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程野便开始询问租装备的事。
不过沈若琳的关注点又不一样，“大猫？什么是大猫。”
小伙子在给程野介绍的同时，还抽空回答她，“就是雪豹。”
“之前有游客遇到过，不过距离很远，反正还是得提醒你们要注意安全。”
闻言，沈若琳点了点头。
她料想著，应该不会那么背。
而所谓的专业登山装备，其实也就是冰爪、冰镐、雪铲、绳索这类东西。
主打一个实用。
这里虽然还没得到完全的开发，但探索冰川的线路已经有了，程野猜想应该是本地人需要上山给探出来的路。
这倒是让想体验的游客省了很多事，只要繫上安全绳沿著路线攀爬就可以了。
於是程野便租了两套。
“我也要爬上去吗？”
沈若琳举著手里的冰镐在地上戳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她原以为只是在周围走一走，没想到突然要动真格。
程野连登山装备都现租了。
面对突然的变化，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也可以在这里等我。”程野重新系好自己的鞋带后，將冰爪牢牢固定在鞋底，然后又顺势帮沈若琳也弄上。
嘴里说著让她自己决定，但行动上一点都没想將她落下。
“不要。”沈若琳看向远处的冰川，“我得去，来都来了。”
现在听到这四个字程野都想笑。
也是料定了她会这样，程野才做什么都会算上她。
“那就加油吧。”
“真要是爬上去，够你吹一年。”
这话给了沈若琳极大的鼓舞，“那还说什么，走吧！”
前一秒还犹豫，这一秒就恨不得衝出去。
程野也是拿她没办法，抓紧时间给她装备完，才放任她往冰川那边走。
还没上山，脚下是覆著薄冰的碎石路，行走起来比较吃力。
不过即將攀登雪山的兴奋可以让人忽略这一点。
放眼望去，远处的岗日嘎布山脉连绵起伏，主峰被云雾轻掩，只露出覆雪的山尖，泛著清冷的白光。
不远处就是然乌湖，藏在来古冰川的环抱之中。
他们手握冰镐，腰间繫著安全绳，並肩前行。
看到这阵仗，网友也惊了。
【说说而已，真上啊。】
【主播快变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有求必应啊。】
【离开主播谁还把我们的话当回事，感动！如果性別不卡那么死，我愿意嫁给你。】
【恩將仇报？！！】
【注意安全啊，有事咱就撤，不是非得上去。】
【……】
在网友的热议声中，他们开始往上攀登，最初的路段还残留著零星的植被，低矮的灌木被积雪压弯了枝椏，偶尔能看到几簇耐寒的草本植物，在寒风中倔强地舒展。
道路变窄，程野便走在了前方。
手中冰镐轻轻凿开路面的薄冰，为身后的沈若琳开闢出稳固的落脚点。
“注意脚下，有的碎石下面是空的。”
程野的声音在稀薄的空气里显得有些哑，但依旧清晰。
或许是想保存体力，沈若琳轻轻地嗯了一声后，便没再说话。
不过她还是严格执行著程野的交代，每走一步都会用登山杖探一下，確定稳固后才踩下去。
虽然她没说话，但脑子却相当活跃。
她诧异地看著程野的背影。
这傢伙，怎么一点都不怕冷？
就穿著一件衝锋衣，里面的那件好像还是短袖。
这里的气温可是將近零度，身体素质真就那么好？
那么抗冻应该全身都是肌肉，沈若琳这么想。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她短暂出神后给出的评价。
来古雪山的山路远比想像中复杂，前面还是平缓的碎石坡，拐个弯就是陡峭的雪坡。
特別是在行至海拔四千五百米以后，植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茫茫雪原，天地间只剩下纯白与湛蓝，强烈的紫外线下，雪面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两人不得不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刺痛。
这里的风愈发凛冽，呼啸著穿过冰镐，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积雪在自身重量下缓慢沉降，传来细碎的“簌簌”声。
周围开始变得寂静，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刺骨的寒意，顺著喉咙钻进肺腑，带来一阵酸胀的痛感。
沈若琳开始出现高反，脚步渐渐慢下来，她扶著登山杖，微微弯腰喘息，“等……等下，有点喘……”
听到动静，程野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身边，解下背包，取出保温杯，倒出温热的水递到她手中，“慢点喝，小口抿，別著急。”
又从背包里拿出抗高反的药物，看著她服下，隨后帮她调整了登山包的肩带，减轻她的负重。
“这里是冰川边缘，海拔还在上升，如果觉得扛不住，我们就不上了。”
沈若琳摆了摆手，“不用，等我缓一下就好。”
一路过来也高反了好几次，已经有经验了。
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她还是有数的。
见状，程野轻声道：“那休息十分钟。”
说完便席地坐下，沈若琳立马也靠了过来。
休息的间隙，两人坐在雪地上，望著远处蜿蜒的雅隆冰川，冰川边缘散落著蓝色的冰壁与小小的冰洞，在日光中泛著幽蓝的光泽，壮阔又神秘。
程野指著冰川尽头的山峰，轻声说道：“过了前面那个雪埡口，我们就能看到主峰的全貌了。”
知道程野在激励她，沈若琳点点头，指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双手回道：“那我一会要拍很多照片。”
“到那个地方拍的照片，绝对是独家。”
“拿来装饰朋友圈，一定很有范儿。”
总得有些奇奇怪怪的目的，才能让人坚持下去。
十分钟很快过去，两人继续前行，路段愈发陡峭，积雪也变得深厚起来，脚踩下去便会陷进半尺深的软雪，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凭藉本地人做的標记前进。
程野拿出雪铲，小心翼翼地铲开积雪，沈若琳则紧隨其后，用冰镐辅助发力，两人默契配合，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有时遇到几乎垂直的冰壁，程野便先攀上去，將安全绳固定在冰锥上，再拉著沈若琳向上。
“抓好绳子，脚踩稳冰镐凿出的凹槽，慢慢来，我拉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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