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黄金玳瑁，离去

    走在树林中，三眼金猊的尾巴一摇一摇的，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她扭头看著身旁背著双手、閒庭信步的林玄，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差点忘了，你找玳瑁一族是要干什么？”
    林玄轻声笑道，“帮它们一把，准確来说，我是去帮助玳瑁之王治病的。”
    三眼金猊一脸疑惑，“治病？你还会治病？”
    林玄呵呵一笑，“我会的东西，可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听到这话，三眼金猊不禁一愣。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些从属性接引时看到的记忆画面，其中，某几段尤为深刻。
    回想著脑子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三眼金猊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在林玄身上上下打量，嘴里小声嘀咕道，“如果没有看过你的记忆，还真看不出来，你还有那些小爱好……”
    林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挑了挑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三眼金猊，语气幽幽道，
    “小傢伙，你在说什么啊？再给我说一遍好吗？”
    看到林玄这幅笑容，三眼金猊浑身一颤，连忙撇过头去，四条腿迈得飞快，“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林玄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属性接引就这点不好，记忆都被看光了，一点秘密都没有……
    玳瑁，无论是在斗罗大陆还是在蓝星上，都是一种海龟类魂兽，且有著相同的地位，是长寿、祥瑞的象徵，妥妥的瑞兽。
    而玳瑁一族的王者，更是几乎有著与三眼金猊相同的地位。
    虽说不能和帝皇瑞兽一样福泽整个星斗大森林，但对於水、土两种属性的魂兽来说，玳瑁一族的地位差不多可以和三眼金猊相媲美。
    再加上玳瑁一族喜欢群居，防御力极其强悍且地位特殊，一般没有魂兽会找玳瑁们的麻烦。
    这点倒是和蓝星不谋而合，或许大部分人不知道玳瑁是什么，但只需要知道，这玩意儿和熊猫有一个相同的外號——牢底座穿兽。
    玳瑁一族的棲息地位於星斗大森林北方一处湖泊眾多的潮湿地带。
    当林玄和三眼金猊抵达这里时，那一只只玳瑁正悠閒地趴在岸边晒著太阳，壳上泛著温润的光泽。
    见到三眼金猊和一个人类到来，它们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便继续享受日光浴，精神状態极其稳定。
    三眼金猊用下巴朝前方扬了扬，“就是这里了。”
    林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指尖处，一朵血红色的火焰悄然浮现，隨后极致之火的气息，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霎时间，那一只只水、土属性的玳瑁如同惊弓之鸟，再无先前的安逸模样。
    它们瞪大眼睛，四只短腿疯狂刨地，连滚带爬地潜回了水中，溅起大片水花，那速度与它们笨重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
    三眼金猊眼睛瞪得溜圆，三只眼睛同时亮起，失声道，“极致之火？！你竟然也有极致之火！”
    林玄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三眼金猊的小脑袋，“很意外？像这种极致属性，我还有两个。”
    三眼金猊傻了，还有两个？极致黑暗她见过了，还有这个极致之火……
    也就是说，林玄还有一个极致属性？！
    这怎么可能？三种极致属性？！即便是她，堂堂帝皇瑞兽，也不过只有两种极致属性罢了！
    三眼金猊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起林玄，心中不禁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傢伙是不是某种比自己更强大的瑞兽化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否则哪有人类魂师可以身具三种极致属性的？
    就在这时，面前寧静幽深的水潭中央，涌现了大量水波。
    一道醒目的金色影子掀起一道水幕，出现在林玄与三眼金猊身前。
    那是一只直径两米开外的大龟，每一条龟甲纹理皆为暗金色，分布得极其均匀，在阳光下泛著厚重的光泽。
    它的脑袋从龟壳中伸了出来，下顎处长著几根鬍鬚般的尖刺，看起来颇有几分老態龙钟的模样。
    玳瑁一族的王者，黄金玳瑁。
    只是这只黄金玳瑁的精神显然有些萎靡，仿佛身体被掏空，整只龟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但看到林玄指尖那朵极致之火后，它还是强行打起精神，语气严肃地开口，
    “人类，这里可是星斗大森林，不是你能玩火的地方。”
    看气息，这只黄金玳瑁的年限约莫在三万年左右，在玳瑁一族中，还算是个年轻人。
    按理来说，以黄金玳瑁的长寿特性，只要老实混吃等死，活个十万年根本不是问题。
    但这只黄金玳瑁有点不老实，靠著白嫖天梦冰蚕走捷径混到十万年还不死心，临走前还看上了生命之湖湖眼处的生灵之金。
    它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只知道这玩意儿是好玩意儿，在贪念的驱使下，趁著帝天一个没留神，一口咬下了五分之一就躲回了棲息地。
    可谁成想，生灵之金不仅没给它带来好处，反而跟个榨汁机一样反向吸收它自身的生命力。
    长此以往，十万年境界也一路滑落到了三万年，导致它现在既没有办法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更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帝天发现是它偷了生灵之金。
    只能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一个人流泪后悔。
    林玄笑了笑，收起指尖的火焰，语气玩味道，“哦？威胁我？我平生可最討厌被人威胁了。”
    说著，他缓缓朝著黄金玳瑁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却让黄金玳瑁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
    黄金玳瑁一脸警惕，当即就要后退，但就在这时，林玄的声音忽然在它耳边响起，
    “如果你不想帝天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就最好不要乱动。”
    黄金玳瑁浑身一颤！它瞪大眼睛，看向林玄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这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的？！
    看著林玄那张笑容玩味的脸，黄金玳瑁声音颤抖地开口，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林玄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黄金玳瑁那光滑的龟壳，语气轻鬆道，
    “你可以赌我是在诈你，但后果呢？我输了，无非是帝天白跑一趟，但如果我贏了呢？”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你觉得帝天会如何对你？”
    黄金玳瑁的心沉到了谷底，还能怎么对待？肯定会被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参插地里。
    但同时，它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奇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帝天的？而且听他这语气，感觉还和帝天认识一样？
    这件事简直离谱到家了，丝毫不亚於对方知道自己乾的蠢事。
    念及至此，黄金玳瑁心中不禁暗暗想著，要不要赌了？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和帝天认识……
    可就在这时，三眼金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黄金玳瑁，林玄给你说什么了？怎么被嚇成了这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黄金玳瑁顿感不妙，它艰难地扭过头，果然看到了正歪著脑袋、一脸好奇的三眼金猊。
    这一刻，它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完犊子了。
    虽然不清楚帝皇瑞兽怎么会和一个人类在一起，但最起码，这个人类是真能把帝天叫来了……
    想到这里，黄金玳瑁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它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开口，“说吧，你想对本王干什么？只要不是献祭和杀害我的子民，本王都可以答应。”
    林玄闻言態度瞬间一变，笑容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你看，你这就误会我了不是？如果我真想举报你，那你现在应该已经被帝天的龙爪按在地上了。”
    黄金玳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心中那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我此次来，就是为了给你取出那块绿色的小石头，帮助你重回巔峰。”
    林玄的语气淡淡道，“而你要做的事很简单，老实配合，然后守口如瓶。”
    霎时间，黄金玳瑁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淹没了，脑袋都晕乎乎的，连思考都懒得思考。
    只要能活命，管他提什么要求呢？
    守口如瓶？开什么玩笑？我压根就从未经歷过这件事！
    它立刻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可以！没问题！只要能把那个玩意儿取出来，就算是给您当牛做马一千年，一万年我也愿意啊！”
    林玄点了点头，“好。”
    黄金玳瑁浑身一颤，这……这不对吧？我不就是表忠心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林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黄金玳瑁是开玩笑的，但他不是。
    虽说黄金玳瑁的魂环对他没用，但养著当个宠物也不是不行，玳瑁之王，说出去多有排面。
    林玄瞥了一眼僵住的黄金玳瑁，语气淡淡的，“怎么？难不成你刚才是在敷衍我？”
    黄金玳瑁哪里敢承认，只能连连摇头，继续表忠心，“不敢不敢！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牛做马本王也认了！”
    见黄金玳瑁老实了下来，林玄也不再嚇唬它，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三眼金猊。
    “你先去那边抓几条鱼，一会儿烤给你吃。”
    三眼金猊闻言，目光在林玄和黄金玳瑁身上来回打量，虽然很好奇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但既然林玄都让自己离开了，她也不会赖著不走。
    “哼，那你快点。”她甩了甩尾巴，转身钻进了树林。
    待三眼金猊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林玄这才回过头，看向黄金玳瑁。
    “现在我就给你把那块石头取出来。”
    黄金玳瑁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就差没当场跪下磕头了。
    林玄伸出手，按在黄金玳瑁那布满暗金色纹理的龟壳上。
    碧绿色的大光，骤然亮起！
    黄金玳瑁体內的生命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朝著林玄的掌心疯狂凝聚，顺著他的手臂，衝进精神之海。
    失去了那股反向吞噬的生命力，黄金玳瑁的体型反而开始持续变大，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涌出。
    精神之海內，再次泛起了柔和的碧绿色光晕。
    “啊～爽～”
    伴隨著生灵之金的生命力被抽出，黄金玳瑁非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是舒服得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呻吟。
    它的身体也开始如气球般慢慢膨胀，从原来的两米变成了五米、六米……而这，才是它真正该有的体型。
    最终，隨著黄金玳瑁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块表面光滑至极的绿色金属被它吐了出来。
    那块生灵之金体积並不大，约莫只有噬灵刻刀的一半大小，静静地躺在<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上，散发著温润的碧绿色光芒。
    看到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小东西，黄金玳瑁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后退了几步，对著林玄訕訕笑道，
    “既然这块石头已经取出来了，那本王是不是可以走了？”
    林玄头也不回，语气淡淡道，“可。”
    黄金玳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水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林玄没有理会它，將清洗乾净的生灵之金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
    这块碧绿色的金属入手温润，內部仿佛有流光转动，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他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先將它收入了魂导器中。
    就在这时，三眼金猊的脚步声从树林中传来。
    她探出小脑袋，金色的毛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到岸边只有林玄一个人，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
    “忙完了？”
    林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再给你烤几只鱼吧，等你吃完，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三眼金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尾巴也不摇了，四条腿慢吞吞地挪到林玄身边，蹲坐下来。
    林玄看著她那副低落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怎么这幅表情？我又不是要死了，真要捨不得，以后还会见面的。”
    三眼金猊撇了撇嘴，嘴硬道，“谁捨不得你了？自恋。”
    林玄摊了摊手，满不在乎道，“那行吧，那我以后就少来，哦不对，我本身就很少有理由来星斗大森林。”
    三眼金猊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尾巴耷拉在地上，再也不说话了。
    林玄摇了摇头，也不戳穿她，从魂导器中取出几条处理好的鱼，架在火上慢慢烤著。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张脸上。
    三眼金猊趴在林玄身边，三只眼睛盯著那跳动的火焰，偶尔偷偷看一眼身旁的人，火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將那原本就俊美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深邃。
    林玄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正专注地翻著手中的烤鱼，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林玄。”三眼金猊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知道我原来的命运？”
    林玄翻鱼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笑道，“你猜？”
    三眼金猊不高兴地用尾巴甩了他一下，“和你说正经的呢！”
    林玄失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命运之神，哪里知道你的命运？”
    三眼金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会说出『我会给你一份截然不同的命运』这种话？”
    林玄想了想，语气隨意道，“为什么对你好？我对你很好么？”
    三眼金猊认真地点头，“和其他的人类比起来，算很好了。”
    林玄看著篝火，沉默了片刻，“没理由，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我乐意。”
    “就这么简单？”三眼金猊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
    三眼金猊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火光在她三只眼睛中跳动，像是三颗小小的星辰。
    “那后面那个问题呢？你既然不知道我原来的命运，又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
    林玄將烤好的鱼递给她，想了想，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如今你们魂兽一族的处境。”
    “恰好，我还知道一些关於神祇的传闻，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你原本的命运，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被我干扰后，你的命运再如何，也不会比既定的命运更烂了。”
    三眼金猊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林玄那张被火光映得温暖的侧脸。
    问出这个问题前，她想过林玄面对这个问题的种种回答，各种各样都有。
    她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或者用那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话糊弄过去。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
    三眼金猊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著烤鱼，不知在想什么。
    林玄也不说话，就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烤著下一条鱼，篝火噼啪作响，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岸边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三眼金猊忽然抬起头，三只眼睛亮晶晶的。
    “林玄。”
    “嗯？”
    “人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玄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怎么？想去看？”
    三眼金猊哼了一声，“我就是隨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林玄笑了笑，没有戳穿她，“人类的世界啊……”
    三眼金猊竖起耳朵，聚精会神，以为林玄接下来会说人类的世界多么美好，多么精彩，多么值得嚮往。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种草的准备，想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然而下一刻，她就听到了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一坨狗屎。”
    三眼金猊：？？？
    “人类世界，不，这个世界就是一坨狗屎！”
    三眼金猊彻底懵了，三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烤鱼都忘了嚼。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玄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你……你之前不是还说有好吃的好玩的吗？”她结结巴巴地问。
    林玄盯著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幽深的暗影。
    “好吃的好玩的，跟这个世界是狗屎，衝突吗？狗屎里也能长出花来，但不妨碍它是狗屎。”
    三眼金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玄没有看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如果接触了很多人类，尤其是一些蠢货，你就会发现，你已经一眼看不到人类的未来，恨不得现在世界就立刻毁灭。”
    三眼金猊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但是。”林玄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了，“如果你换一种角度看，看那些人性的光辉，看那些高尚的灵魂，看那些明明可以自私却选择善良的人，看那些明明可以逃跑却选择留下来的人，看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他转过头，看著三眼金猊，火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將那双眼睛映得格外亮。
    “你又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
    三眼金猊愣住了，林玄看著她那副迷茫的小模样，忽然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不是很复杂？难以理解？”
    三眼金猊老实地点了点头。
    林玄收回手，看向远处的湖面，轻声说道，
    “所以啊，这个世界是什么样，不应该问我，而应该由你自己去看。”
    他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美好，是狗屎，得你自己来决定。”
    三眼金猊呆呆地看著他，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將他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著烤鱼，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口，“那你呢？”
    “嗯？”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还是狗屎？”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湖面，望向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森林，轻声道，
    “都有吧，有时候觉得是狗屎，有时候觉得还挺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今天，还不错。”
    三眼金猊的尾巴轻轻摇了摇，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天边残留著一抹绚烂的橘红色，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三眼金猊蹲坐在原地，仰头看著他，三只眼睛亮亮的，却什么都没说。
    “走了。”林玄低头看著她，笑了笑。
    三眼金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
    林玄转过身，朝著森林外走去，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三眼金猊的声音。
    “喂！林玄！你以后……还会来吗？”
    林玄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挥了挥。
    夕阳下，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森林的深处，三眼金猊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