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黄金玳瑁

    霍雨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现在，他需要一个能够帮他控制身体的对手。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呀？”
    霍雨浩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极北之地。天梦哥的故乡，也就是我灵眸武魂第二魂环的目的地。当然，还有我的第二武魂！”
    两人踏上了前往极北之地的征途。
    ……
    星斗大森林，霍雨浩和千明月已经穿行一日。
    自星斗大森林去往天魂帝国是抵达极北之地最快的路线。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习惯性地延伸出去，忽然捕捉到一个异常的信號。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生命气息。
    很微弱，却又很庞大。
    经验和书籍告诉霍雨浩，这是有受伤的高年限魂兽。
    “有危险，月儿小心。”
    霍雨浩低声说，將千明月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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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只龟。
    一只巨大的、通体金黄的龟。
    它的背甲足有五米方圆，每一片甲片都呈现出纯粹的金色。它的四肢粗壮如柱，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爪尖锋利却透著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颅——那是一个介於龟与龙之间的奇异形態，头顶生著两只短小的金色犄角，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眼角掛著一滴不知是露水还是泪的晶莹。
    黄金玳瑁。
    一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魂兽，水、土双属性，属龟类祥瑞，以长寿著称。
    传说中，它们可以与天地同寿，只要不出意外，活上几十万年都不稀奇。
    而眼前这只，却气息奄奄，趴伏在地，仿佛隨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是……”千明月惊讶道，“它快死了？”
    霍雨浩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近，保持著一个安全距离，灵眸武魂全力运转，不敢鬆懈半分。一边仔细观察著这只垂死的巨兽。
    黄金玳瑁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那双浑浊的老眼艰难地转动，看向霍雨浩。
    它的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以及，苦涩。
    “人类……”它开口了，声音沙哑。“是来……捡便宜的吗？”
    霍雨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是来猎杀你的。只是路过，感应到你的气息，过来看看。”
    “看看？”黄金玳瑁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中满是疲惫，“十万年魂兽，濒临死亡。你就只是……看看？”
    “是。”
    黄金玳瑁浑浊的老眼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微微一凝：“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再一看，它的眼睛瞪大了几分：“那只冰蚕！你身上有那只冰蚕的味道！”
    霍雨浩心中一震。
    天梦冰蚕的声音也在精神之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惊讶和尷尬：
    “这老乌龟，居然认得我。嗯……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被抓到生命之湖的时候，这傢伙偷偷摸摸来过几次，偷吃过我的本源之力！我还以为是帝天那傢伙派来的，没想到是它自己嘴馋！”
    “偷吃你的本源？”霍雨浩在心中问道。
    “对！那时候我的储备还足够多，被它偷去一些也没太在意。”
    天梦冰蚕顿了顿。
    “不过它怎么会变成这样？十万年的黄金玳瑁，按理说比我都能活才对。”
    一番询问，这才知晓它確实是十万年修为的黄金玳瑁，活了漫长的岁月。
    当年偷吃天梦冰蚕的本源之力后，它尝到了甜头，胆子也大了起来。后来有一次，它趁著帝天外出，潜入生命之湖深处，偷偷吞食了一块蕴含恐怖生命力的宝物。
    那宝物晶莹剔透，如同一块凝固的琥珀，通体绿色。
    它本能地感觉到那是好东西，却不知道那东西的来歷。
    它一口吞下，然后……
    “然后我就后悔了。”
    黄金玳瑁苦涩地说：“那东西蕴含的生命力太过强盛，我的身体根本吸收不了。它开始反过来吸收我的生命力，维持它自身的活性。
    这几千年来，我的生命力被它一点点吸走，修为也从十万年跌落到如今的三万年模样。再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被它吸乾，化作一具空壳。”
    霍雨浩沉默了。
    难怪它会如此虚弱。难怪明明说自己是十万年魂兽，看起来却只有三万年。原来不是修为跌落，而是生命力被那枚生灵之金蚕食殆尽。
    “极具生命力的绿色之物？”
    伊莱克斯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猜测：
    “老夫倒有些猜测。有可能是生灵之金。”
    “生灵之金？”
    霍雨浩意识到自己似乎要捡到什么大便宜了。
    “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凝结，蕴含的生命力强大极致。但正因为它太过纯粹，寻常生灵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强行吞噬，只会被它反向抽取生命力，成为它的养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但若是能取出这枚生灵之金，对老夫和你千爷爷的神识而言，却是天大的机缘。
    此物可稳固神识，滋养残魂。有了它，我们的神识都將彻底稳固，不再有消散之虞。”
    霍雨浩心中瞭然。他看向黄金玳瑁，缓缓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取出那枚生灵之金，並且保住你的性命，你愿意让我一试吗？”
    黄金玳瑁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人类，你莫要誆我。我活了太久，见过你们人类太多尔虞我诈。你凭什么帮我？”
    “凭我不想杀你。”
    霍雨浩平静地说：“凭我有办法做到你做不到的事。”
    黄金玳瑁只是盯著霍雨浩的眼睛，盯了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很年轻，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好。”黄金玳瑁缓缓闭上眼，“反正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伊莱克斯的身影在霍雨浩身边显化。灰袍猎猎，苍老的面容在幽暗的林间泛著淡淡的灰色光晕。
    他没有废话，双手抬起，一轮又一轮灰色的符文自掌心浮现，层层叠叠地笼罩住黄金玳瑁庞大的身躯。
    那些灰色符文瞬间渗透进黄金玳瑁体內，將其仅存的生命力强行封存。
    黄金玳瑁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但隨即，它感觉到那种日夜不休的被什么东西从內部蚕食的虚弱感，竟然停止了。
    它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伊莱克斯的手虚虚一抓，一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绿色光晕的晶体，从黄金玳瑁体內缓缓升起。
    那晶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令人心醉的生命气息。
    生灵之金。
    伊莱克斯握住那枚晶体，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转身，將生灵之金交到霍雨浩手中。
    黄金玳瑁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庞大的身躯渐渐隱匿於森林的幽暗之中，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魂帝国腹地，群山之巔。
    一座巍峨的石堡屹立在悬崖边缘，俯瞰著脚下的云海。石堡正门上方的牌匾，刻著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昊天堡。
    堡內一间密室里，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对著一道金灿灿的纸页面面相覷。
    纸页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让我们在斗罗大陆上找一个人？”
    一个壮实的大汉挠了挠头，满脸愁容：“知道的信息还只有『跟天使神有关』。大哥，这……这怎么找？”
    被称作的大哥的男人瞪了他一眼：“让你找你就找。既然是他的要求，自然是对小七好的。我们照做就是。”
    大汉嘀咕道：“话是这么说……可天使神都破碎万年了，跟它有关的人或物，上哪找去？”
    “我们只管完成他的任务。不用再多言。”
    密室里隨即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