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配枪的警员!
直接破门而入!
进门之后没有半句废话,
直晃晃將枪口对准侯亮平——
……
巨大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侯亮平嚇得一哆嗦,
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满腹牢骚还没发完,就闹这么一出——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三四个人影已经冲了进来,穿著制服,握著枪,动作迅猛得像猎豹。
“別动!”
“把手举起来!”
“蹲下!蹲下!”
侯亮平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打懵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自己,看著那些陌生的、满是怒气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
“你们……”侯亮平蒙圈时,莫名心中一抹怒火燃烧。
今天去调查陈今朝的轻【情妇】已经够让他气个半死!
现在正要收拾行李回帝都,一切都这么晦气!
昔日自己在帝都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一个小小的汉东——居然有人拿枪指著自己?
可还没等他开口质问——
“我说了別动!听不懂人话?!”
一个警员衝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下按。
——侯亮平被那股大力拉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下一沉,
膝盖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剧痛!
……
可他顾不上疼。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按著他的警员,嘴唇动了动,终於发出声音:
“你们……你们干什么?”
没人理他。
另一个警员已经走到他身后,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扣在了他手腕上。
侯亮平彻底懵了。
……
“手銬?!你们敢对我用手銬?”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那只按著他的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等等!等等!”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
那个按著他的警员终於开口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五六岁,眉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气和厌恶。他盯著侯亮平,目光像两把刀子,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侯亮平,”他咬著牙,一字一顿,“你他妈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
侯亮平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们知道他是谁。
那为什么还要抓他?
……
疯了吗!
汉东的警员是疯了吗!
……
“我干什么了?”他的声音又尖又急,
“我今天是执行公务!省里批准的!沙书记亲自带队!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因为调查陈今朝的情妇——现在要被抓起来?调查陈今朝是我反贪局的工作!”
……
“执行公务?”那个警员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笑得眼睛里全是血丝,“你执行公务?你执行的什么公务?查情妇?查私生子?你他妈查得好啊!”
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可还没等他细想,那个警员已经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別墅区丟了六个孩子。”
……
侯亮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
嗡!!!
那声音如同警报一般——狠狠刺入自己心臟!
……
“六个烈士遗孤,”
那个警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大的才十二岁!今天下午,就在你们那些人离开后,丟了。”
“被绑架了。”
……
侯亮平张著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那个警员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你知道现在祁厅长带了多少人在找吗?你知道那些孩子如果落到毒贩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吗?”
……
“就为了扳倒一个官员——让本该被保护的好好的烈士遗孤——身处巨大危险之中?”
……
侯亮平的脸,彻底白了。
他眼皮止不住的跳!
怎么会这样!
……
怎么会……有孩子被绑架?!
陈今朝藏了十三年的遗孤,今天在自己浩浩荡荡去查情妇问题结束后,丟了!
完了!完了!
今天连帝都都回不去了吗!?
……
“不……”他的嘴唇哆嗦著,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我不知道……”
侯亮平吞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自己而起!
……
“你不知道?”那个警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今天非要来查,非要闯进来,非要搞得人尽皆知。你以为那些毒贩是傻子?你以为他们不会盯著这里?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这里有问题,快来查』吗?!”
……
按理说,警员抓人。
没必要废话这么多。
可这次来的——正是今天跟著赵东来亲自去抓情妇的一部分警员!
在祁同伟一声令下后——
早就在今天下午——对侯亮平那高高在上,那使用特权,拿著鸡毛当令箭——再三羞辱警员家属的態度暴怒!
现在,他们一点也不用客气!因为他们也是警员!他们有朝一日也会牺牲!那些孩子们的父亲,曾经都是和他们一样,为汉东付出一切的警员!
却被侯亮平这般羞辱!对待!
……
“你是巴不得出事吧?”
……
侯亮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他想说自己只是想让陈今朝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那个警员说的,是事实。
他们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这么声势浩大地查,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陈今朝钉在耻辱柱上——
他们没有想过后果。
没有想过那些孩子。
没有想过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贩,会怎么利用这个机会。
他们什么都没想。
只想著抓人,查案,立功。
现在呢?
六个孩子,丟了。
——
“带他走!”
那个警员一声令下,几个人把侯亮平从地上拽起来。
侯亮平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想挣扎,可手腕上的手銬勒得生疼,两边的警员架著他,他根本动不了。
“你们是市局的还是省厅的?”
“我要找赵东来!我和祁同伟认识!”
可下一秒——
那警员眼神冰冷:“你就是想害死烈士家属是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