他们每个人都用各自的方式陪伴她,填满这场游轮旅行的每一刻。
当然——
所有浪漫的地方,最后都会沦为他们的法场。
潮声作节拍,月光作灯盏。
遇到三四级的小风小浪,整个世界也只剩下船身轻微摇晃,以及彼此眼中倒映的身影。
*
苏忆安將白念初紧紧箍在怀中。
劳碌之后,她已经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她的唇角,又把她往自己胸口拢了拢。
好可怜呀……他的宝贝。
这次就先让她休息一下。
苏忆安抱著白念初,往她房间的方向走。
在走廊上碰上情敌,两个人都停住脚步。
洛川视力极好,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清宿主布满红晕的面庞,还有衣领滑落下来后粉白惹眼的锁骨,以及那上面大片的亲吻痕跡。
洛川面色不虞地皱眉,走到苏忆安面前,朝他伸出手,“把宿主交给我。”
苏忆安没有照做,扬起並不带多少笑意的弧度,“她现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洛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抱宿主回房间。”
苏忆安神色未变,轻声道:“我来就可以了。而且抱来抱去的,容易把念初吵醒。”
洛川咬了咬牙,心中说不出的不爽。
之前他没有身体,还是系统牌小光球的时候,最討厌的就是苏忆安这个人,觉得他又茶又扫,是这群男人里最令他討厌的。
拍恋综时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站在他头上各种骂。
虽然系统也因为这种事,被宿主训斥过好几次……
估计他和苏忆安天生八字不合吧。
现在有了人形,洛川依旧看不惯苏忆安。
苏忆安见他欲言又止、像是憋了一大股气的表情,假模假样地宽慰道:“洛川,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也得排队,你需要学会適应。”
洛川:“……”
话是这么说,但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气人呢?!
这个人真是贱的没边了!
洛川气冲冲地走了。
苏忆安笑了笑,如愿將白念初送回房间。
而洛川早就连通了游轮的总控室。
从监控器看到苏忆安离开后,他立刻无缝衔接地摸了进去。
白念初躺在床上,呼吸绵长。
洛川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
…………………………………………………
半小时后,洛川说不出的心虚。
他记得这是宿主的新睡裙。
还是第一次穿呢,便被他糟蹋了个精光。
“唔……有完没完了?”
白念初被迫醒来,缩了缩腰肢,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翘著乌泱泱的长睫道:“渴了就去喝水,別在这蛄蛹。”
“別生气,宿主……我不闹你了。”
洛川顶著脸上的巴掌痕,就要抱起白念初往卫生间走。
白念初刚被折腾完,现在还处於一种微妙的贤者时间,懒得管他。
洛川想起还要帮宿主换一套新衣服,又折回衣柜前。
他將白念初从怀中轻轻一带,由公主抱换作单手搂在身前的姿势,让她稳稳坐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空出的另一只手去够衣架上的睡裙。
之后就是帮宿主洗澡、换洗衣服……
活像一个任劳任怨的小男僕。
偏偏他甘之若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
第五天晚上,游轮举办了露天舞池派对。
夜色將整片海面染成深蓝,吧檯上摆著香檳塔和二十余种甜品,音响里放著一首接一首慵懒的爵士乐。
白念初今晚穿了一条法式鱼尾晚礼服裙,肩线又薄又直,露出精致的锁骨。裙身贴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在盈盈一握的腰间驀地收拢,又在膝下缓缓绽开鱼尾,裙面上的银色碎钻顺著弧度一路铺下去。
就像一只从海面跃出来的美人鱼。
只是站在那里,便美得不可方物。
许沐阳將那些小蛋糕试吃过去,挑了一块他觉得適口性最好的黑森林蛋糕,挤到白念初身边。
“念初,吃蛋糕吗?”
许沐阳手里端著的蛋糕还没递过去,就被凌晏半路截住了。
“宝宝,吃这个抹茶慕斯。”凌晏朝白念初道。
他面无表情地对许沐阳的蛋糕提出评价:“他那个太甜了。”
许沐阳顿时炸毛:“又不是给你吃!”
顾谨行不动声色地加入话题:“小初,第一支舞可以交给我吗?”
凌晏、许沐阳:“……”
不是,顾谨行这人怎么能弯道超车呢?
果然年纪越大,心机越重!
白念初还不饿,便將手放在顾谨行张开的掌心上,“好。”
舞池里的旋律在缓缓流淌。
顾谨行与她十指交握,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后腰。
白念初被他带著旋转、律动,每一个舞步都契合得恰到好处,裙摆在舞动下划出轻盈又漂亮的弧线。
灯光落进顾谨行眼底,漾出一片温柔似水的笑意。
“小初,你今天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轻,又极具穿透力地传入耳中:“这几天开心吗?”
“嗯。”白念初眸光微动,“你呢?”
“我也是。”顾谨行对她垂眸一笑,唇边是无法抑制上扬的弧度。
即使这静謐的陪伴只是短暂的一瞬,他的心臟也为之欢欣鼓舞。
“不仅仅是这几天。”顾谨行隨著舞曲,搂住白念初的腰將她带入怀中,“待在小初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是幸福的。”
白念初抬起眼瞼,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似有电流从心尖划过。
她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可那双乌黑剔透的眼眸,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顾谨行与她对视半晌,率先败下阵来,耳根泛起明显的薄红。
倒不是他纯情或者容易害羞……
换作其他七个男人,也很难招架得住白念初这直勾勾的注视吧。
这两人甜甜蜜蜜的跳舞,旁边好几道视线阴毒得几乎凝成实质。
眾人忮忌得眼睛都红了。
只是一时不察,他们便失去了邀请白念初跳第一支舞的机会。
一舞结束后,好几只手伸到白念初面前。
眼眸里都明晃晃地写著:该轮到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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