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明,破落的小巷里。
男人舔舔嘴唇,庞大的身躯几乎將小巷堵住,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江汐悦的心猛地一沉,隨著男人的话语,不远处还有两个凶悍气息向这里靠近,境界同样达到后天!三位后天!
她的词条並非战斗增幅,真气也早已在逃亡中消耗大半,此刻还面对三个同阶……
“百宝阁来的?果然气质不凡。”
巨汉的目光扫过江汐悦,咧嘴笑道:“正好,你这身精纯气血,適合转化成我的同类!”
“放心,你也是后天修为,转化成血尸以后,也不会丧失神智,只是污了词条罢了。”
听到巨汉的说法,江汐悦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冷哼一声道:
“想的倒美,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变成你们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词条是人之本命,污了词条可比单纯死亡要恐怖。
死了尚能復活,但没死却污了词条,那代表活著的绝对不是你,只是一具拥有原本记忆的皮囊罢了。巨汉见状,眼中血芒暴涨,狞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了。”
说罢,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直直抓向江汐悦纤细的脖颈!
那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江汐悦银牙紧咬,知道硬拚力量绝非对手。
她娇叱一声,不退反进,手腕急抖,长剑化作一片迷濛的光幕护住身前要害。
鏘!鏘!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小巷中爆响!
剑光如银蛇狂舞,精准地点在巨汉抓来的手腕、手肘、掌心数处。
每一击都蕴含精纯內力,顷刻刺穿关节或筋络。
但面对暴雨般的穿刺,大汉撕开的肌肤不多时便復原。
仗著强大的治癒能力,他悍不畏死,以伤换伤,让江汐悦只能且战且退。
“小姐小心!”
便在此时,一名百宝阁护卫惊呼道。
在少女与巨汉战斗之际,另外两个后天毫无武德地狂奔前来帮忙。
眼见对方身影蛮横而来,护卫想要阻拦,但如何抵御的了后天巨力。
“滚开!”为首的长髮血尸甚至懒得抬头,左臂隨意一挥,磅礴的劲力吐出。
那护卫连人带剑如遭雷击,胸口瞬间塌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墙壁,生死不知。
下一刻,三个后天境界的血尸围住少女,趁著巨汉攻击的当口,左右两侧的血尸如同鬼魅般欺近。一人並指如刀,直插江汐悦肋下,另一人则低吼著,一记凶狠的扫堂腿,捲起碎石尘土,攻她下盘!三面受敌!
江汐悦瞳孔骤缩!强提几近枯竭的真气,步法急踩,身形如风中弱柳,险险避开扫堂腿。
隨之,手中长剑则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影,一记迴风拂柳,格开肋下的指刀,火星四溅!
拚尽全力勉强挡住两招,巨汉势大力沉的拳头已至!
嘭!
一声闷响!
江汐悦只能勉强將长剑横在身侧,硬生生挡住了这记重拳!
剑身瞬间被砸得弯曲成一个心v惊的弧度,几乎贴到她的腰身!
恐怖的力量透过剑身狠狠砸在她身上!
娇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狠狠撞在身后的断墙上!
少女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剧痛从撞击点蔓延开来,少女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腹间的疼痛,体內可怜的真气更是几乎消耗殆尽。
“可恶,本姑娘惊才绝艷,先天可期,莫非就要倒在这里了吗?』
江汐悦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勉力抬起剧痛的手臂,长剑在內力的输入下亮起弧光:“本姑娘就是自尽也不变成血尸。』
见江汐悦要自尽,不给转化血尸的机会,壮汉眼里浮现焦急,快步上前追击。
在一片恍惚当中,少女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白衣人影拦在眼前。
那背影如此熟悉,让少女感到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会?』
“本姑娘临死前想的竞然不是父母,而是……客官?』
“本姑娘竞然喜欢他到这种地步?什么时候的事?』江汐悦眼里浮现茫然。
她虽然確实对叶离有好感,但自己临死之际第一个想到他也未免太……
不存在的爱情,让少女小小的脑袋里浮现出大大的疑惑。
她从未想过,自己竞然如此地爱叶离,连走马灯竞然都是他?
但就在她思绪飘飞之际,她很快就发现是自己想岔了。
因为……
“鏘!!!”
剑芒炸现,巨汉向少女抓来的右臂被瞬间撕开。
凌厉的剑痕贯穿整个古巷。
四周,那些追杀百宝阁残眾的淬体血尸,脖颈上浮现一道纤细的血线。
片刻之后,血线一路蔓延扩大,隨著咕嚕一声,十几具淬体血尸的脑袋滚落在地。
“你是谁!!!”
巨汉稳住身形,將几欲掉落的右臂按回,惊怒交加地咆哮。
但三人看清叶离相貌时,脸上却布满错愕。
叶离?
那个印象里的淬体中期?
开什么玩笑!
“客……客官?!”待江汐悦察觉来人並非幻影后,美眸瞪大,充满了惊喜与担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赶快跑啊!”
叶离扫过惊魂未定的江汐悦和百宝阁残部。
確认少女暂时无碍后,那冰冷的视线才如同实质的刀锋,落在了巨汉和他身后的两个血尸身上,仿佛在看几具尸体。
若非【白灵感】让他心生预兆,加快了赶路进度,恐怕赶到此处,见到的就是少女的尸体了。叶离身后,江汐悦急道:“小心,这三人被转化成了血尸,虽然词条没了,但力量却是原来的数倍,不能力敌。”
“而且他们不惧疼痛,伤口很快就会癒合,被血尸攻击到还会被尸毒感染,不用內力镇压伤口,会变成毫无理智的血尸。”
“蛮力吗?刚好我也有点。”挡在少女身前,叶离听后柔声道:
“你先把眼睛闭上,三个后天初期的话,我无法收手,画面可能有些残忍。”
“狂妄!”听叶离所说,巨汉被彻底激怒:
“就算你突破后天又如何?老子撕了你!”
说罢,巨汉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血光隱隱,肌肉虬结賁张,如同人形凶兽。
他不再废话,深知眼前之人是劲敌,必须全力搏杀!
而且只有近身战斗,方才能压制叶离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一声怒吼,巨汉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庞大的身躯却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失控的战车,裹挟著撕裂空气的恶风,一拳直捣叶离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但他快,叶离比他更快!
迎著巨汉,叶离手臂肌肉賁张。
恐怖汹涌的巨力如同天河倒倾,迎著巨汉砸去。
轰隆!!!
那巨汉犹如铁锅的拳头和叶离手臂碰撞,犹如螳臂当车。
哢嚓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如暴雨!
在巨汉难以置信的倒影中,他那条粗壮如樑柱的手臂,从拳头开始寸寸爆裂!
皮肉、筋络、骨骼……
所有构成这条手臂的物质在叶离的蛮力下,被轰地打爆,化作漫天肉泥。
叶离森冷地笑著,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中大汉腰腹。
“嗤啦!“
腰椎断裂的脆响中,巨汉上半身与下肢呈九十度对摺,身躯轰然倒飞,砸在残垣之中,血肉与青石混杂一团。
震惊,错愕……
倖存的百宝阁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如同石化,心中仅剩无边震撼。
血尸以蛮力见长,加上內力增幅,同阶罕有敌手。
但此刻叶离却以力搏力,以碾压般的姿態將大汉轰杀!
一旁的另一具长发血尸见状想要支援。
但叶离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右拳从天而降,携著开山碎石的蛮力猛地挥出。
此刻可不是炎城大比,血尸身上也没有护身的牌號。
在叶离的拳头下,血尸的脑袋轰然炸开,激射飞溅的血液竞然犹如子弹倾泻在地,將青砖砸出一片凹坑。
最后一具血尸见状,立刻便想要逃走,隨即只觉鞋面一沉。
叶离的右腿將血尸欲抬的足面踏进青石砖內,五指大张掐住血尸肩膀,用力向下一按。
血尸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那只手掌瞬间传递至他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如同被一座万丈高山当头砸下!
轰隆—!!!
千百吨的巨力从手掌向下寸寸传递,犹如爆竹连响。
隨著一连串骨骼挤压爆裂声,一拍之下,叶离硬是將血尸浑身骨骼拍入石砖之內,化作模糊的血肉与骨渣、衣料的混合物。
勉强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八尺高的壮汉,被硬生生碾成不足石墩大小的血肉烂泥!
数息之间,叶离以碾压姿態,硬生生將三个血尸轰杀!
巷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飞扬的尘土在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百宝阁眾人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待一切尘埃落定,叶离这才想起对方治癒能力强,关切地看向三具血尸:“死了吗?有没有復活的风险?”
眾人看著那深坑里的肉泥和断壁下的残渣不禁无语。
这些血尸只是治癒能力强,但被打成肉泥一般,治癒力再强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叶离回过头看著呆呆的少女,叶离的目光看向对方此刻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犹豫一下道:“你受苦了呀。”
话音落下,绝处逢生,亲人丧命等诸多委屈顿时从少女心底涌起。
江汐悦眼泛泪花,生生忍住,压著哭腔道:“你……你怎么就突破后天了。”
“我天资不错,但还得感谢江姑娘你给的那几剂药呢。”
叶离诚心感谢,隨即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说来我师父他们现在哪里?”
少女轻轻擦拭眼角泪花道:“郑帮主身受重伤,受到毒狼帮通缉,暂时不知所踪,但应无生命危险……
叶离忽地伸手止住少女话头,將手捏住身后的配剑道:
“哪位前辈躲在暗处,烦请出来一见。”
隨著叶离开口,眾人一阵慌乱,一处断壁残垣后,走出一个苍老身影。
见到来人,叶离眼光一亮,脱口而出道:“江老!”
只见在叶离面前的,正是当初镇守武库的后天长老江老。
“少帮主久违了。”江老神色有些萎靡道:“老朽没想到,您竟然已是后天,但这广明你不该回的。”“哎呀,行了行了,你一把老骨头可別敘旧了!”叶离一把打断道:
“趁著现在追兵没来,赶紧离开这里,再拖下去,我都替观眾著急。”
被叶离打断,见对方依旧是这个调性,老者哭笑不得,只得在前方领路,沿著小道向据点而去。路上,叶离上前直接嫻熟扶住江汐悦的身体道:“你受伤,行动不便,我搀著你点。”
江汐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惊得一僵,忘记了躲闪,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羽毛拂过,又麻又痒。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苍白的脸上也飞起两抹薄红。
一旁的百宝阁眾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做理会,权当没有看见。
阴暗潮湿的空气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在江老的带领下,叶离搀扶著江汐悦,身后跟著几名惊魂未定的百宝阁残部,沿著偏僻小路来到城南一处废弃的教堂之內。
深入教堂当中,前方带路的江老停下脚步,在一面石壁上摸索片刻,按动机关。
伴隨著沉闷的机括声,一块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洞口。
“到了,少帮主、江小姐,请进吧。”江老的声音带著疲惫。
带著眾人鱼贯而入,方才走近才看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巨大酒窖改造的临时据点。
就在叶离观察之际,一声熟悉而又意外的声音:“叶离?你不是去参加大比了吗?还有洲儿现在怎么样?”
叶离扭头看去,却见歷关才愕然盯著自己。
歷关才脑中推算时间:“大比是昨天才刚刚结束?叶离这是弃考了?』
“噢,我打贏之后突破后天,就赶回来了,路上还顺便杀了四个后天。”
叶离淡淡说著。
但平淡的话语却在眾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字单个可以理解,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听不懂呢?
文字还能这么排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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