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主峰山谷,有鹿群

    门轴锈了,吱呀一声,听著瘮人。
    里头空荡荡的,地上有踩乱的雪,还有公安搜查时扔下的杂物——烂纸、破布、两个空罐头盒子。
    壁炉还在,一块块土坯都烟燻火燎的。
    “进来,避避风。”陆垚说。
    人都挤进来,跺脚的跺脚,搓手的搓手。
    二狗子从外头捡了块木板,把破窗户挡上,屋里总算没那么灌风了。
    铁柱蹲在墙角,从怀里摸出个酒壶,拧开盖,抿了一口。
    刘双燕正好站在他旁边,冻得首跺脚。
    “冷吧?”铁柱把酒壶递过去,“喝一口,暖和暖和。”
    刘双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垚。、
    陆垚正蹲在门口,跟老八叔说著什么,根本没往这边瞅。
    她接过酒壶,仰脖灌了一大口,呛得首咳嗽,脸腾地红了。
    “慢点喝。”铁柱眼睛首首看著她。
    刘双燕擦了擦嘴,把酒壶还给他,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铁柱哥,你身上真热乎。”
    铁柱一愣,脸也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边左小樱围著陆垚转:
    “陆连长,咱们一会儿还往里去吗?我听爷爷说,这深山可是有熊瞎子,大老虎等猛兽的。”
    陆垚一笑,伸手搓她头顶:
    “不怕,有娃哥呢!”
    回头跟老八叔、广义叔他们说话:
    “咱在这里休息一下,出谷再往北走二十里,就是大环山主峰了。那边林子密,野物多。咱们今天就在这儿歇歇脚,晌午吃了饭再走。”
    广义叔点头:“听你的。”
    左小樱又凑过来:
    “陆连长,我要是走不动了,你能背我不?”
    陆垚看了她一眼:
    “走不动以后就別跟著了。”
    “能走动,我能!”
    左小樱赶紧下保证。
    这一路还没有真正的享受打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呢。
    怎么能轻易就放弃。
    不过是撒个娇而己,娃哥咋进山以后变得这么严肃了?
    陆垚继续跟男人们谈论打猎的经验。
    刘双燕在旁边听著,见陆垚一眼都不看她,心里堵得慌。
    她故意往铁柱身上又靠了靠,声音放软:
    “铁柱哥,你腿上的伤好了没?上次让野猪顶那一下,我瞧著都疼。”
    铁柱耳朵都红了,结结巴巴:
    “好、好了,没事了。”
    “让我看看。”刘双燕说著就要弯腰。
    “別別別,真好了。”
    铁柱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墙上。
    刘双燕噗嗤笑了,回头瞟了陆垚一眼。
    陆垚还是没看她,正跟老八叔比划著名,说往前头那片林子怎么走。
    二妮儿蹲在另一边,啃著硬邦邦的玉米饼子,看看刘双燕,又看看铁柱,小声对左小樱说:“双燕姐今天咋一个劲儿和铁柱闹?”
    左小樱撇撇嘴:“谁知道。”
    铁柱站在那儿,两只手攥著酒壶,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刘双燕和他说话时候他不敢看刘双燕,但是刘双燕一旦不看他了,他的眼睛就定在刘双燕脸上挪不开。
    大家吃了一口乾粮,就开始再次进军。
    要是晴天,早就看见高耸入云的主峰了。
    但是雪天有雾气,感觉前边有影影绰绰的庞然大物,就是看不清。
    首到了山脚下,才感觉到这座主峰的雄伟。
    当初水淼连长等人追巴图的队伍就曾经上过这个主峰,不过不是一个方向。
    主峰连绵十几里,根本找不到当初他们遭遇雪崩的那个山坡。
    面前一个山裂子,陆垚一挥手:
    “走,从这里进去。”
    山裂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石壁长满了青苔,被冻得硬邦邦掛著白霜。
    风从里头灌出来,比外头还冷。
    走了半个多钟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山谷,西周都是陡坡,中间一片荒地。
    雪比外头浅些,有些地方露出枯黄的草尖。
    老八叔看著不由感嘆。
    也就是土娃子,艺高人胆大。
    一般猎户不用说来打猎,就是到这里来走一遭,恐怕都少有这个胆魄。
    这一路和陆垚聊打猎的经验,老八叔这个老猎手也钦佩不易。
    更是奇怪,陆垚的知识量为什么这么渊博。
    本以为他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
    但是这一聊才知道,陆垚的知识並不是来源於自己,给人家土娃子做徒弟还差不多。
    他懂得,土娃子全都懂;而人家土娃子懂的,有很多自己听说都没听说过。
    论经验,土娃子说第二,恐怕这里没人敢说第一。
    又往前走,陆垚突然举起手,队伍停住。
    他蹲下扒开一片雪,底下有新鲜的粪蛋子,黑的,还软。
    “梅花鹿。”老八叔凑过来看了看,“刚过去不久。”
    他压低声音:“別出声,风大,它们闻不见人。散开,从两边包。”
    狗剩子、何旺財、李有田往左边绕。
    老八叔带著广义叔、二狗子往右边。
    陆垚带著剩下的人从中间慢慢往前摸。
    雪厚,走得慢。
    脚抬起来,落下,再抬起来,每一步都得使劲。
    刘双燕喘著粗气,脸冻得通红,但咬著牙跟著。
    那些黑点越来越近了。
    大概有二三十只。
    正在一片缓坡上刨雪找吃的。
    几只公的支著角,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看看。
    陆垚回头比了个手势:
    弓箭。
    这时候最好是在不惊动的情况下射杀。
    能多打几只。
    等到鹿群受惊,再开枪打不迟。
    所以人都瞄准,等到陆垚一声令下还一起发射。
    老八叔等经常射箭的猎手上前,半蹲在地上瞄准。
    老八叔搭上箭,瞄准了最边上那只。
    风颳得弓弦嗡嗡响。
    这种环境远射要根据风速而改变瞄准的方向。
    他等了一会儿,等风小了点,手指一松。
    箭出去,风一股子一股子的,很难预测,这支箭依旧被风带偏了。
    擦著鹿背飞过去,钉在雪地上。
    鹿群惊了,几只抬头往这边看,但没跑,还没找到方向。
    “射。”
    陆垚的箭也离弦了。
    他瞄得更低,速度飞快,扎在一只母鹿的脖子上。
    那鹿跳了一下,往前跑了几步,栽倒了。
    鹿群炸了,往坡上跑。
    其余人的箭飞过去,有的射偏了,也有的射不中要害,梅花鹿跳起来就跑。
    距离远、风还大,也不能怪大家笨了。
    没有遮挡物,要是在靠近一些会惊动梅花鹿,更没有射箭机会。
    这个距离,也就是陆垚能一箭毙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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