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灵之眼

    伊莱克斯站在中央，灰袍无风自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雨浩。”伊莱克斯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你想要的，老夫知道。”
    伊莱克斯悠悠地说道：“变强。越快越好，对吧？”
    霍雨浩重重地点了点头“是。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伊莱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老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温润如水，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生命力。只是看著它，霍雨浩就感觉自己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连带著今天消耗过度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这是生灵之金？”霍雨浩认出了它。
    “正是。”伊莱克斯点头，“当日从黄金玳瑁体內取出的那枚。这些日子，老夫一直在研究它的性质，也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生灵之金，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凝结。它蕴含的生命力之强，足以让濒死之人瞬间恢復，让枯萎的灵药重新绽放。”
    “但正因为它太过纯粹，寻常生灵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强行吞噬，只会被它反向抽取生命力，成为它的养分。那只黄金玳瑁，就是最好的例子。”
    霍雨浩静静听著。
    “不过，”伊莱克斯话锋一转，“你和它不同。”
    “你体內有金龙王的气血，有冰神的本源，有时空茧的烙印。这些，都是足以承载生灵之金的容器。”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筹备，老夫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圈灰色的符文。那符文古老而玄奥，缓缓旋转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老夫会以亡灵魔法为引，以你的血脉为炉，助你炼化这枚生灵之金。”
    “若能成功，你的体质將脱胎换骨。不仅此前的一点小小暗伤痊癒，魂力、精神力、气血之力都將暴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更重要的是，老夫可以藉此机会，为你开闢第二精神之海。”
    此言一出，一旁的天梦冰蚕倒吸一口凉气，千道流也睁开了眼睛。
    “第二精神之海？”霍雨浩愣住了。
    “不错。”伊莱克斯点头，“所谓精神之海，乃是魂师精神力的本源之所。寻常魂师终其一生，也只能拥有一个。”
    “但你的情况特殊。你有灵眸武魂做底，本身的精神力根基就远超常人。”
    “若再开闢第二精神之海，两个精神之海同时运转，精神力的总量和恢復速度都將翻倍。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將不同的力量分储於不同的精神之海，避免它们互相衝突。”
    千道流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嘆：“老夫活了万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开闢第二精神之海。伊兄，你这是要开创歷史。”
    “前无古人。”伊莱克斯微微一笑，“但未必后无来者。”
    他看向霍雨浩：“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撑过去。”
    “开闢第二精神之海的过程，会比你之前经歷的任何痛苦都更加剧烈。融合冰雪二帝时的那种痛，与之相比，不过是开胃小菜。你愿意吗？”
    闻言，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湖边的那一幕。那道火焰流星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三尺。
    月儿苍白如纸的脸。她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我们成功了”时，嘴角还带著血跡。
    如果再来一次呢？
    如果下次遇到的不是魂帝，而是魂圣，甚至是封號斗罗呢？
    他不敢想，也不需要想。
    “伊老。”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开始吧。”
    伊莱克斯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
    他抬手一挥，那枚生灵之金缓缓飘起，悬浮在霍雨浩面前。
    “放鬆心神，不要抵抗。老夫会引导它进入你的眉心。那里是你的精神之海与肉身的交匯之处，也是最容易开闢第二精神之海的位置。”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那团绿色光芒缓缓靠近，触碰到他的眉心。
    然后……融了进去。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那是比痛苦更决裂，比绝望更深邃的痛楚。
    仿佛整个人的灵魂被撕成碎片，又在下一瞬间被强行拼凑起来。每一块碎片都在燃烧，都在重生，都在被生命力疯狂地重塑。
    霍雨浩咬紧牙关，死死守住意识深处那一点清明。
    他能感觉到，那股绿色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涌入他的眉心。
    所过之处，原本就稳固坚韧的精神之海开始剧烈震颤，边界不断向外扩张，撕裂，又重新癒合。
    每一次撕裂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他脑子里剐蹭，每一次癒合又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伤口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交替袭来，几乎要將他逼疯。
    但他没有出声。
    只是死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攥紧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坚持住！”伊莱克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这只是开始！第二精神之海的开闢，需要先让你的第一精神之海扩张到极限，然后在极限处撕开一道裂口！”
    “那裂口，就是第二精神之海的雏形的开始！”
    霍雨浩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守住那一点清明。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轰！！！
    一声巨响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第一精神之海的边界，终於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无尽的绿色光芒从那道裂口中涌入，在裂口之外，开闢出一片全新的空间。
    那片空间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混沌一片，什么都没有。但隨著绿色光芒的不断涌入，它开始扩张、凝实、成形。
    一个新的精神之海，正在诞生。
    而那股涌入的绿色光芒，也在开闢的过程中，与他彻底融合。
    霍雨浩眉心处，一道细微的绿色光芒开始浮现。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
    凝聚成一道竖立的复杂纹路。
    那纹路细长，如同一只闭合的眼睛，静静地横亘在他眉心之上。
    纹路之中，隱约可见绿色的光晕流转，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生灵之眼。
    这是生灵之金与他彻底融合的印记，也是第二精神之海的门户。
    霍雨浩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满是疲惫，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另一片空间。
    那片空间与精神之海並行不悖，却又截然独立。
    更为恐怖的是，两个精神之海，竟然能够同时运转。
    精神力的总量，也成功的翻倍了。
    “成功了。”
    霍雨浩的声音沙哑，显然这种开创歷史的事情对於他来讲消耗有些巨大。
    “还没完全成功。”
    伊莱克斯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笑意：“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