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在东宫当差真不容易

    这三天,东宫的宫人们算是开了眼。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这三天……
    饶是经歷了再严苛的训练,也不由得嘀嘀咕咕。
    太子殿下平日里什么模样?
    清冷禁慾,不近女色,再美的姑娘那跟土豆白菜一样没什么区別,
    可这大婚之后……
    嘖。
    因为苏窈窈嫁到东宫,萧尘渊特地挑了一批简单、乾净,做事利落的宫女。
    但是……
    人嘛,八卦之心都有……
    “你说殿下这……”一个小宫女端著空托盘从廊下走过,脸红得像要滴血,“怎么这样啊……”
    另一个宫人拽拽她的袖子。
    “別说了別说了,让嬤嬤听见又要挨骂。”
    “可是……”小宫女压低声音,“第一天叫了十次水,第二天八次,今天第几天了?我都不敢数了……”
    “嘘——”
    两人缩著脖子快步走过。
    热水房的人轮班倒,灶上的火就没熄过。
    换下来的床单一趟接一趟地往外拿,浆洗房的婆子们看著那些床单,老脸都红透了。
    “这、这得折腾成什么样……”
    “別问,问就是解毒。”
    “什么毒要解三天?”
    “……”
    廊下负责传膳的宫人同样面红耳赤。
    第一天,递进去的是参汤。
    出来时碗底还冒著热气——压根没空喝。
    第二天,换成了鹿血酒。
    这回碗倒是空了,喝得一滴不剩。
    第三天,掌事嬤嬤亲自端著一个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是一盅汤,汤色清亮,气味……有点怪。
    “这是西域进贡的宝贝,”掌事嬤嬤压低声音,“专门给殿下补身子的。”
    嬤嬤轻手轻脚推开寢殿的门,一股曖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送进去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只知道每次进去,太子殿下都还在……忙。
    床帐垂著,看不清里面,只能看见帐幔在轻轻晃动。
    寢殿里时不时传出的声音,让她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出了门,她捂著胸口,半天喘不过气。
    太子殿下平日看著清冷禁慾,怎么……
    怎么这样啊!
    ---
    廊下,凌风和春桃一左一右蹲著,托著腮,表情如出一辙。
    凌风心疼自家殿下。
    太子殿下平日多自律的人啊,卯时起床,亥时入睡,雷打不动。可这三天……
    为了给太子妃解毒,得多累啊,
    凌风嘆气,
    “殿下真可怜……太子妃这毒,怎么这么难解……”
    春桃心疼自家小姐,
    小姐那身子骨本来就弱,虽然这段时间养好了些,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她听著屋里隱隱约约传来的动静,心疼得直抽抽。
    春桃嘆气,
    “小姐真可怜……这都三天了……小姐肯定受大罪了……”
    凌风也嘆气,
    “殿下这三天……连口水都没喝痛快……”他幽幽道,“都在忙……”
    春桃瞪他。
    “忙?忙著折腾我家小姐?”
    凌风也瞪她。
    “折腾?那是解毒!你懂不懂?”
    春桃撇嘴。
    “解毒需要三天?”
    凌风一噎。
    他想了想,试探道:“可能是……毒比较重?”
    春桃哭嚎,
    “小姐太可怜了……殿下怎么能这么折腾……”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又嘆了口气,
    继续托腮蹲著。
    ---
    第三天傍晚,寢殿的门终於开了。
    凌风一个激灵站起来。
    萧尘渊出现在门口。
    凌风看了一眼,愣住了。
    太子殿下平日什么样?
    清冷矜贵,玉树临风,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周身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呢?
    衣裳倒是穿整齐了,月白的锦袍一丝不苟,头髮也重新束好了,金冠端正。
    可那张脸上……
    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脚步也有些虚浮。
    最重要的是——
    那个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太子殿下——
    竟然难得地扶著腰。
    凌风:“…………”
    殿下,您这是……
    萧尘渊轻咳一声,面色如常。
    “凌风。”
    “在。”
    “去找个女医来,给太子妃把把脉。毒应该是已经解了。”
    凌风点头。
    “是。”
    萧尘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也给孤找个太医来。”
    他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咳,擅长调理的。”
    凌风:“…………”
    擅长调理的。
    懂了。
    他转身去办,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尘渊依旧站在门口,手还扶著腰。
    凌风默默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春桃已经窜了过去。
    “太子殿下!”她探头往寢殿里看,“我能进去看看小姐吗?”
    萧尘渊点点头。
    “晚点吧。”他说,“你去给她熬些滋补的粥来。她累著了,还在睡著。”
    春桃应了,一溜烟往小厨房跑。
    ---
    春桃端著熬好的粥,轻手轻脚地进了寢殿。
    虽然这三天床褥已经换过好几次,屋里也收拾得乾乾净净,薰香也换了好几轮,可春桃一进去,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寢殿里还残留著某种曖昧的气息。
    床帐半垂著,隱约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春桃走过去,轻轻掀开帐幔。
    然后她愣住了。
    苏窈窈躺在床上,一头青丝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眼下一片青黑,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肿著,还有咬破的痕跡。
    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最可怕的是——
    春桃的目光往下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小姐露在外面的手臂、脖颈,甚至锁骨往下,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跡。
    青青紫紫,密密麻麻。
    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小姐……”
    她扑到床边,眼泪簌簌往下掉。
    “呜呜呜呜……太子殿下也太禽兽了……”
    苏窈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春桃那张哭花的脸,愣了一下。
    “春桃?你哭什么?”
    春桃指著她身上的痕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你、你自己看看……这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呜呜呜呜……”
    苏窈窈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也愣住了。
    她这三天迷迷糊糊的,意识清醒的时候少,被折腾得晕过去的时候多。
    只知道萧尘渊像饿狼一样,要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餵不饱。
    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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